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皱起眉,他略一思索就猜得出来原委,无非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李逵逃脱,相关人士怕担责任选择将这事瞒了下来。
再往深处想想,估计程万里和董平也被蒙在鼓里,否则海捕文书早就发到各个州县了。
但见李逵脱得赤条条,两只手握两把板斧,大吼一声,却似半天起个霹雳,从半空中跳降下来,然后在众目之下-摔了个大屁墩儿。
林克嘴角抽抽地看着李逵一跃而起,扭着黑不溜秋的大屁股,冲向押解有宋江的那辆板车。
大概,也许,aybe,这一摔没造成肛裂吧——
说时迟那时快,负责行刑的子手看到一根宛如驴鞭大小的事物摇摇晃晃奔自己而来,大脑被硬控了两三秒后才反应过来,刚一抬头就见板斧裹挟着狠毒的裂空声,直奔自己脖颈劈下。
好大一颗头颅冲天而起,顿时鲜血四溅李逵手起斧落,将两辆车上的会子手一并砍翻,沾了满身血迹,跳落车便望着监斩官(蔡九)
马前砍杀过去。
前排士兵急忙用长枪去,李逵双斧一抢,听得“喀”声乱响,五六根折断的枪头应声落地,便是有漏网的长枪戳在身上,只入体一指不到就再无法寸进。
关键这货压根就没有觉得疼的意思,怪目圆睁乱劈乱砍,倾刻间又是几条性命葬身斧刃之下。
这一幕唬得士兵们肝胆俱裂,哪里拦挡得住这个杀神,蔡九知府在后面更是战战兢兢,惊孩之下竟然跌落马背,两腿之间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涌出,浸透了裤裆,滋润着屁股底下的土壤。
“救我!谁来救我,重重有赏!”
边上有几个机灵的士兵,听见有赏钱拿,顿时把刀枪一扔,架起抖如筛糠的知府大人,往府衙的方向逃命去了:
吕方燕顺他们是第一次见李逵,很惊讶于这黑大汉火杂杂地抢着大斧只顾砍人,看起来把握十足的样子,呆滞了片刻不到,纷纷呼喊着杀向法场中剩馀的士兵。
这一伙人如狼似虎般凶猛,发难的时机又让人措手不及,三下五除二就成功救下宋江和戴宗,
而宋江被解除绳索的时候,整个人还处在懵圈状态中。
他本已心如死灰引颈就戮,只等着子手的鬼头大刀砍下,好一了百了重新去投胎做人,却不想这一刀被老天暂时寄存,下半场人生打扮得象个花枝招展的娘们儿,骚首弄姿地朝着自己不停招手。
死去活来的经历实在是太刺激了,刺激到他对眼前王英的叫喊声置若罔闻,痴呆得仿佛一块木头。
“坏了!哥哥不会吓傻了吧?
王英心里咯一下,正当要呼不妙之时,突然听见背后有劲风声袭来,慌忙回身格挡,岂料对方的力气远远超过自己,刀身被一柄板斧磕着重重砸下,刀背压到肩膀上竞然隔着衣服入肉两分。
“我尼玛一一”王英眼睁睁看着另一柄板斧当头劈下。
这时宋江突然醒过神,大吼一声:“打不得,自己兄弟!”
此时斧刃距离王英的脑门只差十几厘米,上面沾染的鲜血已经滴了几滴到他脸上,被李逵硬生生收住斧势,他赤红双眸里略微恢复一丝清明,扭转身子朝着别处杀将过去。
王英眼神发愣地望着李逵的大靛,直到半分钟后他才反应过来,紧接着把卡在肩膀上的刀揪下来,牙咧嘴地呼唤小喽罗过来背起宋江和戴宗。
江州百姓哪曾见过这种阵仗?所有人顿时就感觉脑袋一蒙,纷纷作鸟兽散,或是回头奔逃、或是闯入临街店铺、或是往巷子里钻-人挤人人推人,偶尔有脚下拌蒜跌倒的,来不及爬起便被无数脚步踩踏淹没,很快便没了动静。
从空中俯瞰的话,梁山众人形成了一个以李达为箭头,一行人尽数跟在后面向外突围的阵势,
队尾则由花荣、黄信、吕方和郭盛断后,四张弓箭如飞蝗般往周围攒射,军民百姓无一人敢上前。
浔阳楼上,林克面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视线从逃向楼里的百姓身上移开,紧紧锁定在厮杀中的李逵身上。
黑旋风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后面跟着的有人,他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不问军官百姓,只要面前还有能晃动着的事物,皆是板斧排头砍去,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梁山—呵呵你妈的替天行道!
林冲在栏杆后看得直皱眉头,面对这等惨状他也无话可说,只觉得胸口处有一股闷气无地可出,这时突然听见林克冷笑着自言自语,不禁扭头看向他,正好看见不可思议的一幕。
一股令人汗毛直立的气势以林克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出去,而在他的背后,无数流光从半空中浮现出来,并急速汇聚成数个锥形旋涡,伴随着啪的空气爆鸣声,明亮到近乎刺眼的金黄色电光在旋涡前方迅速成型,
卧槽!
林冲登时就蹦了起来,拽着郓哥儿他们纷纷离开林克五米远,他可是亲身体验过对方的道术虽然只是一张起爆符,但仍旧留下了刻骨铭心的记忆,眼下林克明显因为愤怒而要放大招,他自然得躲得远远的。
然而就在林克蓄力的时候,有人先一步出手了,一根扁担从斜刺里伸出,及时架住砍向无辜百姓的板斧。
“?”
林克定晴看去,居然是先前那个挑着柴火的大汉,他本来已经随着人群遁走,却不知何时又赶了回来。
“你们劫法场便劫,与百姓又有何干,因甚要残杀无辜?”
长身大汉将扁担竖立在胸前,怒目圆睁暴喝道,声音传遍长街上空,在嘈杂纷乱中却字字铿锵连远在浔阳楼上的林冲都被激荡的情绪感染到,挺起脖子大叫一声:“说得好!”
那大汉操着扁担和李逵斗作一团,一时三刻竟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但梁山众人突围的速度却被耽搁下来,显盖在后面急得大喊大叫:“赶紧上去帮忙!”
之前李逵敌我不分见人就砍,故而几个头领离着他远远的,而这时就不能不出手了,锦毛虎燕顺头一个冲过来,瞧准空隙擎着朴刀便砍。
那大汉刚将李逵的板斧挡开,忽见雪白刀锋袭向右肩,仓促间慌忙拧腰,朴刀斜斜擦着身子而过,胸口衣襟赫然被撕开一个大口子,幸好没伤到皮肤。
结果还不等他松一口气,郑天寿和阮小二已经赶到,三人配合着李逵围攻,大汉左支右拙难以抵挡,一时间被打得险象环生。
林冲远远看着,目耻欲裂,虽然他跟梁山上的人有些情谊,但他现在已经从良,而且他是个爷们,这时候不能在旁边干瞪眼。
等他提上长枪准备下楼帮忙的时候,林克的大招终于蕴酿完毕。
“轰!”
数道锥形电光如同高爆弹头一般冲向战场,绽放出璀灿的光芒,在这充满能量波动的行进过程中,就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扭曲起来。
但就在林克认为围攻大汉的几人会被自己一招团灭的时候,却看到李逵做出了一个他压根没想到的惊艳操作:
这货猛然后撤半步躲开其中一道电光,紧接着用板斧迎上另一道电光,并在两者接触的一刹那间不容发地松手,随后交叉两条骼膊挡在身前,生生地抗下最后一道射向自己、避无可避的电光。
瞬里啪啦,火花作响,李逵被电得头发胡子根根竖起,浑身青筋进发,皮肤表面裂开无数细小的伤口,鲜血从里面渗出,倾刻间便被高温蒸发掉。
但他硬是抗住了!而且没死!
这一刻林克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
你他妈是数码暴龙兽吗?还能在战斗中进化体质的吗!
然而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三支裹挟在青光中的箭矢朝着剩馀电光射来,仿若浪潮砸向海边的岩石一般,在粉身碎骨的同时也将电劲消弹殆尽。
一名眉飞入鬓、英武不凡的头领将握着的弓放下,回首朝着浔阳楼方向远远望了一眼。
这时林克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虽然水浒世界(神仙版)人均身体素质完爆现代人,虽然梁山108将里有鲁智深武松这种逆天的牲口,虽然花荣的箭术是天花板级别的,但一一我刚才用的是法术好不好,没听说原着里面的武将能凭着武技硬抗修道者的啊!
还是说这个世界隐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那箭矢外面包裹着青色光芒,怎么想都不该是普通物件吧!
难道花荣你也是修道者?
林克这边是冒了一脑门子的问号,但显盖一行人却不敢耽搁,仗着人多逼退那名见义勇为的大汉,又使人架起直愣愣站着的李逵,一发地杀向城门方向去了。
片刻之后,喊杀声已经逐渐远去,梁山众人似是已经冲出江州城,慢慢的再也听不见了。
林冲走了过来:“少爷,他们往江边跑了,百姓们的命保住了。”
然而林克却没有多少高兴的神色,他皱着眉思索了很久,低头看向远处那个跌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大汉,脑海中忽地浮现出一个人名一一是你吗,拼命三郎石秀?
“走,咱们也下去。”
且说显盖带领众兄弟离了江州城,奔走了五七里路,前面望见尽是滔滔一派大江,并无什么旱路和船只,不由得心中叫苦。
“前有江水阻拦,耽搁久了官府定会组织追兵前来,这可如何是好?”
“哥哥莫慌,先带大家去那座庙里,然后再行商议。”
显盖听见花荣的声音,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然靠江边有一所大庙,两扇门紧紧闭着,
两边都是树木遮映,门上方的牌匾写着四个烫金大字“白龙神庙”。
众人发一声喊,上前将庙门破开,又寻得此处的庙祝等人杀了个干净,以防他们偷偷去城中报信,这才敢安心歇下喘口气。
宋江被小喽罗放到地上,经历过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刻,不想将死之身居然能绝处逢生,睁眼再见到显盖时心中满是曦嘘感慨。
“显盖来迟,让贤弟吃苦了。”
宋江对显盖自是千恩万谢:“我以为生还无望,万念俱灰,没想到蒙兄搭救,又得相见,莫不是今时还在梦中?”
“显盖曾在梦里几番与贤弟相聚梁山,饮酒欢笑!”显盖扶起宋江,语气里满满都是基情,“想来以后梦境要成真了。”
“兄长义气深重,令小弟惭愧—”
走到今时今日,宋江心中已是明白,除了上梁山外再无其馀选择:“小弟今后愿终生陪伴哥哥,你我兄弟再不分离!”
“好!再不分离!”
显盖最大的心愿得偿,顿时兴奋得仰天大笑,当然他也没忘记一旁惨状兮兮的李逵。
“铁牛兄弟,你我在江州重逢,乃是天意啊!伤势如何了,你还好吗?”
李逵艰难地睁开眼睛,仿佛没看到对自己嘘寒问暖的梁山大头领,张嘴便骂道:“刚刚是哪个鸟人偷袭我,爷爷要刹了他!”
显盖:“——”
宋江:
“—”
众人:
“
感情这货断片了,思维还停留在被电光击中那一刻。
哦对,大哥您能先把裤子给穿上不?那活儿都快焦了,看着实在是辣眼晴!
这个时候,出去找船的阮小五跑了回来,进门就喊:“大哥,原来还有人要救公明哥哥,他们有船又有人,我二哥正引着他们往这边来。”
显盖听得大喜,又见宋江挣扎着起身:“莫不是张顺、李俊几位兄弟,快快扶我出去迎接。”
江州城内一派惨象,因着梁山来劫法场,死伤之数不知几何,沿街到处可闻百姓哭天喊地的悲戚声。
之前救人的大汉收回看向外面的目光,长叹了一口气:“若我本领再强一些,说不定便能保住更多的性命。”
林克见他面色凄凄,便出言安慰道:“你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要怪只能怪梁山贼人太过可恶。”
“没错!”大汉咬牙切齿骂道,“这帮人以后必定不得好死!”
林克:虽然你说的就是梁山大部分人的下场,但是秀儿啊,你好象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小人姓石,名秀,敢蒙几位出手搭救小人,”那大汉又抱拳说道,“不知恩人们高姓大名?
贵乡何处?”
“好说好说,在下姓林,单名一个克,这位是豹子头林冲,这是郓哥儿”
听着林克介绍几人,石秀表现得惊讶不已:“可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当面?”
“小人曾听人讲过,林教头被高陷害后被迫上了梁山入伙,眼下怎么会—”
石秀没再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确:你不也是梁山的吗,咋地跟刚才那帮人不是一伙的?
梁山分裂啦?
开始搞小团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