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坞顺着她视线扫了一圈，低笑一声。
“别慌，旋翊早就在周围布了精神力墙。”
说着，他冲两人身边那层几乎看不见的黑膜努了努嘴。
那层屏障呈半透明状，边缘泛着极淡的灰光。
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这玩意儿隔声又挡眼，外头听不到咱们说话，也看不到里面在干啥。”
池菀探头瞅了瞅，眼睛微眯，试图看清那层屏障的轮廓。
她伸出手指，试探性地戳了下那层膜。
指尖传来奇特的触感，滑溜溜的。
她的手指微微陷进去一点，又迅速被推回原位。
她又竖起耳朵听，果然山洞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颜坞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响起。
“现在，没人能来烦咱们了，可以开始了。”
炭火照在池菀脸上，红得跟熟透的野浆果一样。
手指也不自觉攥紧了兽皮边角，指节发白。
颜坞瞧她紧张得不行，俯身替她把耳边乱掉的发丝掖好。
“结契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让你受罪。”
话刚说完，他就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身上引。
他引导她先按上胸口，指尖立马感觉到肌肉的韧劲。
再往下，是平坦结实的腹肌。
池菀心跳猛的一空，一把推在他肩膀上。
她的手臂瞬间绷紧，整个人向后退了半寸。
“你、你有两个……”
话没讲完，她脸一烧，扭头不敢看。
刚才那触感太清楚，她整个人都僵了。
颜坞忍不住笑出声，眼里满是玩味。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不能逃避。
“我是蛇形兽人，本来就长这样。你别怕，我会收着劲，绝不会弄疼你。”
她这才想起来，书上确实提过这设定，只是以前压根没往那方面琢磨。
理论归理论，真正面对时又是另一回事。
她咬了咬下唇，尝到一点血腥味，这才意识到自己咬得太重。
心说既然是自己挑的兽夫，这时候总不能因为这事打退堂鼓吧。
她猛地吸了口气，好像下了多大决心一样闭上眼。
呼吸停顿了一瞬，然后缓缓吐出。
手颤巍巍地绕过颜坞的脖子，指尖碰到他后颈的短发，有点扎手。
她主动凑上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唇瓣相贴的瞬间，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
可亲了没几秒，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等不到回应，反倒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池菀撑不住，睁开眼，正撞上颜坞微微扬起的嘴角。
他眼里全是笑，还带点宠溺的劲儿。
“你这模样，怎么跟去砍头前告别似的？”
想辩解几句，却发现喉咙干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她脸一下子烧到耳根。
嘴巴一瘪，有点委屈巴巴的。
“你不爱这样就算了呗。”
她说完便想往后退。
“谁说我不爱？”
话音刚落，颜坞手臂一紧，直接把她往怀里拽了拽，低头在她嘴唇上轻咬了一口。
“爱得恨不得把你拆了塞进骨头里。”
心跳如鼓，耳边只剩彼此交错的呼吸声。
这回的吻和刚才完全不一样。
她的鼻尖蹭着他，偶尔轻哼一声。
先是在嘴上碾了几下，越吻越深，接着沿着脸颊滑到耳边。
“菀菀，从结契那刻起，你就是我这一辈子的主人。往后我只为你活着，谁让你掉一滴眼泪，我都跟他没完。”
那些话轻轻挠在心窝上，池菀身子一软，忍不住抖了抖，搂着他脖子的手攥得更牢。
“嗯……”
她的眼睫湿润，鼻息滚烫。
整个人靠在他怀里，一点力气都不想使。
只想就这么待着，听他的心跳，感受他的温度。
颜坞伸手，轻轻把她从自己脖弯里托起来一点。
目光落下的瞬间，呼吸都顿住了。
炭火的光斑零零碎碎洒在她脸上，映得两颊红润润的。
眼神雾蒙蒙的，透着股依赖的甜劲儿。
他从没有见过池菀这样。
没了平日里的硬撑，连害怕都显得傻乎乎的可爱。
颜坞喉头猛地一滚，指尖蹭了蹭她的脸。
“别藏了……这么好看，躲什么？”
他的身子慢慢压下来，鼻尖擦过她的下巴，热气一点点舔上脖颈。
池菀浑身一激灵。
她下意识绷紧了脚趾，指尖掐进掌心。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的压迫感。
两人呼吸越来越重，在这方寸之地搅在一起。
“怎么办啊，我的莞莞这么容易娇气，真是舍不得碰……”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把脸埋得更低了些。
“我才不娇……”
池菀咬着嘴唇小声争辩，声音却抖得不成样子。
脸颊烫得厉害，不敢抬头看他。
明明什么都不想管了，却又慌得不行。
血液在血管里奔涌，胸口闷得发疼。
颜坞低声笑了，手指慢慢划过她亮晶晶的唇。
“行行行，我们菀菀最厉害了。”
随即，他眼神一暗。
“可我就是不想让别的男人瞧见你这样子，你说怎么办？”
“他们根本看不……”
池菀话没说完，嘴唇就被他冰凉的指尖盖住了。
那一瞬间，她所有的话语都被堵在喉咙里。
他用拇指缓缓擦过她的唇瓣。
“我若是自己护不了你周全，你得和别人立下契约……”
说着，他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可一想到将来你也得对他们这么亲近，我心里就跟针扎一样，真想把你锁起来，只归我一个人管。”
话音刚落，他手上的劲儿就重了几分，一把将她往怀里拽。
池菀被他抱得喘不过气，身子软成一片，眼尾泛起水光，带着颤音轻声求他。
“别……兽印已经出来了……”
颜坞猛地顿住，视线落在她颈边那处细腻的皮肤上。
一道清晰的蛇形印记正缓缓浮现，蜿蜒如纹身，正是他的图腾模样。
他终于得偿所愿。
眼底骤然翻起一阵滚烫的狂喜。
这是他们的誓约，是她打上了他名号的凭证。
他将她牢牢箍在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几乎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
“菀菀，你现在才是我真正认定的雌主。”
池菀窝在他胸口，听着那一下下有力的心跳。
“嗯，别负我……”
可就在这一瞬，突兀的啪一声响划破寂静！
精神屏障毫无征兆地崩开一条细缝。
接着哗啦碎裂，化作无数透明泡泡，在空中一闪便消散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