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作势欲打，伸手要去揉躏路鸣泽的发型，这么大的事情不早说！
路鸣泽反应迅速，把手里的咖啡杯推到路明非的手心里继续说，“你先别急，康斯坦丁的残茧不是被你吞了吗？”
“s0？”
“那可是大补丹，补回来已经，全都补回来了！”路鸣泽说得斩钉截铁。
“所以我现在还是剩四分之三的生命？”
“当然，说了只要哥哥你四分之一生命就一定只要四分之一，缺的那块我肯定想办法给你补回来。”路鸣泽露出奸商的微笑。
“那另外两个言灵呢？”路明非扬了扬眉毛。
“哥哥你其实已经见过很多次他们的优化版本了。”路鸣泽忽然松开那杯抵在路明非手里的咖啡，路明非下意识摆腿想躲，但出乎他的意料，那杯咖啡居然一点点回退到了几秒前的位置，缓缓地落进路鸣泽的掌心当中。
米时间快速的回拨，回到路明非还站在搜完的办公室门口的时候。
路明非背后的办公室如同被拨动了进度条一般，画面飞速的回退，数秒的时间里那些物品就退到了他刚刚开门见到的位置。
分毫不差。
“烟没之井，炼狱。”路鸣泽难得没有卖关子，“对方的目标是康斯坦丁的残茧，那团红色的庞大物质。”
“谁会去？”
“耶梦加得。”
“大地与山之王？她怎么来的。”路明非继续追问。
“龙王当然有龙王的手段咯，她可是大地与山之王，没准是一路土遁来的，那种生物的手段可没法揣度，而且卡塞尔学院的防御如此薄弱，想来就来咯。”路鸣泽无所谓的耸耸肩说，“诺玛的防御坚不可摧天衣无缝，但使用她的人可是破绽百出啊。”
“什么意思？”路明非皱眉。“你早知道诺玛今晚会出问题？”
“看你怎么定义“早”这个概念了，毕竟我确实很早就猜到校董会会对诺玛下手，从诺玛的内核存储区内调用你的绝密信息。”路鸣泽抬头看着路明非，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种事情路明非当然也猜得到。
但为什么是今天，恰好龙王入侵的时间？
“搞错关系啦哥哥，是有人对诺玛下手，龙王才入侵。而不是两件事情偶然撞到了一起。”路鸣泽听到路明非的心声，纠正了路明非的想法。
“你是说学院内出了人奸？”路明非震惊脸，他以为只是有校董会或者别的什么组织安插的奸细，居然还有投靠龙的奸细！
“有没有可能是有龙潜伏在学院呢？”路鸣泽说。
“你在暗示谁？”路明非斜了路鸣泽一眼，他现在已经能坦然接受自己血统的事情了。
但他很快抛开了这个话题，龙王入侵这种事情他不能不管，继续问：“龙王有带小弟吗？”
“没有。”路鸣泽说，“但会被吸引来的人会有三个。不少人对炼狱里燃烧的东西感兴趣，虽然那里被高温笼罩着，但那毕竟是康斯坦丁的遗产，世界上几乎不存在对它不好奇的生物。”
“有办法擒下她吗？”路明非低头看自己的手，比起上一次火车南站，这次他缺了把村雨那样的好武器。
“很难。”路鸣泽认真地说，“毕竟擒下康斯坦丁那傻孩子你都已经拼尽全力了，面对耶梦加得这么聪明的女孩只会更艰难，况且你们已经打过一场，她了解你的手段。”
“这次不能拼命打，耶梦加得不是空手而来，不顾一切冲杀的结果只会是彻底毁掉卡塞尔学院，甚至是这座大山。”路明非冷静的分析：“在地下和掌握着大地与山权能的君王存在战斗，我或许没事，但这座大山上其它人就说不定了，她既然拧的动火车南站，就一定拧的动这座山拼命之后的结果很可能得到一个不如康斯坦丁战役的结局。”
“或许你可以再卖四分之一的生命？”路鸣泽伸出手掌举在空中，微微抬头，用那双金色的眼眸注视着路明非。
“不可能。”路明非断然拒绝。
再卖四分之一的生命，说得倒是轻巧，上次卖命之后，到现在路明非都没体会到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如果他清楚或许还有博弈的空间，但就是这种未知才是最恐怖的。
“sothg for nothg30的融合，再加之青铜与火之王的王座。”路鸣泽嘴角翘起，“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你都没有信心拿下耶梦加得吗，哥哥？”
“耶梦加得知道怎么威胁我让我无法动用全力，就象火车南站那次地震，如果范围再大一些”路明非盯着路鸣泽的眼睛说。
这是底线问题，路明非有预感，一旦自己突破了底线，他将会朝着某个不可言说的深渊里一路坠下去，直到再也无法回头。
“那接下来想现场逮捕耶梦加得就差点意思了。”路鸣泽说，“但也不是没有机会，就看哥哥你有多大的胆子了。”
“什么办法？”路明非问。
“把身体暂时交给我。”路鸣泽露出了狐狸尾巴。
“还能做到这种事？”路明非的第一反应是路鸣泽居然也能操纵他的肉体。
路鸣泽微微一愣，这反应，跟他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样，按理说不该是哥哥抱着自己飞速后退大骂你这个魔鬼果然馋我的身体很久了吗？
“我们在日本不是做过类似的事情了吗？”路鸣泽慢条斯理地说。
“但那次不是我们签契约”
“我我其实一直都很信你的。”路明非叹了口气，“虽然你总是看起来不怀好意的，很多时候都一副谜语人的样子，话也不好好说，动不动就想要我四分之一的生命，但仔细想想，你也没害过就是了。”
路明非挠头，“而且身体控制的主动权在我这儿，你那句话是请求吧？你想驾驶我的身体都需要我的肯定，那其实我收回身体控制权也是一个念头的事儿吧？”
“哥哥，你聪明的让我有点陌生。”路鸣泽轻声说。
“眨眼我就老了一岁，见识到的世界越来越广，面对的敌人也越来越多，不求上进的话，很难继续扛大旗吧。”路明非叹了口气，“老实说我还挺想摆烂的，要是没这么多人支持我就好了。”
“但既然已经走到今天这一步，那说别的也没用了，责任落到我肩上我会杠起来，敌人杀到我面前我也会放下自己的软弱，我是天命屠龙者，我是级。”路明非声音愈发坚定，“所以我不会退缩，衰仔路明非已经是过去式了。”
“哥哥，你在长大啊。”路鸣泽眼里泛起悲伤的色彩。
“所以你能做到吗？在保证卡塞尔学院不会受到重创，不会有无关的人死亡，保证能赢的前提下。”路明非低头看着路鸣泽的眼睛，眼里泛起淡淡地金色，“路鸣泽，我相信你，因为我们是兄弟。”
“当然会赢，我们永远战无不胜。”路鸣泽看着路明非的眼睛低笑。
“我会让耶梦加得付出巨大的代价，作为我们兄弟齐心的贺礼。”
路鸣泽的身影渐渐在路明非视线中消失了，偌大的信道里只剩下路明非一个人，或者说，从始至终，那条信道里都只有路明非一个人。
一股庞大的生命能量冲刷着路明非的四肢百骸骨，牵引着他的颈骨、脊椎、
四肢发生改变，发出“咔咔”的瘆人响声，就象有电火花在他的体内炸响，密集又美妙，旧皮衰败，新皮诞生。
生的复苏，旧的淘汰。
那颗藏在这副皮囊下的心脏前所未有的激烈跳动起来，鲜红的血液流经每一根血管，浸润每一根筋骨，直到一抹淡淡地金色出现在那具骨骼上。
“路明非”闭着眼睛在哼俄罗斯的童谣，远处信道内白炽灯明灭不定，象是随着他的呼吸亮起又熄灭。
整个走廊内回荡着呼呼的风声象是怪物在鸣咽低啸，汹涌阴冷的气流从四面八方向一处汇聚，就象百川归海。
忽然信道的白炽灯彻底熄灭了，一切都落入黑暗中，唯有一双明亮的黄金童亮起，一步一幻灭，飘过整条信道。
“哈！”男人发出惊喜的笑声。
一瞬间白炽灯又亮起，照着男人的影子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所以你还不是没逮住耶梦加得。”路明非毫无心理压力的压力路鸣泽。
“开玩笑，耶梦加得灵魂都被我打出身外了，灵魂与龙骨十字脱离，哥哥下次你碰见她还不是暴捶她？”路鸣泽反驳。
“那耶梦加得的龙骨十字在哪儿？没了灵魂这玩意难道还能自己长腿跑了不成？”路明非抓住路鸣泽话语里的漏洞，表示自己没在学院里找到躺尸的无灵魂肉体。
“这就要说回火车南站那一次了。”
“和那件事有什么关系？”路明非表示不理解。
“那次你虽然没抓住耶梦加得，但最后那一下可是实打实凿在耶梦加得头顶了，一般情况下就算是龙王也得脑震荡一会儿。”路鸣泽忽然笑了笑，“但耶梦加得是二般情况。”
“别卖关子。”
“久而久之，她自己居然陷了进去，一度被那些虚假的记忆反过来影响，所以为了保证自己时刻清醒，她把那份记忆做成了一个人格，开关似的放在了自己的身体里。”
“装成人类的时候，她就打开开关，变成看不出任何破绽的人类，自己则清醒的看着人类人格的一举一动；而一旦有什么事情需要她出手的时候，她就会关掉开关，重新操控那副躯体，人类人格也会短暂的失忆。”
“这种模式按理说是非常合理的一种情况，等到耶梦加得彻底研究清楚人类的感情后，她随后一挥就能消掉人类人格。”
“但是。”路明非和路鸣泽齐声，路明非知道，故事情节发展到这里，不出意外的话要出意外了。
“耶梦加得在火车南站撞上了你，你们发生的剧烈的搏斗，她没想到你拿到了青铜与火的王座，落于下风后，你那凿在她头上的一刀，把人格开关打坏了。”路鸣泽忍不住笑，“这样一来，两个人格就见面了，耶梦加得就成了类似背后灵的存在。”
“我不清楚她不彻底杀掉那个人类人格的原因，她甚至还让人类人格掌握了身体一段时间。这一次碰面，我用了一点小手段，既然耶梦加得舍不得杀掉那个人类人格，那以后也就别杀了，我把她从那副龙骨十字里打了出去，所以那具身体里留下的人格，就只有人类人格了。”
路鸣泽止不住的开心，“这是剧本外的变化，我也没想到能走到这一步，很令人惊喜，我也借此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等等，你还没说那个人类人格是谁。”路明非好奇得紧，毕竟听起来那个驾驶着耶那梦加得龙骨十字的人好象是卡塞尔学院的学生。
“哎呀，这个就当做我留给哥哥你的小难题吧，这种事情当然是要自己猜出来才有意思啊。”路鸣泽重回谜语人境界。
“”路明非忍住了骂娘的冲动，“不会那个大胆的想法也不能说吧？”
“这个当然能说咯，我也是临时起意。”路鸣泽不以为意，“如果能先杀死芬里厄获得另外半具龙骨，我们或许可以培养出一个人类版本的海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