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衣离开总捕房后,没有丝毫耽搁,立即通过天阳商会内部的紧急传讯渠道,联系上了正在九阳星界另一处重要分部处理事务的父亲——洛天阳。
传讯玉符中,洛青衣将项尘卷入命案的前因后果详细说明,并着重强调项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此次纯属被诬陷牵连。
“父亲,君忆大哥绝不可能杀人!他是为了护送我才来九阳仙国的,如今蒙受不白之冤,我们天阳商会若坐视不理,岂非忘恩负义?”
洛青衣语气急切而坚定。
玉符另一端沉默片刻,传来洛天阳沉稳的声音:“青衣莫急。为父知道了。
太初君忆既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便是我天阳商会的贵客。此事牵扯镇魔司,确实棘手,但并非无法转圜。”
“你且回商会总部等候,为父这就动身返回皇城。陆文渊总捕头那边,为父与他有些交情,应当能说得上话。”
听到父亲亲自出马,洛青衣心中稍安:“多谢父亲!”
“傻孩子,谢什么。救命之恩大于天,我洛家岂是知恩不报之人?”
洛天阳语气温和,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且安心,为父定会将你的恩公平安带出。”
通讯结束不到两个时辰,一艘通体银白色、流线优雅、侧面铭刻着天阳商会日轮徽记的大型豪华飞舟,便破开云层,降落在九阳皇城总捕房衙门前的专用泊位上。
飞舟舱门开启,一名身着深紫色绣金边长袍、看上去年约凡人五旬容貌、面容儒雅却不失威严的中年男子,在一众商会护卫和管事簇拥下,稳步走下舷梯。
正是天阳商会会长,洛天阳。
他虽非朝廷官员,但执掌着九阳仙国数一数二的商业帝国,与朝中各部、各路权贵皆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自身修为亦深不可测,乃是皇城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洛天阳的到来,立刻引起了总捕房衙门的重视。
一名副总捕头亲自迎出,将其引入内堂。
“洛会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副总捕头客气道,心中却暗自揣测这位商界巨擘亲自前来的目的。
洛天阳拱手还礼,开门见山:“李副总捕头客气,洛某此次前来,实为小女救命恩人太初君忆之事。听闻他卷入何副司长公子遇害一案,被暂时羁押于此?”
李副总捕头点头:“确有此事。太初君忆乃现场重要关联人员,陆总捕头亲自下令羁押候审。”
“洛某理解总捕房依法办案的立场。”
洛天阳神色恳切,“只是据小女所言及洛某所知,太初君忆初来乍到,与何公子并无仇怨,更无动机行凶。此案疑点重重,恐是真凶另有其人,太初君忆实属被牵连诬陷。”
他顿了顿,继续道:“洛某愿以天阳商会信誉及洛某个人名誉作保,保释太初君忆。
在此期间,他可暂居我天阳商会,随时配合总捕房调查,绝不离皇城半步。若他真有嫌疑,洛某愿承担一切连带责任。”
说着,洛天阳示意身后管事。管事立刻奉上一个精致的储物袋。
“此乃三百万上品仙晶,暂作保释之资。此外,天阳商会愿捐献五百万上品仙晶,资助总捕房添置侦缉法器、抚恤办案人员,聊表对陆总捕头及诸位捕快秉公执法、辛劳查案的支持。”
李副总捕头心中一震,三百万保释金已是天价,更别提五百万的资助,这位洛会长为了保释此人,可谓下了血本,也显示了其志在必得的决心。
他不敢擅专,忙道:“洛会长稍候,此事需陆总捕头定夺,下官这便去禀报。”
片刻后,总捕头陆文渊亲自来到内堂。
“洛会长。”陆文渊拱手,神色比面对何镇山时缓和许多。
他与洛天阳确有些私交,早年查办一桩涉及商会的大案时,洛天阳曾给予不少配合,两人算是有几分香火情。
“陆总捕头,叨扰了。”洛天阳还礼,将保释请求和条件再次说明。
陆文渊沉吟不语,他其实内心也倾向于项尘并非真凶。
项尘的供述逻辑清晰,且缺乏明确动机和下手机会。
陈都等人的指认,更多是出于恐慌和推卸责任。但何镇山那边压力巨大,他必须谨慎。
洛天阳察言观色,低声道:“文渊兄,此案复杂,真凶隐匿极深。将太初君忆长期羁押于此,未必利于查案,反而可能打草惊蛇。
由我商会看管,既可保证其随传随到,亦能避免镇魔司某些人行事过激,干扰侦办方向。至于何副司长那边,洛某也会设法斡旋,尽量不让你为难。”
陆文渊目光微动,洛天阳的话说到了点子上。
何镇山痛失爱子,情绪激动,若真让他将人带回镇魔司,恐怕会刑讯逼供,甚至可能制造冤案。
将项尘交给与各方关系相对中立、又有足够实力看管的天阳商会,确实是个折中且稳妥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洛天阳给出的保释条件和“资助”,不仅给了总捕房台阶,也提供了实实在在的办案资源。于公于私,都很难拒绝。
思虑再三,陆文渊终于点头:“既然洛会长愿以商会信誉和身家作保,且承诺配合调查,本官便破例一次。
但有三点:第一,太初君忆不得离开九阳皇城。
第二,总捕房随时可传讯问话。
第三,若查实其涉案,洛会长需承担相应责任。”
洛天阳正色道:“洛某以天阳商会百万年信誉担保,必遵守约定。”
“好。”陆文渊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保释文书,“请洛会长签字画押,我这就命人带太初君忆过来。”
手续很快办妥,当项尘在捕快带领下走出羁押区,看到等候在外的洛天阳和洛青衣时,心中了然。
“君忆大哥!”洛青衣迎上前,眼中满是欣喜。
项尘对洛青衣点头致谢,随即看向洛天阳,躬身行礼:“太初君忆,多谢洛会长搭救之恩。”
洛天阳仔细打量项尘,见他虽经羁押,但气度从容,眼神清明,不似奸恶之徒。
心中好感又增几分,连忙伸手虚扶:“太初小友不必多礼,你救小女性命,乃我洛家大恩人。
此次让你受委屈了,是洛某该向你致歉才是。此地非说话之所,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