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展览的宴会厅内,各国政要云集,衣香鬓影,气氛庄重而热烈。
俄罗斯虎鲸大帝身着笔挺的西装,口袋上的金色纹饰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正与身旁的官员低声交谈。
八十岁的泰王精神矍铄,步履稳健地走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侧身拉过程一,向虎鲸大帝介绍道:“大帝,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流落在外的儿子,程一。”
虎鲸大帝闻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仔细打量起程一,朗声笑道:“难怪我看这位贵公子与泰王您的五官轮廓如此相像,尤其是这眉宇间的英气,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
泰王听得眉开眼笑,连连摆手:“大帝过奖了,这孩子还小,不懂事,还得多向各位前辈请教。”
说罢,又拉着程一转向同来参加展览的另外三位国家的首相和总统,言语间满是对程一的喜爱与推崇,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这个儿子的不凡。
程一站在一旁,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应对着各方的问候。
但他超乎常人的精神力却敏锐地捕捉到,泰王微笑的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像是在借着这场合,有意无意地将他推到众人面前。
文化展览的展区内,各国的特色展品琳琅满目。
程一在一幅华夏古画前驻足时,意外地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香江来的霍启刚。
他此次是以香江奥林匹克运动会副秘书长的身份来京参加展览的,此刻正与几位外宾交流。
霍启刚的目光无意间扫过程一,当看到他身上那套缀着宝石、斜挎纯金绶带的白色制服时,心头猛地一跳。
再看到程一身旁的泰王,以及簇拥着他们的四个气质各异的女孩,霍启刚更是惊得心头肉跳,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没端稳。
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上次在香江的拍卖会上,程一为何敢一言不合就掏枪指着许哼哼——能与泰王如此亲近,甚至以王子之姿伴其左右,那样的底气,绝非普通富豪可比。
由于在场的人太多,都是各国政要和贵宾,两人只是隔着人群遥遥对视一眼,简单点了点头,便各自移开了目光,没有上前打招呼。
程一并未留意,展厅角落的几个摄像机始终对准着泰王,镜头自然也将他身边的程一和四个女孩一并收录在内。
这些画面,将在当晚的新闻联播中,随着泰王的访华报道一同播出。
夜幕降临,无数家庭围坐在电视机前收看新闻联播。
当屏幕上出现泰王参观文化展览的画面,程一与四位女孩的身影随之出现时,范彬彬和阳蜜的粉丝们瞬间炸开了锅。
“那不是彬彬吗?她怎么会出现在新闻联播里?”
“还有阳蜜!她们身边的是……泰王?!”
“那个站在泰王身边的男人是谁?泰王说他是自己失散二十年的儿子?!”
粉丝们彻底懵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粉的明星竟然会出现在如此严肃的官方新闻里,还与泰王及其“王子”同框,这信息量实在太大,让他们一时难以消化。
香江何家别墅,何晓琼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当程一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时,她手里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整个人僵在电视前,足足站了十分钟,才猛地回过神来,颤抖着手拨通了父亲何鸿森和四妈的电话。
何鸿森和四妈听完她的讲述,又立刻给远在海外的何晓盈打了长途电话。
彼时何晓盈刚刚起床,正准备吃早餐,听完家人的话,她只是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地说:“现在你们知道程一哥哥的身世了?怎么样,他配得上你们家老七了吧?可惜啊,现在你们家老七,怕是有点配不上人家了。”
一番话怼得电话那头的几人哑口无言。
挂断电话后,何鸿森靠在沙发上,长长叹了口气:“我们的眼光……真的有这么差吗?”
一旁的何友军忍不住插嘴:“老爸,我倒觉得,单论身份,姐姐确实有点配不上姐夫。”
何晓莲在旁边眼睛一亮,凑趣道:“要不,我作为陪嫁,跟姐姐一起嫁过去?”
何友军撇了撇嘴,毫不留情地打击她:“你最好先问问姐夫要不要你,还有,他会不会再多给一份彩礼。”
何晓莲美滋滋地掰着手指:“我也不用一百多个亿,有五十亿我就知足了。”
“你想从姐姐手里抠出五十亿?”何友军白了她一眼,“你觉得她会同意?”
何晓莲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她认真想了想,垂头丧气地低下了头。
谁不知道何晓盈是出了名的吝啬,想从她手里拿钱,简直比登天还难。
更何况是想分走她的老公,这种事,只要自己敢说出口,何晓莲毫不怀疑,下一秒姐姐的巴掌就会扇到自己脸上。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众人看着电视上程一从容自信的身影,心中各有盘算。
余下的三天时间,程一带着芳芳、媛媛两个精力旺盛的小丫头,陪着泰王又走了趟哈尔滨和广州。
在哈尔滨,他们看了冰雕,体验了零下二十度的严寒,泰王裹着厚厚的貂皮大衣,看着两个小丫头在雪地里打雪仗,脸上满是慈爱的笑意;
到了广州,温润的气候让人舒展,泰王品尝着地道的粤式早茶,听着程一讲当地的风土人情,时不时点头应和,仿佛只是个普通的出游老人。
最后一站是广州机场,程一站在停机坪上,看着泰王和卫队、随行人员登上专机。
舷梯旁,泰王回头朝他挥了挥手,眼神复杂,似有千言万语。
程一也笑着挥手送别,直到专机的引擎发出轰鸣,缓缓滑向跑道。
然而,飞机升空二十五分钟后,一则紧急消息传遍全球——泰王乘坐的专机在万米高空突然爆炸,化作一个巨大的火球,撕裂云层,坠入南海。
消息一出,举世震惊。
泰国政府第一时间发布通告,宣称泰王遭遇“意外空难”,誓言要彻查事故原因,给国民和国际社会一个交代。
联合国总部发文,对泰王的离世表示沉痛哀悼,多国领导人纷纷致电慰问。
就在泰国举国哀痛之际,邻国柬埔寨却露出了獠牙,以“维护边境稳定”为由,突然在泰柬边境展开大规模军事演习,坦克、装甲车在边境线集结,火药味十足。
内忧外患之下,泰国政坛陷入混乱。政府总理自称“大病初愈”,始终闭门不出,无法主持立法议会;
副总理临危受命,却压不住场面。
就在立法议会为“暂代国家元首”的人选争论不休时,王子拉隆功带着一队卫兵闯了进来,他满脸悲愤,高声宣告:“父王遇刺(他刻意将‘空难’说成‘遇刺’),国不可一日无君!我身为法定继承人,恳请立法议会立刻通过我的继位申请,我要为父王报仇,稳定国家!”
副总理脸色煞白,一边是边境的军事压力,一边是拉隆功带来的强硬逼迫,立法议会的议员们在一片嘈杂中最终顶不住压力,举手表决通过了拉隆功的继位申请,定于三天后在曼谷广场举行继位仪式,一周后举办加冕大典。
三天后的曼谷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
从清晨天刚蒙蒙亮开始,四面八方的民众就源源不断地涌来,摩肩接踵,将偌大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混杂着人们的交谈声、呼喊声,还有街边小贩叫卖冰镇饮品的吆喝声,热闹得如同沸腾的开水。
泰国国家电视台的转播车早早地停在广场边缘,数不清的摄像机架设起来,镜头对准广场中央那座临时搭建的高台,全程直播这场备受瞩目的继位仪式。
无数无法亲临现场的民众守在电视机前,目光紧紧锁定屏幕,等待着新王登基的历史性时刻。
高台之上,铺着象征皇室尊严的明黄色绸缎,边缘缀着精致的金线刺绣,在烈日下闪耀着夺目的光芒。
拉隆功身着一套极其华丽的王储礼服,深蓝色的丝绒面料上,用金线绣满了象征王权的图腾,胸前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勋章——有战功卓着的军事勋章,有彰显荣誉的文职勋章,每一枚都在诉说着他“六十载王储生涯”的“资历”。
他站在高台中央,微微扬起下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志得意满。
那双眼睛里,闪烁着对权力的渴望与即将得偿所愿的兴奋,时不时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仿佛已经在俯瞰属于自己的万里江山。
按照既定的仪式流程,拉隆功整理了一下衣襟,迈着看似沉稳、实则难掩急切的步伐,缓步走到高台北侧的泰王巨幅遗像前。
遗像上的泰王面容威严,眼神深邃,仿佛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遗像前摆放着香炉和供桌,香烛早已备好,旁边还放着一束精心挑选的白色茉莉花——那是泰王生前最爱的花。
拉隆功深吸一口气,弯腰准备去取香烛,打算先向父王的遗像敬献,再接受民众的朝拜,完成这继位仪式中极具象征意义的一环。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香烛,身体弯下的那一瞬间——
“你不能继位!”
一个响亮而清晰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骤然划破广场的寂静。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全场,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无论是台上的官员、僧侣,还是台下的数万民众,全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动作僵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
拉隆功的动作也僵在了半空,身体还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仿佛一尊突然被定格的雕塑。
他先是一愣,显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那双充满得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
但仅仅过了半秒钟,茫然就被暴怒取代,他猛地直起身子,霍然转过身,循着声音望去,眼神凶狠得如同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只见广场东侧的人群中,一条通道被缓缓让开。
一个穿着纯白色制服的年轻人,正从中稳步走出。
他的制服剪裁合体,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肩上斜挎着一条醒目的黄金绶带,绶带上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他从容冷冽的气质相得益彰。
他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节拍上,带着一种“龙行虎步”的气场,不疾不徐地朝着高台走来。
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映出清晰的轮廓,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片沉静的冷意,仿佛眼前的万人瞩目、滔天压力,都不过是过眼云烟。
在场的许多人,尤其是那些关注过泰王访华新闻、看过新闻联播的民众,看到这张脸、这身装扮,瞬间就认了出来——
“是他!泰王在华夏找回来的那个儿子!”
“程一!我记得他叫程一!”
“天哪,他怎么会在这里?”
“哗——”
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广场上顿时炸开了锅。
议论声、惊呼声、倒抽冷气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
原本整齐的人群开始骚动,人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广场周围的摄像机更是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调转镜头,齐刷刷地对准了程一。
国家电视台的直播画面里,他的身影瞬间占据了大半屏幕,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沉稳的步伐,都被清晰地呈现在全国观众面前。
高台之上,拉隆功死死地盯着程一,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他以为早已被自己的计划排除在外的“障碍”,竟然会在这个时候,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在他的继位仪式上,当众喊出“他不能继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王位之争,就在这万众瞩目之下,拉开了最激烈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