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深夜 傀儡 红线(1 / 1)

因为明天一大早还要赶路,三人在客栈里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回了各自房间。

宁采臣学了一个多时辰的金光护身咒,早就觉得疲累,头刚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也不知道是他本就天赋异禀还是换来的新身体不同寻常,反正没过多久体表就开始闪动微弱的金芒,忽明忽暗,看着跟个人形呼吸灯似的。

王生同样也困得不能行,上了床后很快进入梦乡,看他抱着被子又亲又啃,不时发出无意识的“嘿嘿”淫笑,估计梦的内容不怎幺正经,指定是十八禁级别的。

月亮被薄云遮掩住,挣扎着透出蒙蒙胧胧的清辉,客栈内外一片寂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夜色深沉。

林克四仰八叉躺在硬板床上,睡得毫无风度,梦里他似乎又回到了宏伟大厅,各种奇形怪状的林克们在吵吵闹闹,尤其是水麒麟口音浓重的闽南腔格外聒噪—

就在意识将沉未沉的时候,他感觉腰腹间突然传来一阵寒意一并非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神魂层面的警示仿佛有人用冰冷的钢针扎了他一下。

林克一个激灵从睡梦中惊醒,意识瞬间清明,他甚至没来得及完全睁开眼,身体本能已经处于戒备状态。

也就在这一刻,借着从窗纸透进屋内的微弱月光,他与一双近在咫尺的猩红色眼睛对了个正着。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做工精巧的木鼠傀儡,身上还套着件脏兮兮的小布褂子,这只木鼠人立而起,两只前爪紧紧抱着他放在枕边的那个装酒虫的竹筒。

木鼠似乎没料到林克会突然醒转,绿豆大小的眼睛里满是懵逼。

“卧槽!”

饶是林克见多识广,在这夜深人静之际,猛地看到这么个诡异的玩意跟自己脸对脸,也是吓得有些发毛,他右手下意识地探出,一把攥住了那只木鼠。

“吱吱吱,”

木鼠被他捏在手中,立刻爆发出如同手指甲刮擦黑板般尖锐刺耳的嘶鸣,四肢疯狂地挣扎,力量竞出平意料的大,与此同时抱着的竹筒也掉在床铺上。

变化就在下一个瞬间发生,林克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感觉到房间内的温度直线下降,墙壁上毫无征兆地渗出暗红色粘稠的,并散发着阵阵腥臭气的液体,迅速向周围扩散蔓延。

从屋顶垂落无数黑色发丝,像蛇一样扭动纠缠着,同时床底下传出让人头皮发麻的抓挠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爬出来,更疹人的是,林克前世记忆里的那些经典恐怖形象,潮水般从房间的各处阴影里涌现出来。

带着各种诡异的声响和扭曲的动作,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

有惨白浮肿不断滴水的女鬼、拖着轰鸣电锯的皮脸杀人狂、关节反转扭曲爬行的伽椰子、没钱整容所以报复社会的弗莱德·甚至还有个动作怪异又蹦又跳、唱着“鸡你太美”的模糊黑影(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些东西仿佛从深渊中直接爬出的噩梦,裹挟着阵阵阴风,直扑向床上的林克。

若是寻常人,只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但林克们散落在诸天万界,一个个都是吃过见过的主(连鬼都x过),眼前这一幕只能算是小意思。

“幻术?还是实体攻击?”

他甚至都懒得下床,左手并指如剑,体内纯阳之力瞬间凝聚,对着冲到最前面的一个“女鬼”随手一划!

“嗤啦!”

那“女鬼”的身形瞬间扭曲模糊,然后化作一张从中间撕裂的黄色纸人飘落在地。

“纸人?”林克心中了然。

随后他动作不停,或指或掌,或拍或点,纯阳之力所过之处,看似恐怖的妖魔鬼怪纷纷原形毕露。

“电锯杀人狂”变成了一堆破烂木屑和几块生锈的铁;“伽椰子”则是一团用头发和污秽泥土缠绕成的球体;那个唱跳的模糊黑影,更是直接消散,只留下一小撮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灰烬——至于墙上渗出的“血迹”,也在纯阳气息冲击下迅速淡化,露出原本斑驳的墙皮。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房间内被清理一空,只剩下满地狼借的纸人碎片、朽木残骸和干涸泥块。

“雕虫小技。”林克拍了拍手,眉头却微微皱起。

这种法术似乎能根据人内心的恐惧制造幻象,再结合傀儡进行攻击,目标不言而喻就是为了夺取酒虫。

“不好,宁采臣和王生!”他心头一紧,那俩货一个心思单纯,另一个跳脱不靠谱,可千万别中招了。

他立刻闪出房间,先来到隔壁宁采臣的房门外,也顾不上敲门,直接就一把推开。

宁采臣估计累得够呛,正睡得昏天暗地。

在他床铺周围,散落着三四个已经不成型状的纸人,这些纸人手里还握着纸糊的刀剑,其中一个纸人成功爬上了宁采臣的胸口,正举着纸刀,对宁采臣堪比铁板的胸肌进行着不厌其烦的戳刺。

然而,那纸刀别说破防,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或许是被纸人戳得胸口有点痒,宁采臣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蚊子——讨厌—”

然后完成了一个势大力沉的翻身“啪叽!”

那个坚韧不拔的纸人,直接被宁采臣的雄壮身躯压成了一张名副其实的纸片,彻底失去了动静。

林克眼角抽搐了一下行吧,白担心了。

他又赶紧来到王生的房间,推开门就见王生抱着被子扭来扭去,嘴角挂着痴傻的笑容,正喃喃梦呓:“十三娘别走,我给你表演——崂山秘法——嘿哈!”

林克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几个试图靠近床铺的泥偶相互拳打脚踢,很快就同归于尽,碎成了一地土块,还有几个纸人则象是喝醉了酒一样,在空中歪歪扭扭地乱飞,最后身上突然冒出苗,掉在地上化为灰烬。

显然,王生那身乱七八糟、时灵时不灵的崂山法术,在睡梦中玩得要比清醒时溜得多。

闹剧结束,林克面无表情沉默了两三秒。

得,这位也不用操心,要不试试以后模仿下柯南,遇见敌人时先把王生打晕?

虽然过程和方式匪夷所思,但确认过两位同伴各自安然无恙后,林克回到自己房间,盯着一片狼借的地面,以及还在手里“吱吱”挣扎的木鼠,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他腰间再次传来异动,这一次并非警示,而是某种带着渴望的牵扯感。

林克心中一动,将原本属于牛头的阴司腰牌拿了出来,目光落在表面雕刻的鬼首上,看见双眼的位置幽幽亮起惨绿色的光芒,感觉跟两簇鬼火似的。

紧接着,地上那些散落的残骸中,突然飘起一根根细如发丝,仅仅在灵觉视野里才清淅可见的红色丝线,这些红线被无形的力量强行牵引着,纷纷投向腰牌上的鬼首。

鬼首雕刻的嘴巴位置张开一个旋涡,尤如吸面条一样,将红线嗖嗖嗖吸了进去,惨绿的眼睛随之明亮了几分,仿佛吃到了什么人间美味。

就连林克手中挣扎的木鼠身上也窜出一根红线,急切地想要飞向腰牌。

“恩?”

林克眼疾手快,空出两根手指一夹,精准地夹住那根明显更粗的红线。

鬼首似乎对此很不满意,幽光闪铄的频率加快了些,仿佛在抱怨林克抢了它的“零食”。

林克把腰牌放到桌子上,反应了好几秒钟之后才终于下意识地嘀咕起来。

“你还真是——活的啊?”

他有点懵逼地看着鬼首,鬼首也表情发愣地看着他。

别问为什么从雕像上能看出表情,反正林克觉得鬼首的表情自己可以看明白,甚至他能从对方表情里看出某种名为“智慧”的光辉来。

主要是它那眼神瑞智得跟上辈子家里豢养的哈士奇一样。

鬼首一只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克,见对方没什么后续反应,就又凯觎起他手指里夹着的最后一根红线,显然刚才没吃饱。

林克马上就是一巴掌呼过去:“吃吃吃,就知道吃!这东西一看就有问题,你也敢乱吃?就不怕拉肚子!”

鬼首的幽光猛地一滞,随即暗淡了几分,传递出一股委屈巴巴的情绪,甚至还微微偏转了角度,但总算不再试图着吸取红线了。

林克懒得搭理它,将注意力放回手中的红色丝线上。

他尝试着用纯阳之力去接触,红线微微震颤,似乎有些排斥,接着又用幽冥之力,这次红线变得温顺了些,但依旧无法理解其运作原理。

林克呼了口气,试着用操控法器的法子给红线注入神念,神念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东西?精神力的具现化?操控傀儡的内核?”林克研究了半天不得其法,眉头越皱越紧。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腰牌,鬼首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幽光,试着问道:“喂,伙计,认识这东西不,知道怎么用吗?能不能追踪到它们从哪里来的吗?”

鬼首毫无反应。

林克有点火了,这破牌子吃的时候积极,干活的时候却装死?他又用手指戳了戳鬼首:“说话!别装死!信不信我把你塞进夜壶里泡三天三夜?”

鬼首依旧不理他,但那两点幽光似乎朝着某个方向偏了偏。

起初林克没在意,继续尝试用各种方法沟通,甚至威胁要找个铁匠铺把它熔了打把菜刀,鬼首始终沉默是金,但那两点幽光,却固执地指向同一个方向—窗外镇子的某个方位。

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后——林克终于反应过来,他停下所有动作仔细观察,无论他怎么移动腰牌,怎么用手指拨弄鬼首,幽光就象被磁铁吸引的指针一样,死死地“钉”在固定的方向上。

“我——去!”林克恍然大悟,哭笑不得,“你t原来是个指南针?还是带追踪功能的?早说啊,装什么高冷!”

他彻底明白了,这鬼首吸收了部分红线,八成已经锁定了红线源头的气息,正在给他指引方向。

“很好,我倒要看看,是哪路高人大半夜的不睡觉,派老鼠来给我送惊喜’!”林克低声自语,眼中闪过寒芒。

他不再尤豫,将失去动静的木鼠随手丢掉,身影一晃便穿窗而出,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的夜色之中,朝着腰牌指引的方向,将速度提升到极致追去。

客栈重归寂静,只留下几个房间里一片狼借的傀儡残骸,以及宁采臣依旧响亮的鼾声和王生不时发出的意义不明的傻笑。

破败的山神庙匍匐在山坳阴影里,庙内更是遍布蛛网,不知名的泥塑神象塌陷了半边脸,露出里面填充的木架和草梗,残馀的独眼也被人扣掉眼珠,空洞的眼窝漠然注视着角落空地。

那里点着几盏摇曳的油灯,映照出两张写着焦虑的脸。

鼠戏老者于道盘坐在一个破蒲团上,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平日里操控木鼠时的沉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肉眼可见的焦躁。

尖嘴道士于明则完全静不下来,活象一只被踩断尾巴的耗子,来回在空地上踱步,时不时伸长脖子望向庙门方向,片刻后又失望地缩回来。

“师兄,这都过去快一个时辰了!你那鼠探’怎么还没回来?该不会是失手了吧?”于明终于忍不住,哭丧着脸问道。

“我老早就觉得那小子邪,白天时候他八成是瞧见我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于道眼皮耷拉着,没好气地呵斥道,“慌什么?老夫的牵机线妙用无穷,操控那些木鼠比你这活人手脚还利索,估计是——嗯,定是遇到了些小麻烦耽搁了,毕竟它就那么大点大头,拖着重物走得慢。”

他这话与其说是安慰于明,不如说是在给自己打气。

实际上,他分离出去附着在木鼠和傀儡身上的那些“牵机线”,在不久前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后,就彻底沉寂了下去,若非他与主线内核的联系尚在,几乎要以为那些分支被彻底斩灭了。

这种情况以前从未有过,让他感觉心头象是压了块石头。

“妙用无穷?”

于明停下脚步,尖瘦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师兄啊,你的牵机线是厉害,能千变万化聚散由心,能组合成刀剑绳索,还能操控死物傀儡,可——可这玩意儿对神魂负担也太大了!“

“你看看你,自从祭炼了此物以后,眼窝深陷印堂发黑,走起路来都打飘,这几年头发都快掉光了!而且每隔一段时间还得—还得用血肉温养,上次为了给你找新鲜血肉,我差点被那家护院的恶狗咬掉半拉屁股!”

于道被戳到痛处,老脸黑得象蒙上了一层锅底灰:“你懂什么!大道艰难,岂能没有代价?牵机线乃师傅传我秘术,只要练到最高境界,一念动便可布下天罗地网,更能操控傀儡布下军阵杀敌。些许神魂负担算得了什么,待老夫突破瓶颈,神魂壮大,这些都不是问题!”

“只要得到那酒虫,以灵酒滋养神魂,老夫必能再进一步,”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美妙前景,干瘪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红晕,“到时候别说操控木鼠,就是驾驭金石土木和生灵都没问题,哼哼哼——”

于明撇撇嘴,小声嘟囔道:“画饼充饥,每次温养’时都得我去干脏活累活,好处却—”

“少不了你的!”于道不耐烦地打断他,正要再训斥这个不成器的师弟几句,脸色却快速变化。

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正朝着山神庙的方向接近。

“回来了!”于道霍然起身,浑浊的老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我就说不会失手,定是鼠探’带着宝贝回来了!”

但下一秒,喜悦的神色就凝固在脸上—这气息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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