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空山主殿内的气氛比平日多了几分肃杀。晨光透过高窗，将一道道明亮的光柱投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却驱不散空气中那份无形的凝重。林默坐于主位，玄色宗服衬得他面色愈发沉静，只有眼底深处那抹灰金色的火纹，在光线下流转着内敛而锐利的光泽。
下首两侧，云胤真人、铁冠长老、星瑶仙子依次而坐。铁冠长老面前摊开一张标注着密密麻麻红蓝标记的星图，他的手指正重重地点在其中一个红色标记上，那位置正是昨日发现异常扰动的“碎星带”边缘。
“宗主，最新的监测数据出来了。”铁冠长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糙感，“根据您吩咐布设的被动式长时程符文记录，那鬼东西不是路过，是在那片区域进行了至少三个标准时的低速徘徊和定点扫描。扫描模式非常特殊，不是常规的能量或物质探测，更像是……在捕捉某种‘痕迹’或者‘回波’。”
林默身体微微前倾：“‘痕迹回波’？具体指什么？”
“技术堂的阵法师和分析弟子折腾了一夜。”铁冠从怀中掏出一枚记录玉简，灵力激发，一片复杂的光谱波形图投射在半空，“他们发现，那股隐匿能量在徘徊期间，持续释放一种极低频、高穿透性的特殊谐波。这种谐波与我们已知的任何探测灵波都不同，它几乎不与常规物质发生反应，但似乎对……对特定的‘法则残留’或者‘高浓度精神意念场’异常敏感。”
星瑶仙子凝视着波形图，秀眉微蹙：“对法则残留和精神意念场敏感？这听起来不像是单纯的军事侦察。倒像是在……‘标记’或者‘溯源’。”
“标记？”云胤真人捋着胡须，神色严峻，“标记什么？谁？”
林瑶转向林默，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寒意：“宗主，您还记得暗影主宰在星炬核心对您的称呼吗？‘钥匙关联波动载体’。它们是否在尝试，用这种特殊谐波，来锁定或‘标记’您，或者您所代表的‘薪火’法则波动？以便在任何地方都能追踪到您？”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唯有灵灯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林默的目光落在那些诡异的波形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可能性很大。”他缓缓开口，“星炬一战，我全力催动薪火，甚至引动了‘心火’共鸣。那种层级的法则波动，即便在宇宙尺度下，也可能留下独特的‘涟漪’。暗影掌握了我们宇宙的部分法则知识，它们设计出针对性的探测手段，并不奇怪。”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而且，如果它们真将我视为‘钥匙’的相关线索，这种标记行为就更加合理。它们需要确认我的位置、我的状态、我的力量特性，甚至……我与他人的联系网络。”
铁冠长老一拳砸在扶手上，精铁打造的扶手发出沉闷的呻吟：“他娘的！这是把宗主您当猎物标上了！想随时知道您在哪儿，好下黑手？”
“可以这么理解。”林默神色不变，“但这同时也暴露了它们的意图和部分技术手段。云胤师叔，立刻通知技术堂和分析弟子，集中精力反向解析这种谐波的详细参数、传播特性、以及可能的屏蔽或干扰方法。我们需要知道，这种标记的有效范围、持续时间，以及如何阻断它。”
“是，宗主。”云胤真人立刻取出一枚传讯符，快速下达指令。
“铁冠师叔，”林默继续部署，“巡天卫特别行动队的组建进度如何？”
“人员已初步筛选完毕，共二十人，全是金丹后期以上，精通隐匿、突击、小队配合的好手，对宗门绝对忠诚。”铁冠精神一振，汇报道，“队长暂定为由前影子部队出身的陆尘担任，那小子心细胆大，鬼点子多。装备方面，炎阳长老正在加紧赶制您提到的‘存在遮蔽符’和‘法则扰动弹’，首批各五十份，三日内可交付。就是您说的那种对暗影能量感知敏锐的弟子顾问……”
他看向星瑶。星瑶立刻接话：“宗主，人选已经确定。是金锐和风铃。金锐对能量波动，尤其是异常波动的直觉非常敏锐，在碎星带扰动分析中，他第一个指出了那缕异常谐波的‘不协调感’。风铃则心思细腻，感知纯净，对精神层面的恶意窥探有天然的警觉。他们二人配合，或能互补。”
“可以。”林默点头批准，“让他们二人即刻加入特别行动队，熟悉队友，参与基础训练，但暂不透露具体任务。待联盟方面猎杀队的协作方案确定，再行安排。”
“明白！”铁冠和星瑶齐声应道。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灵力波动。一名身着巡天卫轻甲的传令弟子未经通传便疾步闯入，脸色紧绷，单膝跪地：“禀宗主，诸位长老！紧急军情！巡天卫第三巡逻队在‘碎星带’纵深区域，与不明身份高速小型舰只发生短暂交火！”
“什么？”铁冠霍然起身，“交火了？情况如何？对方什么来路？是不是昨天那鬼东西？”
传令弟子语速极快：“回铁冠长老，是约半个时辰前发生的事。第三巡逻队按计划在碎星带丙七区执行例行巡逻，队长赵阔突然接收到随队的金锐师弟的紧急预警，称捕捉到一缕与昨日记录高度相似的隐匿谐波，且强度更高，距离极近。巡逻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展开反隐形阵型。约十息后，一艘长度不足十五丈、通体漆黑、无任何标识的梭形舰只，在巡逻队左翼约三百丈处被迫显形！”
“被迫显形？”林默抓住了关键点，“是金锐的预警，还是巡逻队的反隐措施起了作用？”
“据赵阔队长初步战报，是金锐师弟在预警同时，尝试以自身薪火之力模拟了某种‘净化波动’，干扰了对方的隐匿场，导致其短暂失效。”传令弟子眼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敬佩，“对方显形后，没有任何通讯或警告，直接向巡逻队发射了三枚高速实体弹丸。弹丸并非能量武器，击中我方一艘巡逻艇的护盾后，并未爆炸，而是迅速汽化，释放出大量暗紫色烟雾，烟雾具有强烈的灵能腐蚀性和精神干扰特性！”
星瑶急问：“我方伤亡如何？”
“得益于金锐师弟提前预警和赵阔队长反应迅速，被攻击巡逻艇及时偏转，护盾过载但未击穿，艇内三名队员受轻微灵能震荡和精神冲击，已服用清心丹，暂无大碍。”传令弟子继续道，“对方一击之后，立刻转向，试图再次启动隐匿逃离。赵阔队长下令开火拦截，我方共发射十二枚‘破邪弩箭’和两道‘庚金剑气’，确认至少有三枚弩箭击中敌舰尾部，但未能阻止其重新进入隐匿状态，逃往‘虚无长廊’方向。我方已停止追击，正在现场收集残留的暗紫色烟雾样本和可能的敌舰碎片。”
“干得好！”铁冠长老狠狠挥了一下拳头，“虽然没逮住，但揍了它几下，还拿到了样本！赵阔这小子反应不慢，金锐那娃娃更是个宝贝！”
林默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对方发射的弹丸……是实体，且以释放污染烟雾为主要目的。这不像致命攻击，更像是一种……‘采样’或者‘污染标记’。”
“宗主的意思是？”云胤真人疑惑。
“它们可能不仅仅是在侦察和标记我。”林默站起身，走到星图前，目光深邃，“它们还在测试，测试薪火之力对它们隐匿技术的干扰效果，测试联盟常规巡逻队的反应速度和攻击模式，同时，尝试散布那种具有灵能腐蚀和精神干扰的烟雾……或许，那也是一种更隐蔽的‘标记’或‘污染’方式，针对普通修士和舰船。”
他转身，看向传令弟子：“立刻传令赵阔，收集所有烟雾样本，封装时务必使用最高级别的灵能隔绝容器，送回技术堂分析，严禁任何人直接接触。同时，巡逻队所有成员，包括金锐，立刻接受最详细的身体检查和神魂扫描，重点排查有无异常能量附着或精神印记。确认安全前，不得返回宗门核心区，就在前沿哨所隔离观察。”
“是！”传令弟子领命，迅速退下。
殿内气氛更加凝重。暗影的试探，从单纯的隐匿侦察，升级到了带有攻击性和污染性的接触测试。
“它们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星瑶仙子忧心忡忡，“这次是巡逻队，下次会不会直接针对运输船队，甚至更重要的目标？”
“很可能。”林默走回座位，沉吟道，“这是一种典型的‘探针战术’。用低成本、高隐匿的小型单位，不断进行边界试探、武力测试和污染尝试，收集数据，消耗我方精力，寻找防御漏洞，同时营造紧张氛围。如果我们应对失措，或显示出疲态，它们真正的攻击可能就会接踵而至。”
铁冠长老急道：“那咱们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挨戳啊！宗主，让特别行动队提前出动吧，埋伏在碎星带，等那帮鬼东西再来，直接包了饺子！”
林默摇头：“特别行动队是针对联盟联合猎杀行动准备的，不宜过早单独暴露。暗影刚刚受挫，短期内可能会更加谨慎，或改变试探策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加固防御，深挖情报，等待时机。”
他看向云胤：“云胤师叔，宗门大阵的备用阵眼预热，加速进行。通知各堂口，即日起，所有离山执行任务的队伍，必须配备升级版的通讯符、护身法宝和清心净神丹药。外出路线需提前报备，并尽量结伴而行。”
“老夫立刻去办。”
“星瑶，”林默又看向星瑶仙子，“薪火研修堂第二批弟子遴选，提前到明日。加强遴选中对心志坚韧度和抗精神干扰能力的考核。同时，组织第一批五位执灯者，结合今日交火事件，开始演练‘薪火净化场’的联合施展，重点针对那种暗紫色烟雾类污染。”
“妾身遵命。”
“铁冠师叔，”林默最后吩咐，“巡天卫全面进入二级战备状态。增加巡逻班次和密度，但巡逻路线要更加不可预测。将今日交火情况和敌舰可能特征通报所有巡逻单位，要求他们遇到类似情况，以保全自身、收集情报为优先，不必强求击毁。另外，通知炎阳长老，‘存在遮蔽符’和‘法则扰动弹’的产能，务必在两天内完成首批交付。”
“是！”铁冠大声应下，眼中凶光闪烁，“老子倒要看看，那些黑影崽子还敢不敢来！”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悬空山如同精密的器械，开始更高效率地运转起来。
午后，林默正在净魔台，亲自观察五位薪火执灯者演练“薪火净化场”。只见炎雨五人分站五方，掌心薪火相连，构筑起一个直径约三丈的灰金色光罩。光罩内流转着温暖而坚韧的净化意蕴。星瑶仙子则将一丝模拟暗影烟雾特性的阴冷能量投入光罩，那能量一入其中，便如同沸汤泼雪，迅速消融。
“净化的核心在于‘存在肯定’与‘概念驱逐’。”林默的声音在五人耳边响起，“你们要明白，你们守护的，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安全，更是‘不被扭曲’、‘不被遗忘’的‘存在状态’。心念越纯粹坚定，薪火净化之力便越强。”
五人神情专注，额角见汗，但对薪火之力的掌控，明显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就在这时，宇文戟的通讯请求再次接入。林默挥手让星瑶继续指导演练，自己则走到一旁安静处接通。
宇文戟的影像浮现，他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锐利：“林宗主，悬空山那边的交火事件，我已收到简报。联盟这边，争论有了结果。”
“哦？议会和军部最终采纳了何种方案？”林默问道。
“经过激烈辩论，沃尔夫元帅的激进方案被否决，但纯粹防御的提议也被修改。”宇文戟道，“最终通过的，是一个折中且更具攻击性的方案，其中很大程度上借鉴了你的‘猎杀队’构想，但规模更大，权限更高。”
他详细解释：“联盟将秘密组建三支‘深渊猎手’特遣队，每队由一艘经过特殊改装、搭载最新反隐匿和空间封锁装置的‘影袭级’高速驱逐舰为核心，配备两艘多功能护卫艇和十二名最精锐的陆战队修士。特遣队拥有在边境争议区域自主开火权，任务就是猎杀一切确认的暗影侦察或渗透单位，尽可能捕获完整样本或活口。同时，联盟整体防御等级提升至二级，但不会进行大规模的前出武力展示。”
宇文戟看着林默：“这个方案，需要悬空山的技术支持和人员协助。尤其是你提到的‘存在遮蔽符’、‘法则扰动弹’，以及对暗影能量感知敏锐的顾问。联盟希望，三支‘深渊猎手’特遣队中，至少有两支能配备你们的特殊装备和顾问人员。作为回报，猎杀行动的所有情报，将与悬空山实时共享，捕获的任何样本或俘虏，允许悬空山派专家参与研究。”
林默思考片刻，点头道：“可以。悬空山首批可以提供五十份‘存在遮蔽符’和五十枚‘法则扰动弹’，优先装备两支特遣队。顾问人员，我可以派遣金锐和风铃二人，分别加入两支队伍。他们需要与特遣队成员进行至少五日的适应性合练。此外，悬空山特别行动队也可以与第三支特遣队建立战术协同关系，在必要时提供支援或执行联合任务。”
“合情合理。”宇文戟露出满意的神色，“我会立刻安排。特遣队预计在五日内完成组建和基础磨合，届时请让金锐和风铃前往‘铁壁要塞’报到。相关合练和装备移交事宜，我的副官会与铁冠长老直接对接。”
“可以。”林默应下，随即问道，“关于那种特殊的谐波探测和暗紫色烟雾，联盟科学院可有初步分析？”
宇文戟脸色沉了沉：“有了一些令人不安的发现。那种谐波，科学院命名为‘法则共鸣探针’。它的确是针对特定高强度法则波动残留的追踪手段。初步模拟显示，如果任由其在目标区域持续扫描，它甚至能逐步构建出目标个体的‘法则频谱画像’，实现超远距离的模糊定位和身份识别。至于暗紫色烟雾……”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那是一种高度复杂的纳米级灵能机械与诅咒能量的混合体。它不仅腐蚀灵能，干扰精神，更可怕的是，它能在接触者的灵能护盾或精神屏障上留下极细微的、难以察觉的‘标记孢子’。这些孢子处于休眠状态，常规手段无法检测，但可以被特定的母体信号远程激活，瞬间爆发，造成内部破坏或成为更精确的追踪信标。”
林默眼神一冷：“果然如此。暗影的侦察，已经升级到了生物灵能与诅咒科技结合的层面。这意味着，任何与它们发生过接触的单位或个人，都可能在不自知的情况下被‘标记’。”
“是的。”宇文戟肯定道，“我们已经向所有边境部队和重要设施下达了紧急指令，要求对近期所有遭遇过不明侦察或袭击的单位进行最高规格的净化排查。林宗主，悬空山这边，也必须立刻对所有外出人员，特别是今日参与交火的巡逻队，进行最严格的检查。那种‘标记孢子’的潜伏期和激活机制，我们还不完全清楚。”
“我已下令隔离检查。”林默道，“感谢将军共享情报。关于屏蔽或消除这种谐波探针及标记孢子的方法，联盟可有方向？”
“科学院正在全力攻关，但需要时间。你们基于薪火之力的净化手段，可能是目前最有效的应对方式之一。希望金锐和风铃加入后，能结合实战，帮助我们更快找到反制措施。”宇文戟坦言道。
通讯结束。林默站在原地，望着净魔台上那逐渐收拢的薪火净化光罩，心中思绪翻涌。暗影的手段层出不穷，从法则探测到生物灵能标记，它们的科技树和对这个宇宙法则的利用程度，远超之前的预估。
“宗主。”星瑶仙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她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奇异的神色，“技术堂那边，关于‘寂灭回响之冢’的初步筛选报告出来了。有些……令人惊讶的发现。”
“说。”
“我们调阅了宗门密藏中所有提及该区域的零星记载，并比对了联盟共享的部分远古勘探数据。”星瑶取出一份玉简，“综合来看，‘寂灭回响之冢’并非自然形成的星域奇观。有七成以上的古籍残篇暗示，那里极有可能是一处……上古某次涉及不同宇宙法则冲突的终极战场遗迹。而且，是最惨烈的那种，导致那片区域的法则结构至今仍处于一种‘破碎凝固’与‘缓慢湮灭’交织的诡异平衡态。之所以有‘回响’之名，是因为偶尔会有当年陨落强者残留的意志碎片，或者法则碰撞的‘余音’，在绝对死寂中偶然回荡，被极少数幸运或不幸的探访者感知到。”
上古战场？不同宇宙法则冲突？
林默的心猛地一跳。这描述，与暗影所谓的“摇篮”宇宙流亡至此，两个宇宙法则差异的线索，隐隐吻合。
“还有吗？”他追问。
星瑶点头，语气更加慎重：“最奇怪的一点是，有三份来源不同的古老游记残片都提到，在那片‘冢’的极深处，似乎存在着某种非自然的、类似‘建筑’或‘纪念碑’的痕迹。描述语焉不详，有的说是‘断裂的巨柱’，有的说是‘倾斜的方碑’，还有的说是‘通往地心的阶梯’。但所有记载都强调，试图靠近或探查那些痕迹的探险者，无一例外都遭遇了无法理解的危险，或彻底失踪，或回来后神魂错乱，只反复念叨‘不该打扰’、‘永恒的看守’之类的呓语。”
断裂的巨柱？倾斜的方碑？永恒的看守？
这些词汇，与林默之前感应到的“古老呼唤”中“空旷、苍凉、坚守、等待”的感觉，以及可能的“巨石”、“守望”意象，隐隐重叠。
“我知道了。”林默压下心中的波澜，“继续深挖所有关于‘寂灭回响之冢’的信息，尤其是那些‘建筑痕迹’的记载。同时，秘密准备一支精干的小型探索队伍，人员贵精不贵多，需要精通空间穿梭、法则感知、遗迹探索，并且心志必须绝对坚韧，能够抵抗极端死寂环境和可能的精神侵蚀。此事列为最高机密，仅限你我、云胤师叔、铁冠师叔知晓。”
星瑶仙子瞳孔微缩，她意识到宗主可能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宗主，您是想……”
“未雨绸缪。”林默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那里是“虚无长廊”的方向，“暗影在行动，我们也不能只被动应对。如果‘钥匙’真的与两个宇宙的法则奥秘有关，那么一处上古的法则战场遗迹，或许藏着我们需要的答案。当然，前提是，我们必须先顶住暗影接下来的攻势，并且……找到安全抵达那里的方法。”
他收回目光，看向星瑶，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当前首要任务，仍是应对暗影的渗透与标记，协助联盟猎杀行动，稳固自身。探索‘寂灭回响之冢’只是远期备案。明白吗？”
“妾身明白。”星瑶肃然应道。
夕阳西下，将悬空山的云海和殿宇染成一片暖金色。净魔台上，薪火执灯者们的演练已经结束，五人正围坐在一起，听星瑶讲解今日交火案例的经验教训。年轻的面庞上，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专注与逐渐成长的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