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栾廷玉之死(1 / 1)

白天好不容易取得的“大胜”,让祝家庄上下都沉浸在劫后馀生的喜悦中,人一旦松弛下来,便抵不住积攒了多日的疲惫,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今夜,大部分人都睡了个久违的安稳觉,祝朝奉也不例外,守夜的庄客们同样放松了警剔。

在夜幕掩护下,孙立一行人按照吴用的密令,悄悄地行动起来。

子时刚过,庄内数个要害处突然同时燃起火势,与此同时前后庄门传来激烈的喊杀声一邹氏叔侄与乐和带人突袭了守门的庄客。

“走水了!”

“不好了,庄门那边打起来了!”

“梁山杀进庄子了,快逃命啊!”

示警的呐喊声将整个祝家庄从睡梦中惊醒。

栾廷玉匆匆冲出房门,眼前的景象便让他如坠冰窟!

庄内已是多处火起,火光冲天,映照出无数惊慌奔逃的人影和肆意砍杀的陌生面孔那是孙立带来的“登州兵”,他们此刻不再是官军,而是凶恶的豺狼!

庄门方向杀声震天,显然已被攻破,梁山大队人马正蜂拥而入!

他瞬间明白了一切:孙立的救援、白日的胜利,全都是宋江吴用精心设计的毒计!

“孙立!狗贼!安敢欺我一一”

栾廷玉悲愤欲绝,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自己竟然一错再错,愚蠢到将敌人亲手迎进家门!

他发疯般向祝朝奉的住处冲去,不管沿途有多少梁山喽罗阻拦,都被他一枪戳翻。

另一边,祝朝奉被心腹庄客架着出门,身上仍旧穿着单衣,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我儿何在?栾教师何在?”

回答他的是一支从暗处射来的流矢,钉入了身旁一名庄客的咽喉,那人捂着喷血的脖子缓缓倒下,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祝朝奉被溅了一脸温热的鲜血,彻底呆住了,他看到不远处的祝龙和祝虎,正带着十几个忠心的家丁拼死抵抗,梁山贼寇不断涌向他们,两人很快就寡不敌众。

祝朝奉想要冲过去,却被庄客死死拉住,事到如今做什么都是无用了,只有逃得性命才是真的。

“爹你快走!”祝虎远远看见祝朝奉,高声喊叫起来。

就在这时,一名梁山头目瞅准机会刺中了祝虎的大腿,后者惨叫一声单膝跪地,祝龙见状急忙回身来救,却将后背暴露给了敌人,参与围攻的解宝毫不尤豫将钢叉刺进他的后心。

祝龙身子一僵,低头看了看胸前的钢叉尖,又艰难地回头望了一眼父亲,张张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几乎在同时,祝虎也被乱刀砍翻在地上。

等栾廷玉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老庄主祝朝奉倒在血泊之中,胸口插着一支利箭,不远处则是祝龙和祝虎的户体。

“老庄主一一”栾廷玉扑到祝朝奉尸体旁,看着他死不目的双眼,这一刻头脑中只剩下痛苦和自责。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传来祝彪惊恐的呼救声!

祝彪被解珍、解宝兄弟联手逼得险象环生,眼看就要被擒!

栾廷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姑负了老庄主的信任,害死了祝龙祝虎,绝不能再让祝家最后的血脉断送于此!

这成了他赎罪的唯一执念。

“休伤我彪儿!”栾廷玉如同受伤的猛虎,挥舞长枪,冲向了解珍解宝,奋力将二人逼退,一把将浑身是血的祝彪护在身后。

“干爹!”祝彪看到栾廷玉,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你赶紧走!我来断后!”栾廷玉急声道,目光快速扫视着混乱的战场,试图找到一丝生机,然而四周已被梁山人马团团围住。

孙立手持长枪,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师兄,放下武器吧,念在同门之谊,我可向宋头领求情,饶你不死。”

“呸!你这狗贼罔顾同门之谊,有什么脸叫我师兄!”栾廷玉双眼血红怒骂道,他将祝彪死死护在身后,“今日栾某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得三公子周全!”

他知道生机已绝,唯求死战,希望能为祝彪杀出一条血路,挥舞着长枪冲向孙立,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孙立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旋即被冰冷取代。

两个同门师兄弟在这片火海尸山之中,展开了最后的生死搏杀,栾廷玉心存死志,状若疯虎,一时间竟逼得孙立也有些手忙脚乱。

但孙立武艺本就不在栾廷玉之下,加之栾廷玉已心力交,身上多处带伤,渐渐力不从心。

最终,孙立看准一个破绽,一枪如毒蛇出洞,刺穿了栾廷玉的胸膛!

巨大的力量带得栾廷玉跟跪后退几步,他艰难地回头,望了一眼早已被梁山兵卒擒住的、面无人色的祝彪,眼中的悔恨、不甘,最终化为一片黯淡的死灰。

“老庄主栾某这便来向你请罪了”

他喃喃自语,气绝身亡,身体却依旧拄着铁枪不肯倒下,空洞的眸子内映照着熊熊火光和杀。

祝家庄,彻底陷落。

宋江吴用下令大肆抢掠钱粮,并纵火焚烧庄院制造更大的混乱,以便拖延可能存在的追击,李逵等人都杀红了眼,几乎将祝家庄变成了人间地狱。

祝家庄的火烧的很大,几乎染红了整个独龙岗的夜空。

李应站在最高处,远远望着祝家庄方向的火光,脸色阴沉的可怕。

管家杜兴站在旁边,低声说道:“老爷,看这火势和动静,祝家怕是凶多吉少了。”

李应紧握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心中没有丝毫幸灾乐祸,反而充满了兔死狐悲,和一种越来越强烈的不安。

他原本打着坐山观虎斗、待价而沽的算盘,此刻却发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梁山展现出的狠辣、狡诈和破坏力远超他的预估,祝家庄一破,独龙岗三足鼎立的平衡被彻底打破,他李家庄还能独善其身吗?梁山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杜兴,”李应声音干涩嘶哑,“加派三倍哨探,庄墙日夜不休,严密戒备!尤其是通往梁山营寨和祝家庄的方向,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杜兴感受到庄主的紧张,连忙下去安排。

李应独自留在箭楼上,望着那片映红夜空的火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总觉得梁山这把火绝不会只烧掉一个祝家庄就甘心熄灭。

天色渐渐亮起,详细的情报终于传回李家庄。

“”庄主,确认了,祝家庄已破,庄内死伤———死伤不计其数,祝朝奉、祝龙、祝虎皆殁于乱军之中,教师栾廷玉力战身亡,只有三公子祝彪下落不明,据说可能被梁山掳走了”哨探的声音里带着颤斗。

李应闭上眼晴,虽然早有预料,但仍觉一阵心悸,称霸独龙岗多年的祝家,就这么一夜之间灰飞烟灭了。

然而,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惊人的消息,庄外巡哨的庄客就急匆匆地跑来禀报:

“庄主!庄外来了二三百官军!为首的说是什么新任巡检,手持公文,说—说要询问祝家庄被袭的事情,要庄主立刻出门!”

“什么?”李应大吃一惊,“官军怎么会来的如此快?”

一时间他有点恍惚,这还是大宋朝官府的办事效率吗?

杜兴急忙提醒道:“老爷,小心有诈!”

李应心头一凛,是啊,这也太巧了,怎么祝家庄刚破官军就找上门来,但转念又一想觉得这事万一是真的呢?梁山攻打独龙岗也有四五天时间,足够官府反应过来了。

徜若真是官府的人,自己闭门不出反而授人以柄,或许对方只是例行查问,解释清楚便可。

李应尤豫再三,祝家庄破灭让他心中慌乱,导致失去了往日的冷静,最终咬了咬牙:“打开庄门,待我亲自去问个明白!你们小心戒备!”

庄门缓缓打开,李应带着杜兴和十几个心腹庄客,走了出来。

外面果然有一队官军,盔甲鲜明,队伍整齐,为首一人官员打扮,面色倔傲,旁边跟着一个文吏模样的孔目,手持一卷公文。

“在下李应,便是此庄庄主,不知上官驾到,所为何事?”李应拱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

那“巡检”冷笑一声,朗声说道:“李应!你李家庄与梁山暗通款曲,致使祝家庄被贼人攻破,该当何罪!”

李应直接懵圈了,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一口黑锅从天而降,慌忙辩解道:“冤枉!此事绝与我李家庄无关!请上官明察!”

“胡说,有人举报前些日亲眼看见贼寇吴用到你庄上拜访,”那“巡检”根本不听解释,厉声喝道,“你如何抵赖得过,定是与他商讨勾结之事!”

“来人!将他擒下,带去州里自有上官做分辨!”

左右“官军”立刻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直到将李应五花大绑,后者才猛然惊醒。

中计了!这些人根本就是梁山贼寇假扮的!

“无耻贼”李应刚骂出几个字,就被人用破布堵住了嘴。

李家庄群龙无首,顿时大乱,眼睁睁看着庄主被带走,剩馀的“官军”开始在庄内搜刮钱粮。

那队假官军押着李应、杜兴走出不到三五里,忽然斜刺里杀出一彪人马,正是宋江、

吴用亲自率领的梁山主力!

只见穆弘大喝道:“梁山好汉全伙在此,快快放了李大官人!”

假官军发一声喊,丢下李应、杜兴和些许盔甲旗帜,开始“狼狐”的四散逃窜,不得不说戏演的跟真的似的。

宋江连忙下马,亲自为李应和杜兴松绑,一脸“关切”和“愤慨”:“李庄主受惊了!可恨这伙官军行事卑劣,若非宋某恰巧途经此地,大官人恐怕要吃不小的官司!”

李应看看眼前“及时雨”宋江,又看看那些“溃逃”的假官军,心中已然明镜似的但此刻人为刀姐我为鱼肉,他又能如何?

只能勉强拱手,苦涩说道:“多——多谢搭救之恩。”

吴用在一旁摇扇道:“李庄主,经此一事,官府必然认定你与我梁山有染,这李家庄你是万万回不去了,天下虽大,恐已无你立锥之地。”

“李庄主,若不嫌弃,不如暂随宋某上梁山泊避一避风头?”宋江接着说道,“待过些时日打听得没事了,再从长计议,如何?”

话语虽是邀请,但周围梁山头领隐隐形成的包围之势,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李应看着周围虎视耽的目光,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喉罢了李应多谢宋头领收留。”

宋江大喜:“好!得李庄主上山,真乃梁山之幸!事不宜迟,我等这就护送庄主回山!”

而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哨探惊慌的声音。

“报一一宋头领不好了,景阳寨的人马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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