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的建议是学生会和狮心会的学生互相穿插成一个巡逻小队,互相监督,设计ab两种巡逻路线,看看能不能抓到调查团的内鬼。”
“不,我们暂时不必考虑这方面的事情,这更象是调查团的缓兵之计,他们想借这件事情分散我们的精力,隐藏他们真正的目的。芬格尔说昨天晚上诺玛的机房监控看到调查团的人”
“吱呀”声中,红色的双开樱桃木门被推开了,零添加了狮心会会长与副会长的交流中,她看见两个人都站在窗边,身旁的办公桌上堆了五厘米厚的文档,有些文档的角都已经翻皱了。
楚子航和苏茜同时转头看向门口,看见来人是零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你来了,路明非没和你一起吗?我记得你们两个是在一起办公?”
“路明非睡着了,他看起来很累,等他睡醒了我会转达给他。”零解释说,她刚刚通过办公室的门看里面的情况,路明非趴在办公桌上睡得正香。
“调查团的人应该也知道路明非现在正在诺顿馆办公了。”苏茜站在窗户的一侧,向诺顿馆外的小树林扫了一眼,“但目前并没有表现出强硬抓捕路明非的态度,只是在控制舆论走向,寻路会的声音最近在守夜人论坛上都小了很多。”
“他们手里确实掌握着有力的证据,只是流出一点内容,就把学生们打了个措手不及。”楚子航绅士的把自己的凳子推到零前面。
苏茜看了一眼楚子航,发现楚子航也在看她,意思不言而喻,你们都坐,我站着就行。
“他们正在为听证会做准备,这段时间里学生们适应了那些不利的流言后,再在听证会上听到对路明非的指控,反应是不会很剧烈的。”苏茜分析:“恺撒的帖子依旧是守夜人论坛热榜第一,那就说明调查团还不能完全操纵舆论,学生们最关心的还是学生会会长的婚事。”
“守夜人论坛的管理员芬格尔和路明非是舍友,他们的关系很好,不排除有芬格尔在背后控制榜单的因素。”楚子航指出守夜人论坛背后的人。
“芬格尔骨头什么时候这么硬了?”苏茜惊异,她记得自己曾经几百美元就把论坛上一条有关她和楚子航绯闻的热帖降下去了。调查团可不是缺钱的组织,几万美元都没能收买这条败狗吗?
苏茜不由对芬格尔刮目相看,这个夸张的g级师兄总算靠谱了那么一次。
“路明非还欠芬格尔好几顿夜宵,如果路明非被开除,他可能会失去难得的债主待遇。”楚子航说。
“芬格尔是路明非的债主?”苏茜难以置信,s级的学生卡额度很高,路明非平常也有任务报酬,怎么会欠芬格尔的钱?
楚子航不知道内情,转头看零,于是苏茜也转头看零。
零一直没说话,只是当楚子航和苏茜把目光都投向她后,她才缓缓点头:“路明非说他和芬格尔参与过一次任务,为了请芬格尔出山,他承诺了夜宵作为报酬,至今为止一直没有还清,芬格尔故意压着最后一顿夜宵。”
“你好象一点也不担心路明非?”苏茜注意到零平静的表情。
“我们离开卡塞尔学院后依旧可以屠龙。”零淡淡地说。
“我们?”苏茜听到了关键词,“如果听证会失败,你会和路明非一起离开卡塞尔学院?劫法场的话,你会被秘党通辑的。”
“没关系的。”零摇头。
“调查团不会放路明非离开卡塞尔学院,最坏的情况也是路明非开除,然后秘党把他安排进执行部或是秘党的队伍里。”楚子航说。“打一棒再给一颗甜枣。”
苏茜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楚子航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感觉自家会长似乎有些熟悉这个套路。
“路明非的情况怎么样?”楚子航又问。
零没回答,反而转头扫了一眼办公室。
“检查过了,没有监听的电子设备。”楚子航说。
这意味着刚刚那些话题都是开胃小菜,零并不在乎被人听到,这个问题才是真正的秘密,不能被外人听见。
“情况不是很好,昨天晚上和他交手的人是火车南站的那只龙王,他们正面冲突后都受了伤。”
“有血样流出?”楚子航问。
“没有。”零摇头。
“那就好。”楚子航说。
“流出也不怕,我们有沐浴龙血的挡箭牌。秘党里不可能有和路明非一样沐浴龙王鲜血活下来的混血种,路明非的血统发生什么样的变化都能向那方面推。”苏茜提出一种解决办法。
“那么这个问题就不算大。”楚子航点头,“听证会不是调查团的一言堂,陪审团制度会有利于我们否决路明非血统危险的指控。”
“我们的辩护律师是谁?”苏茜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校长说他会安排。”零说。
“那确实很令人安心,毕竟路明非出问题,校长也得被撸掉,不说路明非是校长私生子的关系,就是校长为了自己的官帽子也会请一个很靠谱的律师来。”苏茜点头。
就在这时,苏茜口袋里的手机接连震动,楚子航点头示意苏茜可以先照顾那边的事情。
苏茜点点头,点亮屏幕后看到那条消息后,她的眼睛瞬间亮起来。
诺诺:“恺撒答应了。”
“好消息,诺诺成功说服恺撒继续在守夜人论坛散布有关他们订婚的消息,直接和调查团刻意散布的谣言对冲。”苏茜说。
楚子航并不意外,他了解恺撒,和家族作对一直是恺撒喜欢的事情,在某些情况下甚至可以让他暂时放弃一些讨厌的事情。
即便他是听证会的主角,恺撒大概率也会暂时摒弃他们是宿敌的理念,转而直接针对调查团。何况这次的主角是路明非,“夔门计划”之后,恺撒对路明非的观感一直很好,两个人曾经一起健身长达半个学期。
楚子航这边捷报频传的情况下,那边趴在桌子上短暂午休的路明非也苏醒过来。
睡醒后的第一件事情,路明非拨通了夏弥的手机号码,“夏弥师妹?有空来我这里一趟吗?”
没有丝毫破获难题的兴奋,只有威逼小魔鬼成功的快感,路明非心里暗爽,他似乎找到了一种拿捏路鸣泽的手段。
“先别走。”路明非叫住路鸣泽。
“哥哥你还有什么事吗?”路鸣泽回头。
“告诉我答案。”路明非直说。
“什么答案?”路鸣泽装傻。
“bcksheeall。你说过它是我的秘籍,我要用它解开那个难题。”路明非说。”
”路鸣泽有点头疼,“可是哥哥这是拿来给你开地图的。”
“bcksheeal在英文里的意思是害群之马,在星际里是阴影全开的作弊码,难题的答案藏在阴影里,我有权用它照亮答案。”路明非解释。
路鸣泽愣愣看着路明非,居然还能这么解释吗?
“行,真拿你没办法,谁让你是我哥呢,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吧。”路鸣泽无语的叹气。
“谁?”路明非说。
夏弥推开风纪委员会主席办公室的大门,抬头看见路明非就坐在办公桌后面刷手机。
“路师兄,你找我?”夏弥反手关上办公室大门,现在正是特殊时期,这点谨慎还是很有必要的,万一路明非是找她说些很重要的安排呢。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芝加哥港口现场?”路明非开门见山,看着夏弥的眼睛问,同时示意夏弥坐到自己办公桌前面的那张椅子上。
他换位思考了,如果有人问他有关路鸣泽这个背后灵的事情,他肯定会顾左右而言它,想要逼迫他就范的最好选择就是一击切入重点,绝不拐弯抹角。
绝不是因为他没有校长那种说话的艺术,他才会如此直白。
“?师兄我记得我说过一遍了”
“我要听真实的答案,我的办公室里不存在任何摄象头与监听设备,你可以随意发言。”路明非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路师兄,我没说谎!”夏弥有些生气地说,亏她中午还好心给路明非送饭来着,没想到这个狗男人转头就怀疑到自己头上了。
“不要嘴硬,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路明非正襟危坐,乍一看还真有风纪委员会主席的味道。
路明非在这个位置上可不只是每天看看文档那么简单,真要认真起来,自然会有一副路主席的样子。
“路明非!你怀疑我!”夏弥好象真的生气了。
“和我讲讲你的背后灵。”路明非表情没有变化,静静地注视着夏弥。
“什么背后灵?”夏弥的语气明显弱了。
路明非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就是你脑子里那个时不时冒出来和你说话的人,而且她最近应该没有再冒出来了?”
夏弥默然。
“其实我还知道昨天潜入冰窖的人是你,你参与了烟没之井的爆炸。”路明非继续加码。
夏弥依旧沉默。
“不要沉默夏弥师妹,这里只有我和你,你应该已经听楚师兄说过或许他选择对你保密,但我现在告诉你,昨天晚上我在烟没之井和入侵炼狱的敌人打了一架,所以我知道。”
“你赢了。”夏弥低声说,“但是我没有昨天晚上的记忆。一开始她只说要用我身体去那里偷一个东西,偷到了就永远离开我的脑子,所以我就答应了。我其实,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要是一开始知道会闹成这样,我不会答应她的。”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路明非笑,“我想让你承认这件事也不是要送你上军事法庭,我只是想让你更了解自己一点。”
“更了解我自己?”夏弥忽然抬头看路明非。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听一听你从小到大经历,这会有利于我更好的组织措辞让你更好的理解。”路明非又恢复了夏弥最初印象里的样子,那个严肃的风纪委员会主席一下子飞走了。
夏弥看了路明非一眼,知道对方不是开玩笑。
“好吧,师兄你想听详细点的,还是简单点的?”
“简单点就好。”路明非说。
“好。”夏弥点点头,几次深呼吸后,开始讲她脑子里的故事:“我从小在大院里生活,所以在公立学校上小学,那时候学校学生不多,一有集体活动就是六个年级一起玩,我是最可爱的,所以所有孩子都围着我转,但有一个人不搭理我。那就是楚子航!我从小就认识他,可那时候我懒得搭理那个特立独行的小子,所以小学的时候我们没什么交际。”
“后来老爹辞职去经商赚了笔大的,我也就有幸去上仕兰初中,知道楚子航这家伙也在仕兰上学,而且比以前更高冷了,长得也师,我那时候才开始关注他。”
“再后来老爹的生意更红火了,做到北京去了,我就搬家去了北京,那时候其实我还不是混血种,我成为混血种是因为一场意外。”
“我和同学去废弃的地铁站点探险,隧道塌方把我埋在了废墟下面,那时候我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因为废墟下面没有信号,我们谁也没法打电话叫人来帮忙,同学只好一个人跑出去再打电话。”
“但我知道我撑不了那么久,我的体温正在下降,有条钢筋刺穿了我的肚子。就在我眼前彻底黑下去之前,她出现了,她说可以救我的命,但是以后她得借住在我脑子里。”
“我那会儿哪顾得上想她是龙族的精神体,抓住救命稻草就答应了。”
“答应后我就没意识了,接下来的事情是她告诉我的。她说她用精神帮我震碎了那些把我埋在下面的东西,然后又挖出地下自己的尸体,放了龙血给我喝,我才又活过来。”
“后来的事情师兄你就都知道了,我喝了龙血,成了混血种,添加了卡塞尔学院预科班”夏弥长出一口气,很显然这些故事压在她脑子里,她的压力也很大,说出来以后其实她也轻松不少。
路明非久久地注视夏弥,好一段时间后,斟酌了措辞才说:“其实不是你喝了她的血成了混血种,而是她转移了你的精神到她的身体里,你才活下来成了混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