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圪咧嘴笑了笑，干脆坐到她旁边。
“下次再遇到这种大鸟，我专门给你掏心窝子！”
这话引来几声轻笑，气氛轻松了些。
天边渐渐飘起了细雨，化成一层薄薄的水汽笼罩四周。
傍晚时分，颜坞抱着池菀走在前头。
怀中的人很轻，但他抱得很牢。
坡脚长满了齐腰高的灌木，正好能挡住横扫过来的风雨。
风从低洼处掠过时被灌木丛截住大半。
几个人站在这里，已经感觉比外面好了许多。
“就这吧。”
颜坞放下池菀，手指轻叩了叩土墙。
“土够厚，掏个洞不漏风也不漏水，能凑合一晚。”
他弯下腰仔细查看墙体的质地，确认泥土粘性足够，不会因挖掘而坍塌。
脚边有几处落叶堆积，说明这里长期没有大型野兽出没。
他退后一步，大致估算出洞穴可容纳的空间范围。
“你们两个动手挖，陆圪负责铲表层松土，隳鸢跟进修整内壁，尽量弄得宽一点。”
这个分工是根据两人特点安排的。
陆圪力气大，适合开路破土。
隳鸢动作精细，能处理细节。
话音刚落，陆圪马上应了一声，扑到坡下，两只手往地面一插，哗啦就掀下一堆黄泥，溅得满手满脸都是。
他却跟没事人一样，低着头只顾猛干。
泥土被翻起后露出更深一层的褐色壤土。
他用指尖抠住土块边缘，用力一掰便将其整个剥离下来。
随着身体前倾的动作，肩膀带动双臂持续发力。
隳鸢也钻进了刚刨出的坑里，指甲在墙上细细刮着。
把凸出来的土块一点点抠掉，让四壁更顺溜些。
他蹲在角落，借助微弱光线观察墙面平整度。
手掌摩擦过粗糙表面，带来细微刺痛感，但他没有停手。
他确实有挖洞的天赋。
可力气到底只有黄阶水平，干一会儿就得喘上一阵。
颜坞看在眼里，便让陆圪停下等他整理完再继续往下刨。
每当隳鸢停下休息，颜坞就会递过去一个水囊，让他润一下喉咙。
等隳鸢缓过劲来，轻轻点头示意，工作才会重新开始。
欧言没站在那儿干看，转头飞进林子捡柴火去了，抱回来一堆干树枝和枯草。
旋翊也没闲着，用精神力把周围杂乱的灌木拢成一堵矮墙，进一步挡住了侧方刮来的冷风和雨丝。
干柴堆放在洞口左侧，按长短分类排列，方便随时取用。
旋翊的精神力如同无形之手，在空中来回牵引。
矮墙形成后，原本飘入洞内的雨点明显减少。
池菀坐在旁边一块石头上，盯着大家忙来忙去。
“我总不能坐着啥也不干，让我搭把手吧。”
她试着站起身，脚步有些不稳。
刚迈出一步就被颜坞目光制止。
“等你身边一个雄性都不剩了，再说这种话。现在？别动。”
队伍里还有人能干活，轮不到她勉强自己。
池菀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乖乖坐回去。
她重新靠在石块上，双手环抱住膝盖。
虽然不能帮忙，但能看到每个人各司其职，让她感到安心。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久违了。
天彻底黑透的时候。
一个勉强能塞下五个人的山洞总算弄好了。
最后一铲土被清出洞口，内部空间终于定型。
洞口大小刚好够陆圪变成野兽后钻进钻出。
里面铺满了欧言带回的干草，又干燥又舒服。
旋翊还在洞口凝了道淡淡的精神屏障，把渗进来的雾气都拦在外头。
屏障波动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接触瞬间就能感知到阻隔效果。
空气中的湿重被有效阻挡，洞内温度也比外面高出一些。
“累惨了！”
陆圪变回人样，抹了把额头的汗珠，一屁股瘫在草堆上就不想起来。
连续高强度作业耗尽了他的体能，连说话都显得费力。
隳鸢也恢复人形，脸有点发白。
闭上眼睛后，额角渗出冷汗，显示出身体已接近极限。
颜坞扫了两人一眼，没多啰嗦。
从兽皮包里拿出早上剩的肉块。
今晚这一顿，由他来操刀做饭。
池菀见肉块少了点，赶紧从背包里摸出几颗红果、番薯果塞过去。
“咱煮个汤吧，热乎一下身子。”
火光映在两人脸上，影子投在身后的岩壁上，摇晃不定。
颜坞接过来，指尖碰着那果子软软的表皮，抬眼看了她一下。
“行，照你说的办，熬锅汤。”
他从兽皮包里掏出个小石锅，稳稳架在火堆上，又舀了水倒进去。
池菀还是头回看他下厨，蹲在边上，眼睛瞪得圆圆的。
只见他先把肉切成整齐的小块，连筋都撕得干干净净。
接着拿起红果，手指一捏，外皮裂开。
露出里面鲜亮的红瓤，再一块块切碎。
番薯果也不含糊，刮掉外皮，一股脑儿全丢进锅里。
肉块落进水中的声响清脆。
果肉入锅后很快被热水包裹，颜色渐渐变深。
不一会儿，锅底开始咕嘟冒泡。
肉味混着果子的甜香散出来，熏得一边的陆圪直抽鼻子。“哎哟，香死我了”
他悄悄挪近了些，却被池菀一眼发现，伸手推了他一把。
池菀看着他手脚利索的模样，终于憋不住。
“你现在怎么这么会来事儿？”
颜坞正拿木勺搅汤，听她一问，侧头看她一眼，抬手用指头蹭了下她。
池菀下意识眯了下眼，脸颊有些发烫。
“因为某个小家伙说过，做饭就滴血？”
他说完便收回手，继续搅动锅里的汤。
她忽然记起来，在几个兽夫里，颜坞是最不愿让她滴血的那个。
每次她要动手，他都躲。
那时她还觉得他别扭，不解其意。
如今想来，那分明是刻意回避。
颜坞瞧她愣住，像是猜透了她脑里的念头，放下勺子。
“发什么呆？是不是在想，我到底从哪天起不想解契了？”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双膝撑地。
池菀不自觉点点头，这都能被他猜中？
“从我发情开始。那时我控制不住，亲了你。原以为你会生气，会骂我，可你没甩我巴掌，反倒愿意哄我。就在那一刻，我就决定，这辈子也不和你分开。”
火焰噼啪响了一声，余烬飞起又落下。
原来早在那时候，他就彻底打消了解契的念头。
她当时只当他是一时失控。
殊不知，他是怕再也离不开了。
是她太怕书里的结局，慌了神，反而漏掉了这么多真心。
洞口大小刚好够陆圪变成野兽后钻进钻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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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来，那分明是刻意回避。
颜坞瞧她愣住，像是猜透了她脑里的念头，放下勺子。
“发什么呆？是不是在想，我到底从哪天起不想解契了？”
他转过身，正对着她，双膝撑地。
池菀不自觉点点头，这都能被他猜中？
“从我发情开始。那时我控制不住，亲了你。原以为你会生气，会骂我，可你没甩我巴掌，反倒愿意哄我。就在那一刻，我就决定，这辈子也不和你分开。”
火焰噼啪响了一声，余烬飞起又落下。
原来早在那时候，他就彻底打消了解契的念头。
她当时只当他是一时失控。
殊不知，他是怕再也离不开了。
是她太怕书里的结局，慌了神，反而漏掉了这么多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