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怀疑她压根不是因为晕剑,大概率是二师姐好多天没揍她了,导致她身体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头!
因为两个大箱子。
二师姐决定等会儿亲自审问她。
所以我就把她押解回套房内——家丑不可外扬。
结果,沈鸢一听二师姐要亲自审讯她关于谷雨院桃花树下两个大木箱的事,瞬间来精神了!这一路上沈鸢就跟活驴似的!
嗷嗷乱叫,哭哭啼啼,大吵大嚷不跟我回来!
什么“我不要和你回去,公公婆婆总打我,我受不了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什么“我心有所属,我喜欢王随安!放弃吧小师弟,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什么“孩子归你,什么都归你,我净身出户,别再纠缠我了!我不要跟你回去,非礼呀!”
什么“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偷人……”
不等她说完,我忍无可忍,照着她那挺翘圆润的小屁股,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唉哟!你、你干嘛……”小师姐有点儿没回过神,睁着一双弯弯的笑眼,一边揉着屁股,一边茫然无措的看着我。
“沈鸢,你要是再敢乱说话……”我伸出手指,对着沈鸢发出警告。
“我、我开玩笑嘛!你干嘛这么凶……”声音越来越小,嘴巴越噘越高,小脸越拉越长。
要哭了。
眼睛开始红了。
要掉眼泪了。
“哼嗯,不理你了……”
沈鸢“哼唧哼唧”的终于哭了。
我:“沈鸢。”
沈鸢:“干、干嘛!?为什么!明明是你欺负我,踢我小屁股踢的可疼了!都把我踢哭了,你还能理直气壮的凶我!凭什么?!”
我根本没用力气。
而小师姐也是羽化真仙。
我不认为这一脚会踢疼她。
沈鸢会哭,我猜是猝不及防,被吓到了。
“自己为什么挨这一脚,心里没数?”
小师姐不接茬,继续委屈道:“我现在真的很伤心,很委屈!整个山上除了二师姐、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就没人揍过我!”
“三师兄什么时候揍过你?”
“刚上山的时候。你还是植物人呢!只会吃楼心月的糊糊!哼!我不一样,我当时很有活力!超有活力!” 她似乎找到了控诉的由头,声音拔高了一点,“当时我跑去玩三师兄的菜刀,结果划破了手指,三师兄给我止了血,然后揍了我一顿。”
她说着,还伸出那根据说受过伤的手指晃了晃。
我:“该!”
沈鸢:“哇啊啊!你是坏人!我再也不喜欢你了!讨厌死了!”
不哭了。
但是表情臭臭的。
一只手挽着我的胳膊,一只手揉着屁股。
拉拉着小脸,老不开心了。
“反正欺负过沈鸢的,他们都很倒霉!” 她开始细数“血泪史”,试图证明自己的“不好惹”,“四师兄揍过我,当晚他就被二师兄揍了,三师兄揍过我,当晚他就被二师兄揍了。二师兄揍过我,他当晚就被二师姐揍了。二师姐揍过我……”
小师姐忽然就不说话了。
我瞥了她一眼:“然后呢?”
“她揍上瘾了……”
小师姐说话说顺嘴,一口气秃噜出来,导致她更不开心,小脸也更臭了!
“你可千万不能学楼心月啊!不可以哦!” 她猛地转过身,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胳膊,仰着小脸,一脸严肃地警告我,那双笑眼瞪得溜圆,“小师姐虽然很大度,不记仇,但是也不能有事没事就揍小师姐!不可以哦!”她的身体不自觉地贴近,温软的触感隔着衣料传来。
“你有这功夫,建议想想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审讯吧。”将胳膊抽了出来,领着她到了“审讯室”!
套房内,挑高穹顶垂落星纱帷幕,落地大窗外星河璀璨流淌。
客厅中央铺陈厚绒地毯,四周更有明灯如昼。
小师姐自己吭哧吭哧地提了一把沉重的雕花扶手椅,摆在地毯正中央。
为了迎接接下来的考验,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小脸,正襟危坐,不苟言笑。
我则解下手腕上的玉符,找了个光线和角度都合适的位置挂好。随着呼唤咒语,玉符亮起柔和的光芒,投下二师姐清冷的身影。
“沈鸢,说说吧,你什么时候盗走了我谷雨院的大秘宝。”
“我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不用浪费时间了,你们尽管伺候我吧!”小师姐双手反剪环叩在椅背上,前后不老实的晃着椅子。
二师姐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混不吝。
楼心月:“沈鸢,其实我可以瞬间出现在你面前的。”
沈鸢晃椅子的动作瞬间僵住。
沈鸢:“我全招。”
楼心月:“东西呢。”
沈鸢:“被没收了。”
我:“!!!”
楼心月:“!!!”
整个山门有权利、且敢没收小师姐“宝贝”的人,屈指可数。除了我和二师姐,就只剩……
楼心月:“你当时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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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鸢晃悠着椅子,道:“我什么也没说!”
我:“二师兄没察言观色?”
沈鸢:“我当时戴面具呢!”
我:“你在山门里看那种东西……”
话没说完,二师姐轻咳了一声。
我立刻体会上意,改口道:“你在山门里研究生物功能活动规律的知识时会戴面具?”
沈鸢脸色瞬间爆红,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绯色。她梗着脖子,强撑着道:“我……我难为情嘛!我觉得戴上面具有安全感!”
楼心月:“那你师兄就放过你了?”
沈鸢眼睛微微一眯:“你们要知道,我是个硬骨头的好汉!绝不会出卖你俩的!二师兄当时严刑拷打,逼问我东西哪来的,我一个字都没往外吐!这就是铁骨铮铮!”
我:“……”
楼心月:“……”
我:“二师兄怎么拷打你的?”
沈鸢像是被问到了“英勇事迹”,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比划着,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他太狠毒了!我要是不说出那批货的来历,他就对我的苹苹莓莓撕票!一刻钟不说,他就杀一个!”
“瓶瓶梅梅?!”楼心月勃然大怒,“他居然敢撕我的书!岂有此理!”
我刚想开口解释,苹苹是苹果干,莓莓是草莓干,是沈鸢的零食宝贝……
沈鸢忽然开口,抢着补充道,语气带着痛心疾首:“带插画那本死的可惨了!二师兄撕的粉碎!哗啦一下,全成碎片了!”
楼心月忽然就不生气了。
楼心月静静地看着我。
带插画那本是我的……
“……” 我下意识地抬手,用指节蹭了蹭鼻尖,试图掩饰那份心虚,干巴巴地道,“好可惜,那本……挺贵的……”
声音在楼心月无声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沈鸢闻言立刻点头附和,带着点惋惜和品鉴的口吻:“那本的确画工很出色,不是传统的寥寥几笔白描绘本。是工笔画!我当时一下子就看进去了!画得可细致了!”
我:“是吧!那本超级棒的!构图、光影、细节……”
沈鸢像是找到了知音,眼睛一亮,更加兴奋地补充道:“对对对!人体结构,透视光影,就跟二师姐画的风云卡片……”
声音戛然而止。
我:“……”
沈鸢:“……”
整个套房陷入一片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窗外星河无声流淌的光影。
我和小师姐齐齐不说话了。
一起看向落地窗外的星空。
星空浩渺。
一望无际。
我觉得。
这时候我俩要是敢看楼心月,楼心月会杀了我们的。
一时有些安静。
没人说话。
还是二师姐最先打破沉默。
“后来呢。接着苹苹莓莓往下说。”
“因为我嘴巴硬,二师兄还奖励了我一个月的零花钱!”
“因为嘴巴硬,奖励了你一个月的零花钱?”我怀疑的看着沈鸢。
小师姐点点头:“是哦!这就是硬汉的奖励!”
楼心月:“那有了一个月零花钱,硬汉还是硬汉?”
小师姐被楼心月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慌。
“是、不是……”
楼心月:“我就想知道,硬汉到底还是不是硬汉。”
沈鸢:“是硬汉。”
楼心月对着她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沈鸢骑着椅子心虚的挪了过去。
楼心月很想揪她耳朵!
楼心月淡淡道:“那么,你收钱了。”
沈鸢点点头:“收了。”
楼心月悠悠道:“所以你就把我供出来了?!”
沈鸢瞪圆了眼睛道:“我是用师姐的名字吓唬他!”
楼心月:“他被吓着了么?”
沈鸢揉了揉小鼻子道:“他说……你们仨给我等着。”
……
“这能行么!”
钱青青老慌了。
楚小萤也很慌。
就看着姜凝和飞尘原本在惊蛰院刨坑,准备将两口大木箱子的锅嫁祸给二师兄的。
飞尘阴狠道:“事已至此,只能把水搅浑!越多人拖下水……”
钱青青急忙道:“我懂我懂,这叫法不责众!”
姜凝摇摇头:“不,纯粹是分散二师姐精力,参与的人越多,每个人分到的鞭子越少!”
然后,姜凝一搞头又挖出来一口大箱子。
飞尘:“……”
姜凝:“……”
钱青青:“……”
楚小萤默默道:“箱子越来越多了呢……”
飞尘忽然起了个雷法,笑呵呵道:“三哥!干嘛呢!回来呀!给你准备了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