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隆功盯着程一,嘴角勾起一丝鄙夷的冷笑:“我不能继位?那你能吗?”
他猛地转向旁边的卫兵,厉声喝道,“卫兵!把这个胆敢闯入继位仪式的罪犯拉出去,关进监狱!”
一队卫兵应声上前,可当他们走到程一面前,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势——那是经历过无数生死搏杀沉淀下的威压,竟一个个脚步发沉,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伸手去抓。
“废物!”拉隆功怒不可遏,指着程一尖叫,“赶紧把人抓起来!听不懂我的话吗?”
程一根本没看那些卫兵,他抬头看向广场一侧的巨型大屏幕,对着空气冷冷道:“系统,把你拍到的东西放出来。”
下一秒,原本播放着泰王生平的大屏幕突然切换画面。
首先出现的,是拉隆功在皇宫密室里的场景,他对着泰王的画像破口大骂:“老东西!霸占王座六十年,凭什么还要找个野种回来分我的东西?我迟早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紧接着,画面跳转至法身寺内殿,拉隆功对着一群僧侣咆哮:“那老东西要是回不来,你们必须想办法让我继位!谁敢挡路,我就弄死谁!”
视频里,他的表情狰狞,语气狠戾,与此刻在广场上的“悲痛”判若两人。
大屏幕的声音被调到最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广场。
全场的观众都看呆了,齐齐转头看向高台上的拉隆功,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鄙夷。
拉隆功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惊骇欲绝地看着屏幕,一面疯狂地朝手下大吼:“关掉!快把屏幕关掉!”
一面指着程一破口大骂,“是你!是你伪造的视频!你这个骗子!想篡夺王位!”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红袍、肥头大耳的僧侣突然从僧侣队列里冲出来,正是法身寺的主持、佛门联盟会会长释法胜。
他指着程一高声叫道:“大家不要信他!这视频是伪造的!我以佛门的名义担保,王子殿下是清白的!卫兵,快把这个造谣惑众的家伙抓起来!”
卫兵们犹豫地看向程一,只是往前挪了一步,依旧不敢动手。
程一看着释法胜,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法身寺的主持?就你也配?”
他抬手一挥,“系统,继续放。”
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新的画面:释法胜在豪华别墅里收受巨额贿赂的清单,与多名女子厮混的不堪场景,甚至还有他挪用寺庙香油钱、与商人勾结侵吞土地的证据……一桩桩,一件件,肮脏不堪,看得广场上的民众目瞪口呆。
“骗子!”
“伪君子!”
“把他抓起来!他该死!”
愤怒的吼声如同浪潮般席卷广场,无数人朝释法胜扔去杂物。
周围的卫兵再也不敢迟疑,冲上前去,将已经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释法胜架了起来。
释法胜突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地朝着拉隆功哭喊:“王子殿下!救我啊!这些都是你答应我的!是你让我做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拉隆功看着被卫兵拖走的释法胜,心急如焚——这可是他在佛门的最大靠山。
但面对着台下汹涌的民愤,他哪里敢承认?只能咬着牙,朝卫兵厉声喝道:“把他带下去!关进监狱,等待进一步调查!”
卫兵们拖着哭喊不止的释法胜离开,广场上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高台之上,一边是惊慌失措的拉隆功,一边是从容而立的程一,一场王位之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程一冷冷地注视着拉隆功,眼神如冰:“你想杀人灭口,还是想断尾求生?他是你的铁杆支持者,都坏成这副模样,你又能好到哪里去?”
拉隆功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指着程一的鼻子怒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根本就不是泰国人,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父王早已承认我的身份,在场所有人都认得我,难道就你一个人眼盲心瞎?”
程一向前一步,气势更盛,“还是说,你心里有鬼,故意装作不认识?”
拉隆功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探究目光,强作镇定地冷哼:“就算有那么点血缘关系又如何?你不过是个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有什么资格掺和即位仪式?这里没你的位置!”
“我有没有资格暂且不论,你,一定没有资格。”程一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广场,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没有资格?”拉隆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扬起下巴,“我做了六十年的王储!这六十年来,国家内外大小事务,哪一件没有我的参与?
政界、军界遍布我的支持者,民间更是拥护者无数!你一个刚回来的外来户,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程一没再多说,只是朝大屏幕扬了扬下巴。
下一秒,拉隆功在车里与利维的对话音频清晰地回荡在广场上空——“去联系清迈的降头寺和阴庙主持……我不管它是正是邪,只要能帮我坐上王位就行……”
音频落下,全场死寂。
众人看向拉隆功的眼神瞬间变了,震惊、鄙夷、愤怒交织在一起。
勾结邪门术士谋夺王位?这简直是亵渎神灵!
“你……你居然敢监视我、监听我!”拉隆功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你早就有预谋!你从一开始就想篡夺王位!”
这话一出口,无异于间接承认了音频的真实性。
广场上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哗然,质疑声、怒骂声浪涛般涌来。
程一趁热打铁,示意系统播放下一段视频。
画面中,拉隆功对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咆哮:“你必须让那个老不死的死在飞机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他绝对不能活着回到泰国!否则,我就让你全家陪葬!”
“轰——!”
观众的怒火彻底被点燃,如同火山喷发。
“畜生!连亲生父亲都敢杀!”
“这种无情无义的混蛋有什么资格做泰王?”
“抓起来!给泰王报仇!枪毙他!”
愤怒的吼声几乎要掀翻广场的屋顶,无数人挥舞着拳头,恨不得冲上台撕碎拉隆功。
拉隆功吓得魂飞魄散,抓过旁边的话筒尖叫:“假的!这视频是假的!他在污蔑我!诽谤我!大家不要信他!”
可群情激昂的民众哪里听得进去?前排的人已经开始往前涌,却被广场周围的士兵死死拦住,推搡中,怒骂声愈发刺耳。
立法议会的副总理脸色凝重,正与内阁成员们紧急磋商,交头接耳的声音里满是焦虑。
“都是你!都怪你!”拉隆功彻底失态,指着程一破口大骂,“我就知道,你活着我就没法继承王位!我早就该杀了你!杀了那个老不死的!”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彻底点燃了民众的怒火。
石头、烂菜叶、塑料瓶……各种杂物如同雨点般朝着高台上砸去,拉隆功狼狈地躲闪,华贵的王储礼服瞬间沾满污渍。
他抓起话筒,声嘶力竭地大吼:“就算是我做的又怎么样?!现在柬埔寨的军队已经在边境集结,马上就要打过来了!不靠我,泰国就要亡国了!你们想让国家灭亡吗?!”
这话一出,沸腾的广场竟诡异地安静了几分。
民众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犹豫——国难当头,难道真要自乱阵脚?副总理和内阁成员们也皱起眉头,显然被说动了。
程一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力:“你以为,勾结柬埔寨外敌、出卖泰国利益,就能坐稳泰王宝座?你真以为那些两面三刀的家伙,会眼睁睁看着你稳坐江山?”
“我不管!”拉隆功彻底疯狂,“泰王之位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调动军队必须靠我!没有我,谁能救泰国?!”
“你以为,只有你能调动军队吗?”
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在一名中年男子的推动下,缓缓进入广场。
“是总理!总理出来了!”有人认出了他,激动地大喊。
副总理和内阁成员们连忙起身,快步走下台去迎接。
总理轻轻挥了挥手,目光扫过高台上的拉隆功,语气冰冷:“能够调动军队的人,从来不止你一个。泰国,不需要一个无情无义的野心家做国王。”
拉隆功踉跄着后退一步,眼神涣散,随即又变得狰狞:“卫兵!卫兵!把他们都杀了!谁敢挡我的路,都得死!”
然而,周围的卫兵们纹丝不动,甚至有人悄悄别过脸,显然不愿再听令于他。
拉隆功扫视全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低喝:“利维!动手!”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应声而出,正是他的贴身安保利维。
利维看向人群中几个不起眼的身影,沉声道:“维嘉将军,该你们了。”
人群中,一个穿着红衣、头戴军帽的壮汉缓缓走出,正是“暗夜将军”维嘉。
他朝着利维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突然伸手,快如闪电地扭住利维的脖子——“咔嚓”一声脆响,利维的身体软软倒下,眼睛瞪得滚圆,显然已经断了气。
看着利维的尸体,拉隆功的眼睛瞬间直了,像是见了鬼一样指着维嘉:“你……你疯了吗?!你居然敢背叛我!你知不知道我马上就要成为泰王了?!效忠于我,你能得到荣华富贵!效忠于那个小子,你能得到什么?!”
维嘉根本没理他,带着身后三个气息彪悍的男子——泰拳之王拜森、面具杀手巴洛克、毒蝎子康塔纳,径直走到程一面前,单膝跪地,齐声喝道:“暗杀拳,拜见主人!”
拉隆功彻底傻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你……你们……早就认识?!”
维嘉冷哼一声,抬头看向程一,眼神恭敬:“我们暗杀拳,一直效忠于程一王子殿下。”
广场上,所有人都被这反转惊呆了。
前一刻还气焰嚣张的拉隆功,此刻如同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高台上,面如死灰。
而程一,这个突然出现的“华夏王子”,身后竟隐藏着如此可怕的力量。
风向,在这一刻彻底逆转。
忽然,拉隆功笑了。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彻骨的凄惨与疯狂,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在发出最后的嘶吼:“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好留恋的?这个泰国,我宁愿亲手葬送了它!”
他猛地转头,朝着虚空嘶吼:“涛威!琪莎!我答应你们了!这里有几万人,足够你们把整个曼谷都变成冥界之域了!”
话音刚落,一声低低的叹息与一阵阴恻恻的笑声同时响起,如同鬼魅般传遍广场的每个角落。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黑一红两个身穿长袍的身影便突兀地出现在拉隆功面前。
黑袍人身形枯瘦,兜帽下露出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红衣人则身姿婀娜,可脸上却戴着一张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怨毒的眸子。
拉隆功抬起头,看着二人,眼中燃烧着毁灭一切的火焰,恨声说道:“这些人,全给你们做祭品!既然我得不到,谁也别想得到!我宁可毁了这一切!”
“拉隆功,你疯了吗?”一个威严而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广场上空。
拉隆功浑身一震,倒吸一口凉气,失声尖叫:“父亲?!”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老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停下脚步,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依旧威严的面孔——正是本该在空难中“粉身碎骨”的泰王!
“你……你没有死?”拉隆功的声音都在发颤,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放大,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全场彻底轰动了!
“是泰王!泰王还活着!”
“新闻上说他遭遇空难了啊,连衣冠冢都下葬了,怎么会……”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民众们议论纷纷,心像是坐过山车一般忽上忽下,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泰王活生生地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扫过全场,这比任何反转都要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