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看着陆仁突然凝固的表情，芙尔嘉立刻察觉到了异样，试探着问道：“是不是那位‘魔法女神’又说什么了？”
“她让我去找那个‘露娜之女’。”
陆仁皱着眉，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但在我看来完全没必要。正如我之前所说，那个女人为了堵住世界壁垒的缺口，已经耗尽了所有神力。现在的她，除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永生特性外，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一个自闭的废人，对我们未来的计划没有任何帮助。既然如此，何必浪费时间去找她？”
芙尔嘉赞同地点点头。
虽然那个女人的身世很可怜，但他们现在正在搞大事业，不是吃吃喝喝做慈善。
如果对方没有价值，陆仁这种实用主义者肯定不会多看一眼。
然而就在这时，露娜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你难道忘记了吗？从本质上来说……她就是我啊。】
看到这句话，陆仁愣了一下，随即瞳孔猛地收缩。
他瞬间理解了露娜的潜台词，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你该不会是想彻底附身在她身上吧？”
露娜之女本就是露娜的化身，是她在人间的代行者。
如果露娜愿意，确实可以将自己的意识完全转移过去。
但这样做是有巨大代价的！
如果露娜将全部意识转移到一具凡躯之上，那就意味着她主动放弃了“世界意志”守护者的权柄，从高高在上的魔法女神，彻底跌落凡尘，变成一个有血有肉的生物。
这是位格层面的降维！
在陆仁设置的世界观里，“位格”是凌驾于一切力量之上的东西。
它就象是游戏里的g权限，拥有高位格的存在可以对低位格进行规则层面的碾压。
凯恩三世为什么强得逆天却始终无法打败战争女神？
因为他的位格不够。
哪怕他的数值堆得再高，在“管理员”面前也只是个数据稍强一点的“玩家”。
除非他能成神，获取同等的权限。
现在的露娜虽然被四神打成了碎片，变成了只能发弹幕的“露娜酱”，但她依然占据着守护者这个坑位，四神依然无法彻底吞噬这个世界。
可如果她选择了自降位格……
那就相当于g主动删号重练！
失去了她，空缺出来的“守护者”位置必然会重新查找一个宿主。
如果这时候四神趁虚而入，直接夺取了这个位置，那这个世界就真的彻底完犊子了。
“你疯了吗？”
陆仁有些恼火，他没想到露娜会提出这个计划：“你这简直是在送人头！你果然是又菜又爱玩啊！”
【我觉得这是唯一能破局的方法。】
露娜似乎并没有冲动，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而且我已经考虑好了后果。如果我离开，世界意志的本能会立刻重新选择一个守护者。而在当前的所有选项中，还有谁比你更合适？】
【你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虽然你没有神力，但你的位格是最高的！】
露娜的逻辑很简单，也很粗暴。
陆仁是“创作者”，他的位格天然凌驾于这个世界的所有存在之上。
从那些高位存在的态度就能看出来：虚空先知奥诺撒对他顶礼膜拜，称他为“造物主”；四大邪神虽然想玩弄他，却从未对他产生过真正的杀意，反而邀请他添加一场平等的游戏。
因为这些存在都很清楚，陆仁是“不可被抹除”的。
在四神眼中，陆仁是和他们同等、甚至更高的“棋手”，是游戏的“开发者”。
他们可以折磨陆仁笔下的角色，可以毁灭这个世界的文明，但绝不敢真的对陆仁动手。
【只要我腾出位置，世界意志一定会本能地锁定你。】
露娜继续游说：【这样一来，你就能立刻获得调动世界规则的权限和力量。而我也能拥有一具实体，不再是只能当信号塔的废物。这是双赢！】
“我觉得吧……你的脑回路确实有点清奇。”
陆仁叹了口气。
作为创作者，他能顺着露娜的逻辑猜到她的想法，但他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他没有急着反驳，而是直接在那个跨界群聊里了另外两位大佬。
“兄弟们，出来干活了。如果我代替露娜成为这个世界的意志，会发生什么？”
【噢？这个想法有点意思啊。】
李叶总是第一个秒回，但他的态度却很坚决：【但是老爹，我劝你千万别这么干。】
【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你就会被‘钉死’在那个世界。】
天道紧随其后，发出了警告：【世界意志既是权柄，也是枷锁。一旦融合，你就从‘创作者’变成了‘管理员’。你的位格不仅不会提升，反而会无限降低，最终同化为那个世界的一部分。】
【如果这个方法可行，在九天世界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你合道了。】
九天世界和初生世界不同，那里的天道本身就是世界意志，而它选中的守护者是李叶。
即便如此，天道在面对陆仁时也要保持敬意，因为“作者”永远大于“书中角色”。
可一旦陆仁成了书中角色（世界意志）……那他也就失去了那层最强的保护色。
就在这时，【极乐】那甜腻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与其和那个破破烂烂的世界绑定，你为什么不考虑一下亚空间呢？】
【毕竟那个刚诞生的世界意志太不稳定了，随时可能崩溃。
【只要你愿意投身亚空间，我们就能真正地融为一体，永远不分开了呢~】
“……”
陆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跟你绑定？亏你想得出来！
那个充满不可名状之物的粪坑，倒贴钱他都不去！
不过这次他倒是没直接无视极乐，而是说道：“如果我真想走这条路，我有太多选择了。虚空界、天魔域、深渊、炼狱……哪个不比你那儿强？”
【只有在亚空间，你才能得到我全部的爱哦~】
“得了吧。”
陆仁撇撇嘴。
是蕾欧娜的大长腿不香，还是芙尔嘉的傲娇不可爱？
非要惦记你这个不知道本体是什么玩意的邪神？
不再理会极乐的骚扰，陆仁对露娜说道：“看到了吧？这条路是死路。”
“虽然我现在这个‘创作者’的身份不能直接给我带来力量，但它是我最大的护身符。如果我真的傻乎乎地去和世界绑定，那四个家伙绝对会第一时间冲上来把我撕碎。”
“我现在能和他们僵持、博弈，完全是因为这层身份让他们投鼠忌器。”
虽然拒绝了露娜的自杀式计划，但这番对话却给陆仁打开了一个新的思路。
那个“露娜之女”，虽然为了封印缺口耗尽了神力，但她的“硬件配置”依然是顶级的啊！
她出身魔王世家，并且还被女神赐福，别忘记魔王和其他魔族不同，他们是有加护的，否则塞拉菲娜也不可能潜伏到爱深点。
天生拥有逆天的魔法亲和力，甚至曾经短暂地登临神位。
这种级别的天赋，如果换一种体系重新修炼呢？
比如……像凯恩三世那样，修仙？
要知道，这位的天赋绝对不在凯恩之下，甚至更强！
毕竟凯恩还在摸索登神之路，而她可是实打实地成过神的！
见陆仁突然沉默不语，芙尔嘉有些好奇：“你在考虑那个露娜之女的事？”
“对。我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陆仁眼中精光一闪：“既然魔族因为魔力暴走无法修仙，但那位露娜之女可是完美的人类体质，而且对魔力的掌控力达到了极致。如果让她转修仙道……”
“那我们这边，将会多出一个潜力无限的顶级战力！”
“不过……该怎么说服她呢？”
陆仁有些头疼：“当初那件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如果不是因为永生者的特性死不了，她估计早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我了断了。想让她重新出山，难如登天。”
【那个……我可以帮你说服她！】
虽然自己的计划被否决了，但露娜并没有气馁，反而表现得异常积极。
她太想补偿那个孩子了。
“你？”
陆仁表情古怪：“你确定？我怕她一见到你，直接拎刀就砍，或者当场跑路……”
毕竟，把亲生女儿坑成这样的亲妈，这世上也没几个了。
听了陆仁的吐槽，露娜幽幽的叹口气【虽然这些年我一直浑浑噩噩，但总是在关注那个孩子，她并没你想的脆弱，她一直在查找补救的方法，相信我，只要你能给她一个肯定的承诺，她很乐意把自己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