山风拂过,带着青云仙门新生的灵韵,也裹挟着远方天际的呼唤。李凌虚抬头望向云海深处,目光渐渐穿透层层叠叠的云雾,仿佛看到了那座传说中的仙宫。
玄霄子,我一定会找到真相。
说罢,他纵身一跃,踏空而起。玄色道袍在云海中翻飞,如同一道黑色的流星,向着更高处疾驰而去!云海在他脚下翻涌,朝阳的光辉洒落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远处,青云仙门的轮廓渐渐缩小,山门上的牌匾依然清晰可见。李凌虚的背影渐行渐远,最终化作一道墨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尽头。
李凌虚踏空而行,玄色道袍在翻涌的云海中猎猎作响,衣袂翻卷如墨浪,时而掠过柔软如棉絮的云层,时而被利刃般的云气割裂,留下细密的破口。他微微皱眉,指尖轻抚过袖口破损的边缘,继续循着卦盘指引的方位疾驰。
卦盘悬浮在他身前半尺处,青铜表面刻满繁复的星宿纹路,此刻正微微震颤,指针不断指向更高处的云层。然而,越往高处,云层越发粘稠,仿佛化不开的雾霭,将前路层层笼罩。他指尖凝聚一丝星辰之力,化作微光,照亮前方,可云海深处,星光同样被稀释,只能照出丈许范围。
天上皇城……究竟在何方?他低声呢喃,声音被云气吞没,仿佛连天地都不愿回应他的追问。
更诡异的是,云层中偶尔传来低沉的嗡鸣,似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又似古老禁制的低语,沉闷而压抑,如同从远古传来的叹息。李凌虚神色凝重,剑指微抬,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的危机。
三日不眠不休,他的眼眶已微微泛青,衣衫被云气割裂多处,裸露的肌肤上布满细小的擦伤。终于,在第三日黄昏,他穿出云海,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星尘荒原——天空并非蔚蓝,而是如墨染般的深邃,繁星低垂,仿佛伸手可摘。脚下是破碎的浮石,每一块都漂浮在半空,随着莫名的力量缓缓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是……星辰乱流?他眸光一凝,脚下微微一顿,随即稳稳踏上一块浮石。
刹那间,整片空间骤然扭曲,四周星辰光芒大盛,无数星光如利箭般射来!李凌虚衣袍翻卷,周身泛起星辰剑意,剑指苍穹,一道无形剑气横扫,将袭来的星光尽数斩碎。然而,星辰乱流并未停止,反而愈发狂暴,星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都蕴含着撕裂般的锋锐气息。
他足尖点在浮石上,身形如电,穿梭于星辰之间,每一步都需精准计算,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无尽虚空。浮石之间的间距忽远忽近,有的甚至会突然旋转加速,稍有迟疑便会错失落脚点。李凌虚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指尖的星辰之力不断凝聚,化作一道道微光,照亮前路。
七日后,他的衣衫已破损不堪,袖口几乎完全碎裂,裸露的手臂上布满细密的灼痕——那是被星光直接灼烧留下的痕迹。掌心更是被星光灼出细密血痕,每一次握剑都传来钻心的疼痛。然而,他的目光依旧坚定,眸光如剑,直指前方。
终于,星尘荒原的尽头隐约浮现出一道微光——那是下一程的入口。李凌虚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踏向那片未知的光芒。
穿过星尘荒原后,李凌虚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通天石阶悬浮于虚空之中,每一级台阶都由不知名的仙玉铸成,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仿佛由星辰碎片雕琢而成。石阶尽头,云雾缭绕,隐约可见一座巍峨宫阙的轮廓,那便是天上皇城!
天上皇城……终于到了?他眸光一热,脚步微微加快,踏上第一级台阶。
刹那间,整座天阶震颤,无数幻象浮现!
他看到玄霄子浑身浴血,站在青云山巅,向他伸手,却逐渐被黑暗吞噬。玄霄子的面容扭曲,眼中满是痛苦与不甘,仿佛在呼唤他的名字,却始终无法靠近。
他看到青云仙门再度崩塌,弟子们惨叫着化为飞灰。熟悉的同门面孔在火光中扭曲,他们的呼喊声仿佛穿透幻境,直击他的心脏。
他看到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手中长剑染血,却不知杀的是敌是友。剑锋滴落的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脚下是无数同门的尸体,而他自己,仿佛已成为一个冷血的屠夫。
幻境!李凌虚眸光一冷,剑意爆发,周身星光缭绕,硬生生斩碎幻象!
然而,天阶试炼并未结束——下一刻,他置身于一片血海魔域,四周魔影咆哮,无数邪修手持刀兵,嘶吼着冲杀而来!他们的面容扭曲,眼中满是疯狂与仇恨,仿佛要将他撕碎。
他长剑出鞘,周身星辰剑气纵横,每一剑斩出,便有魔影崩碎。可魔影无穷无尽,仿佛永远杀不完。更可怕的是,他的灵力在快速消耗,而魔域的压迫感越来越强,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向他施压。
心魔劫……他咬牙低语,猛然闭目,心中默念弟子们的面孔,默念师尊的教诲。
剑意骤然升华!
剑之道,在于心剑合一!
他一剑斩出,不是杀戮,而是破妄!
血海魔域轰然破碎,天界再度恢复平静。
当他踏上最后一级台阶时,整座天阶光芒大盛,一道恢弘的声音响彻虚空——
凡登此阶者,需过自身心魔,方能见皇城真容。
李凌虚站在光芒之中,衣衫破损,发丝凌乱,但眸光依旧如剑般锐利。
穿过天阶后,李凌虚终于来到真正的天外天——这里没有云,没有风,只有一种粘稠如胶质的虚空之气,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灵力。
更可怕的是,这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
他仅仅站立了半日,却感觉已过去数年之久!他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霜白,肌肤逐渐干枯,仿佛被岁月无情侵蚀。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皮肤上已布满细密的皱纹,仿佛一个垂暮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