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随后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
“啊——!!!”
在石堂严怀里搂着的女郎,借着昏黄的路灯看清了青野莲手中提着的东西——那是一颗还在滴血、表情凝固在极度惊恐中的人头。
她的理智瞬间崩塌,直接挣脱石堂严搂着她的手臂,毫不犹豫地转头,踩着高跟鞋跌跌撞撞地向着道路的另一边狂奔而去,甚至连鞋跟跑断了都不敢停下。
石堂严的心脏剧烈震颤,冷汗瞬间从毛孔中冒出,那股子醉意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醒了个干净。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呼吸粗重,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提着人头走来的恶鬼,颤抖着说道:
“你你!是你!”
青野莲没有理他,甚至连多余的表情都欠奉,杀一个畜生不需要多余的东西。
他一手拎刀,一手提头,在昏黄的路灯下一步步朝着石堂严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石堂严紧绷的神经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八嘎!他他真的出现了!真的来杀我了?!
石堂严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人,惊恐地在心里想道。
他疯了吗?我可是警长啊!我是这片烂泥巷的天!他怎么敢?!
然而,青野莲的眼神告诉他,这个恶鬼根本不在乎什么警长,在那双空洞的眼睛里,石堂严看到的只有自己即将被收割的命运。
等等我还有枪!对啊,我还有枪!
过度的紧张和恐惧让石堂严终于想起了自己腰间的依仗,他慌乱地双手并用,颤抖着手指去解枪套的扣子,金属扣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终于,他拔出了腰间的配枪,黑洞洞的枪口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他双手死死地握着枪柄,瞄准已经走到自己仅有十米的青野莲,手指颤抖着拨开保险,惊恐地怒吼道。
“去死吧!!!”
正当他准备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来自内心深处的、无法言喻的恐惧。
那恐惧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吞噬了他的全身,让他的手指僵硬在扳机上,竟然忘记了扣动。
与此同时,眼前那人动了。
青野莲直接将手中的人头像丢垃圾一样,用力丢向了石堂严的面门。
那一瞬间的恐惧终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生物面对危险时的本能,石堂严看着飞向自己的人头,瞳孔骤缩,本能地扣动了扳机。
“碰!碰!碰!”
黑洞的枪口爆发出耀眼的火花,三颗子弹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射出。
有两颗子弹直接命中了那飞向自己的人头,巨大的冲击力将那颗头颅直接打得炸开。
红白之物伴随着脑浆和碎骨在空中飞溅,像是一场恶心的血雨,瞬间遮挡住了石堂严的视线。
“啊啊啊!!!”
石堂严惊恐地尖叫着,朝着那个方向又胡乱地开了几枪。
“碰!碰!”
枪声在巷子里回荡,惊起了远处几只乌鸦的嘶鸣。
那些血肉组织终于落地,发出令人作呕的“啪嗒”声。
石堂严重新恢复的视线之后,却惊恐地发现,刚才还在自己前方的那个人,竟然不见了!
“人人呢?!”
他惊恐地转动着脑袋,四处搜寻着那个恐怖的身影,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
突然!
他本能地感觉到自己的后颈有一股彻骨的凉意,那是来自生物本能的死亡感知,像是一把冰锥直接刺入了骨髓。
他猛地回头,视线还没来得及聚焦,就直接对上了一双如同来自地狱、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个人,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
青野莲的刀不知何时已经入鞘,此时他摆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姿势,左手握着刀鞘,右手按住刀柄,身体微微压低,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石堂严从心底感到了寒意,那是对绝对力量的绝望。
他迅速转过身,双手抬起枪,试图再次瞄准,准备扣动扳机。
但他太慢了。
青野莲在心中默念,动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寒光从刀鞘中爆射而出,在昏暗的巷子里炸开一道刺眼的光芒,瞬间印在了石堂严的瞳孔深处。
该死!
石堂严在心中怒骂一声,他拼命地想要扣动扳机,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冰冷的扳机,却没有听到预想中的枪响,甚至没有感觉到自己手部的触感。
奇怪?这是怎么了?
这些念头刚升起的瞬间,他听到了“当啷”一声,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他有些茫然地低下头,看向声音的源头。
那是一只握着枪掉落的右手。
石堂严呆呆地举起自己的右臂,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右手腕以上的部分已经不见了。
断裂的伤口处并不平整,像是被什么极其锋利的东西瞬间切断,鲜血正不断地喷涌而出,溅在地上,汇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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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那股被肾上腺素强行压制的剧痛才如同海啸般蔓延开来。
“啊啊啊——!!!”
石堂严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捂着还在狂喷鲜血的右腕,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哀嚎的惨叫声撕心裂肺,在寂静的烂泥巷里传出老远。
青野莲并没有第一时间补刀。
因为他的左肩,在石堂严刚才的胡乱射击中被命中了两枪。
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肩膀,鲜血染红了原本就已经暗红的卫衣。
他刚才确实是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闪躲,利用拔刀斩的瞬间爆发力绕到了石堂严身后,可人再快,终究还是不可能完全快过子弹。
那两发子弹虽然被他避开了心脏等要害,但还是命中了他的肩膀,击碎了骨头,撕裂了肌肉。
此时肩膀处正向外流着血,剧痛让他的左臂微微颤抖。
艹这就是中弹的感觉吗?
青野莲咬着牙,在心中想到。
普通人中弹,除非肾上腺素爆发,基本上就不可能再保持行动能力,因为剧烈的疼痛会将人的意识吞噬。
可这对青野莲来说,虽然痛苦,却还在能接受的范围内。
毕竟在幻象中,他被活活分尸、改刀花了不知道多少次,忍受疼痛的上限早就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极限。
不过,中弹的感觉还是让他很不好受。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形容的话,那就是,真的很疼,疼得钻心,像是有一团火在肩膀里烧。
青野莲不再多想,用还能动的左手夹着刀,右手颤抖着伸进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
他拧开瓶盖,倒出一颗黑色的丸子,直接丢进嘴里咽了下去。
药丸入腹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伤口处传来一阵奇异的灼热感,随后那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迅速消失,肩膀处原本流失的力气也在一点点回归。
那是回溯丸的效果。
他回到了一分钟以前的状态。
虽然衣服上的破洞还在,血迹还在,但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骨头和肌肉都恢复了原状。
处理好自己的伤势,青野莲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石堂严。
石堂严已经初步适应了一点疼痛感,或者说,是疼得麻木了。
他看到青野莲拎着刀,面无表情地走向自己,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猪猡。
“别别过来!”
石堂严一边惊恐地向后爬着,一边试图威胁青野莲。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警察局局长!我是石堂严!你杀了我,整个烂泥巷的警察都不会放过你!整个中部地区的警界都会通缉你!你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青野莲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依旧一步步逼近。
见威胁无效,石堂严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开始求饶,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求求你别杀我!”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在瑞士银行有账户,我可以转给你!只要你不杀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女人?权力?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求求你饶我”
“噗”的一声,石堂严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把利刃已经从他的嘴巴处捅入直接从他脖子后面贯穿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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