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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你猜怎么着(2合1,5.3k)(1 / 1)

就在陆临川闭门着书、京中因文风之争暗流涌动的时候,朝中的其他事正在蒸蒸日上。

景隆六年秋,御书房内。

姬琰搁下朱笔,长舒了一口气。

案头堆积的奏章已批阅过半,今日召见的几位大臣,回禀的也都是田赋增收、漕运顺畅、边关无警之类的稳妥消息。

自东征功成、倭国平定以来,国库岁入连年看涨,常年困扰朝廷的财政赤字正在一点点被抹平。

各地虽仍有零星灾荒,但赈济拨付及时,未酿成大乱。

东南海疆靖平,北边女真人也老实了许多。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走。

姬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香茗,心中难得的舒畅。

司礼监大太监魏忠轻步进来,躬身禀报:“陛下,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四位尚书,并严阁老、张阁老在外求见。”

姬琰放下茶盏:“宣。”

不多时,六人鱼贯而入,行礼后分列两旁。

姬琰目光扫过众人,笑道:“诸卿一同前来,想必是为同一桩事。”

严颢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圣明。臣等此番联袂觐见,确是为日本国后续处置事宜,各部皆有疑难,需请陛下圣裁。”

姬琰微微颔首:“说吧。”

此事确已到了必须定章程的时候。

日本国“天皇”,以“朝见上国天子”的名义,月前已被大虞军队“护送”抵达京师。

随行的,还有一批经过遴选、名义上“归顺王化”的日本国重要官员及豪族代表。

礼部依例接待,安置在会同馆,但待遇规制只比照寻常藩国使臣,未加殊礼。

战败亡国之人,有此待遇已算宽厚,无人敢有怨言。

朝中经过数轮商议,态度明确:日本国必须除国,设为行省,由朝廷派遣流官直接治理。

所谓“天皇”名号,自然废除。

但碍于礼制与安抚人心的体面,朝廷最终议定,册封原天皇为“倭王”,岁禄、仪仗等比照亲王规格,赐宅京师,荣养终身。

大虞爵位,分为亲王、郡王、国公、郡公、县侯、县伯、县子、县男八等,等级森严,礼法完备。

非军功或特大殊勋,极难获取。

且自立国以来,从未有过异姓亲王。

此次册封的“倭王”,身份更是敏感,前敌国伪主,纵是虚爵,亦需慎之又慎。

礼部尚书率先出列:“陛下,倭王册封仪典、岁禄定数、府邸规制、在京约束等各项细则,臣部已拟出草案,其中多有牵扯礼制与怀柔尺度之处,臣等不敢自专,需请陛下亲自定夺。”

姬琰接过章程,快速浏览了几页,道:“仪典可稍减,以示其乃特恩,非本当有,岁禄按亲王中下例给,府邸不必过于阔大,选址需在锦衣卫便于监察之处,朝会不必与宴,寻常祭祀亦不参与。若有外使在场,另设偏席,不与诸王同列。”

礼部尚书连忙记下:“臣遵旨。”

接着是吏部尚书。

日本除国设省,已成定局,地名定为“日本行省”。

巡抚及布政、按察、都指挥三司主官,乃至府州县各级正印官,自然要由朝廷委派。

但日本毕竟新附,路途遥远,民情迥异,言语不通,想要立刻如内地一般推行科举、完全同化,绝无可能。

至少需数代人的时间,缓缓图之。

因此,日本行省在官制上虽套用“巡抚加三司及州府县”的体例,但实际运作将与大虞本土有诸多不同。

科举暂不推行,官员选拔初期以委任、荐举为主;赋税、律法、商贸等政策亦需因地制宜;原有风俗、部分旧律,在无碍统治的前提下,可暂予保留。

这相当于一个特殊的行政区,但国号已去,主权尽归大虞。

“陛下,”吏部尚书奏道,“日本行省巡抚及三司主官人选,臣部已初步拟定数人,皆系老成干练、通晓实务之辈,然巡抚权重,且远在海外,人选须格外慎重。”

“此外,各级佐贰官、胥吏,乃至府州县中下级官职,若全由内地调派,不仅靡费,且人生地疏,难以理事,必须参用相当比例的本地归顺官吏及有声望者。此中分寸,需请圣意明示。”

姬琰沉吟片刻:“巡抚人选,朕稍后亲阅你部所拟名单再定,至于本地官吏比例……”

他看向严颢和张淮正:“二位阁老有何见解?”

严颢道:“老臣以为,初期不妨稍宽。”

“府州县正印官必用我朝派遣之流官,以为纲骨。”

“佐贰、首领官及胥吏,可许本地人占五六成,一则安其心,二则利行事。”

“待数年之后,教化渐开,再逐步增派内地官吏,替换要害位置。”

张淮正点头附和:“严阁老所言稳妥,且此比例,可视各地归顺程度、银矿等重要产区所在,略有调整,不必一刀切。”

“便依此议。”姬琰道,“吏部据此细化章程。”

“臣遵旨。”吏部尚书领命。

随后是户部尚书和与兵部尚书。

户部所虑,首在税收。

日本有银矿,开采已上轨道,岁入可观,足以复盖治理成本并有结馀。

但行省新立,田赋、商税、矿课等各项税收如何订立章程?与内地税率是统一还是差异?征收后如何分配?

这些都必须尽快明确,方能使行省财政运转有序,也让后续官员有章可循。

兵部之事,则在于驻军。

为弹压地方、确保统治,大虞在日本长期驻扎了超过十五万军队,由郑泗统率的水师主力亦巡戈周边海域。

这些驻军,大部分来自沿海各卫所。

卫所制本是兵户世袭,军士家安于防区。

此次远调日本,这些军士的家眷多数仍在原籍。

长期跨海分离,绝非长久之计。

姬琰听罢,缓缓靠向椅背。

这些问题,此前因日本定位未最终明确,多是暂行权宜。

如今行省设立,便不能再含糊,必须有一套长治久安的制度。

而这些来京的日本官员,虽是大虞遴选出的“合作者”,本质上仍是本地豪族与旧官僚的代表。

他们此次来京,除了“朝见”,暗中必然也抱有为本阶层争取利益、试探朝廷底线的心思。

朝廷需要团结、利用他们,就不能将他们逼迫过甚,需在关键处留有转圜馀地,方能使他们甘心为朝廷效力,而非暗中抵触。

“诸卿所虑,俱是实情。”姬琰开口道,“倭王礼制、官员比例、税收章程、驻军方略……条条都关乎日本行省能否平稳过渡,长治久安。”

“你等既联袂而来,想必已有一些计较?”

严颢道:“回陛下,臣等与各部堂官连日商议,确有一些草案。”

说着,几人将各自准备的条陈要点一一陈述。

关于税收,初步议定田赋可略低于内地平均水准,以显宽大;商税则参照沿海口岸例;银矿等官营矿产之利,大部解送京师,小部留存作为行省行政及驻军经费。

关于驻军,倾向于采用有限轮换制。

中级以上军官及技术兵种可长期驻守或延长任期,普通士卒则以三至五年为一期轮换,轮换时给予额外赏银,并允许高级军官及有殊功者家眷随居日本。

驻地营房、屯田由行省筹措。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提出了不少具体方案。

姬琰静静听着,不时发问或首肯。

待讨论暂告一段落,他却未立刻拍板。

方案并非没有,许多细节也确有可行之处。

但他隐约觉得,似乎还缺了点什么。

倒不是不知该如何决策,而是……面对这群即将带着决议返回日本的官员,朝廷该以何种姿态,才能既彰显天威不容置疑,又不至于逼得他们离心离德,在具体执行时暗中作梗?

御书房内一时安静下来。

一直较少发言的辅臣张淮正忽然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臣有一言。”

姬琰看向他:“讲。”

“此番与日本官员敲定诸般细则,关乎行省未来数年稳定,臣以为,或可请卫国公出面主持。”

姬琰闻言,微微挑眉:“怀远?他最近忙于着述,倡导文风,朕看他兴致颇浓,这等具体政务,朕看就不必劳动他了吧?”

张淮正却摇头,正色道:“陛下,此事恐怕还非得卫国公出面不可。”

“哦?”姬琰来了兴趣,“为何?”

其馀几位大臣也望向张淮正,面露不解。

张淮正缓缓道:“臣近日因礼部事务,与几位来京的日本首要官员略有接触,闲谈间察其言、观其色,发现他们提及卫国公时,神色语气……颇为异样。”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继续道:“非是敬,亦非是恨,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畏。”

“畏?”姬琰重复了这个字。

“正是。”张淮正点头,“据臣所知,卫国公当初平定京都,手段雷厉,尤其宫宴之后,清洗酷烈,杀人无数,更将人头悬于城门示众。”

“其赫赫凶威,早已深入倭人……不,是日本行省上下人心。”

“民间甚至有传闻,说卫国公能引天雷地火,双目如电,可看透人心。”

他看了一眼皇帝,见姬琰听得认真,便接着说:“这些日本官员,虽表面归顺,但心中未必没有其他念头。”

“与他们商议未来章程,若只是我等文臣出面,他们或会以为朝廷可欺,暗中讨价还价,甚至阳奉阴违。”

“但若卫国公在场……”

张淮正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然明了。

其馀几位尚书若有所思,相继点头。

他们虽与陆临川未必亲近,但对其在日本的所作所为及留下的威慑,亦有耳闻。

姬琰恍然,脸上渐渐露出笑意:“朕记得,古时张辽张文远,合肥一战,以八百破十万,威震逍遥津,其名传至江东,可止小儿夜啼。”

“看来,怀远在日本留下的名声,比起张文远,恐怕也是只多不少啊。”

姬琰笑罢,对侍立一旁的魏忠道:“去,宣卫国公入宫。”

“是。”魏忠躬身应道,快步退了出去。

……

陆临川这几日过得很是忙碌,但却很轻松惬意。

说是忙碌,因他每日大半时间都待在书房里,不是翻阅古籍,便是伏案疾书,为那部尚在构思中的《新学章句集注》梳理脉络、撰写初稿。

说是惬意,则是因他如今不必再象前两年那般,为国债、为军务、为远征倭国那些千头万绪、生死攸关的大事殚精竭虑,夙夜难眠。

如今朝局渐稳,他肩头的重担卸下了大半。剩下的,便是他真正想做、也能从容去做的事,着述,以及陪伴家人。

尤其是陪伴家人。

如今,梁玉瑶、清荷与红绡三位夫人,都已搬进了正院东西两侧的跨院,与他同住在一个大院落里。

每日清晨请安、一同用膳,午后若得闲,便在花厅吃茶闲聊,或是抱着贞儿在园子里散步。

入夜后,院落各处灯火次第亮起,人影绰绰,说笑声隐约可闻,偌大的国公府终于不再显得空旷清冷,而是充满了寻常人家的温暖生气。

三个女子,都是倾国倾城的模样,性格却各有不同。

梁玉瑶温婉持重,是当家主母的气度,将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清荷、红绡也宽和体贴。

清荷性子柔顺安静,多数时候只是含笑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声音轻轻柔柔。

红绡则活泼明快,常说起在福州经营商会的趣闻,或是西洋传来的新鲜玩意儿,引得梁玉瑶和清荷也听得入神,笑声不断。

陆临川时常只能在一旁看着。

这般和睦景象,大半是梁玉瑶的功劳。

她以正室之尊,却毫无妒忌排挤之心,主动将清荷、红绡接来同住,日常相处亦如姐妹般自然。

清荷感念其恩,红绡敬佩其量,三人之间虽因出身、经历不同,未必能真正亲密无间,但能维持眼下这般融洽,已属难得。

今日,陆临川用过早膳,独自出了府门。

马车穿过喧闹的街市,渐渐驶向城西。

约莫半个时辰后,在一处清幽的山脚下停住。

陆临川下了车,拾级而上。

石阶两旁古木参天,鸟鸣清脆,空气里弥漫着草木与香火混合的淡淡气息。

阶尽处,是一座不大的尼庵,灰墙黛瓦,门额上悬着一块朴素的木匾,上书“静心庵”三字。

陆临川今日,是来看妹妹陆小雨的。

因幼时一场意外惊吓,小雨得了自闭之症,心智停滞在稚龄,对外界刺激反应迟钝,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坐着,眼神空洞,不言不语。

搬到京城安顿下来后,母亲便四处寻访名医,京中、直隶、乃至南方的郎中请了不知多少,汤药针灸试了无数,却始终不见起色。

后来陆临川领兵在外,远征倭国,家中只剩女眷。

母亲焦虑无措之下,便常去京中各大寺庙进香祈愿,有时也与庙中僧尼谈及小雨的病。

在大相国寺,一位据说颇有修为的老僧听了母亲诉说,沉吟良久,方道,此等心症,非寻常医药可解,或与魂魄惊扰、心神失守有关。

幽静之地,远离尘嚣,每日诵经礼佛,得佛力安抚,或能渐渐安定心神,缓缓解开心结。

老僧又说,若要尝试,最好送至专收女眷清修的尼庵,环境更为单纯。

并推荐了这处位于西山脚下的静心庵,庵主慧明师太修行严谨,庵中清静,或可一试。

母亲与玉瑶商量后,便将小雨送来了静心庵。

陆临川虽觉不妥,但那时自己远在海外,鞭长莫及,也只能回信同意,嘱托母亲和玉瑶时常去看顾。

如今他凯旋回京,诸事稍定,便想着亲自来看看。

静心庵比想象中更小,也更清净。

小雨比陆临川记忆中长高了些,脸庞依旧苍白瘦削,但似乎丰润了一点点。

看得出,她的状态确实比记忆中要好。

虽仍与外界隔绝,但那种紧绷的、随时会陷入惊恐的僵硬感似乎减轻了。

或许这远离尘嚣、规律平静的生活,这佛门清静之地的氛围,真的对她有所帮助。

陆临川陪着用了午饭,又嘱咐众人好生照顾,才慢悠悠离去。

将妹妹长年安置在尼庵,终究非他本愿。

但眼下看来,这里或许真是对她最好的去处。

家中虽好,但往来人多事杂,难免喧扰。

小雨需要的是绝对安静、规律、没有压力的环境。

静心庵提供了这些,又有碧儿、兰儿和杨婆子三位忠仆寸步不离地照顾,母亲、玉瑶、清荷、红绡,乃至已搬出去住的舅妈王氏、常来府中走动的小姨子梁玉珂,也都时常前来探望。

论起关怀与照拂,其实与住在家里并无太大差别,甚至可能更利于她心神的恢复。

回到国公府时,已是下午。

陆临川刚迈进二门,便觉得府中气氛有些不同。

下人们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笑意,见他回来,纷纷行礼道喜。

他心中微诧,快步走向正院。

花厅里,母亲李氏坐在上首,满脸是掩不住的喜色,正拉着梁玉瑶和清荷的手说话。

梁玉瑶脸颊微红,唇边含着温柔的笑意。

清荷则低着头,手轻轻放在小腹上,耳根都染了绯色。

红绡坐在一旁,正剥着橙子,眼里也是亮晶晶的笑意。

见陆临川进来,李氏立刻招手:“川儿,快来,有天大的喜事!”

梁玉瑶和清荷都站起身。

陆临川目光扫过二人,见她们气色红润,眼中带着羞喜,心中隐约猜到了几分,却又不敢相信:“母亲,什么喜事?”

李氏笑得合不拢嘴:“今儿早上,玉瑶和清荷都说身子不大爽利,我瞧着不对劲,赶紧请了大夫来瞧。”

“你猜怎么着?”

“大夫诊了脉,说是喜脉,两个都是,咱们陆家,又要添丁进口了!”

陆临川怔住了。

他看向梁玉瑶,又看向清荷。

两位女子也正望着他,眼中水光潋滟,有欢喜,有羞涩,有无尽的柔情。

梁玉瑶柔声道:“夫君又要做父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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