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福那小子是盯上我了？”
乔尔低声嘀咕。
还好及时用“风之手”吹散了烟雾，虽然温火的烟雾很淡，很稀薄，但也难免被海格等人察觉。
没想到这个鸡肋的法术，在这里发现了妙用。
不过，被那小子盯上，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摇摇头，重新盘腿坐下，低头看向锅底那浓稠的粉色汁液，光泽柔润，带着一丝奇异的香气。
眼下最要紧的是过滤出有效精华，好尽快熬制金翠速生汤剂。
现在，只需往坩埚添加适量酸性浸渍液，待酸洗完毕，再熄火过滤，最终静置到凌晨就能获得莫特拉触须精华。
乔尔心里估算着一锅汁液能得到多少剂量，约莫能滤出三四瓶玻璃瓶，运气好的话，熬制汤剂还能剩下一瓶。
他的双眼闪着兴奋的光，不由赞叹一声：“真是伟大的鼠鼠。”
……
转天一早。
乔尔拖着一身倦意走向礼堂。
昨晚精华过滤完毕后，他担心室外温度或湿度出现差错，也趁天未黑，便将坩埚端回宿舍静置。
结果那股浓烈香气在房间里萦绕了一整夜，让他几乎没合眼，幸好这气味没什么危险。
好消息是：成功滤出三瓶精华液。
现在就剩最后一步熬制汤剂，这又让他恢复几分神采。
同行的泰瑞这时侧头看了过来，盯着乔尔那有些发黑的眼框，以及那股奇异的香味，眯起眼问：“你昨晚……干嘛去了？”
“恩？”乔尔眨眨眼。
“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好吃的？”凯文跟着接话，鼻子还动了两下。
乔尔无奈打了个哈欠，“别想太多——只是没睡好而已。你们呢？昨天都没见去礼堂。”
凯文和泰瑞对视一眼，齐声道：“你猜。”
“不会是找到密道，溜去霍格莫德了吧？”乔尔顺口说。
凯文眼睛亮亮的，摇头道：“没那么夸张！我们去看魁地奇球队训练！”
乔尔敷衍地“哦。”了一声。
“你再猜猜，我们看见了谁。”凯文神秘地压低声音，还没等乔尔回应，就自己兴奋地脱口而出：“——哈利·波特！”
“哦，这倒真是……令人震惊。”乔尔语气里带着困意。
“听说他被破格招进了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一个世纪以来头一回呢。”泰瑞补充道：“格兰芬多球队还想保密呢，但显然现在全校都知道了。”
前方回廊走来另一批学生，他们胸前是闪耀的獾形徽章，贾斯廷看到他们，热情地打招呼：“早啊！”
泰瑞立刻凑上前，眉飞色舞地说：“嘿，你知道吗？特被选进魁地奇球队了。”
“什——什么？！”贾斯廷一愣，随即震惊地瞪大眼，“他不是才一年级吗？！”
乔尔微微扬眉，看向泰瑞：“原来是你告诉全校的。”
泰瑞一时陷入了沉默。
凯文憋着笑，没再说什么。
他们很快和赫奇帕奇学生走到了地下一层。潮湿的石壁上映出一盏盏油灯的微光——又到了每周两次、而且还连堂的魔药课时间。
走廊里的气氛逐渐冷了下来，连泰瑞的八卦劲都被削去了一半。
凯文精神头也萎靡不少。赫奇帕奇那边也个个神情紧张，仿佛上一次的灾难性课堂仍历历在目。
乔尔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让自己迅速进入学习状态。
两拨学生各找位置落座后，门外阴暗处飘出一道长袍翻飞的黑影，仿佛夜幕下的蝙蝠，蒲扇翅膀飞入教室。
斯内普走上讲台，手里的书籍“啪”地一声重重落下，回音在石壁间久久回荡。
他目光冷冷扫过全场，指向桌上一叠羊皮纸——那是上周学生上交的论文。
“‘据说三日内根除皮肤寄生虫。’”他低声念道，语气里满是轻篾，“文笔流畅，思路却天真得可笑。”
他抬眼，声音冰冷：“剂量？反应？副效应？还是说——你们唯一会的，就是堆砌漂亮的废话？”
那双黑眸扫向拉文克劳的方向。
坐在前头的几位小鹰立刻低下头，彼此心虚地交换眼神，他们真希望能把自己藏进坩埚底下。
斯内普嗤笑一声，“看来我的课堂——成了你们展示无知的舞台。”
地下教室温度又下降几分，学生们不敢再有小动作。
寂静了片刻。
斯内普收回冰冷的视线，踱步到石壁下的置物架，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抽出一只暗绿色的玻璃瓶。
随后放在烛光下映照，玻璃内晃动的液体闪着粼粼微光。
“安神剂，”他简短地说，“用于平息神经过度兴奋。剂量不当，不仅无效，还会让服用者昏迷或产生幻觉。”
学生们不自觉地探头，却立刻撞上他锐利的视线。
直到乔尔桌上的羽毛笔开始沙沙作响，他们才象被惊醒般，低下头，迅速记下教授的话。
上午两节魔药课，教授通常会在一节讲解药剂的特性与制作准备，下一节便开始进行制作。
学生被分为两人一组，围在坩埚前，低头准备着制作安神剂的材料。
斯内普目光如刀，巡视着每一组学生。
他对每种魔药材料了如指掌，无需书籍也能倒背如流。“熏衣草四株、缬草根四株……”
“所有材料必须提前切制好——失败可不会听你的抱怨。”
空气里弥漫着药草与金属混杂的气味。有人手一抖，切歪了缬草根，立刻被他那眼神丢进了冰窖。
乔尔与泰瑞分在一组，他取来材料，打算分株处理。熏衣草等草本都要切碎并研磨成粉。
他刚拿起小刀，长袍下忽然鼓起一个小包——艾拉弹出两片心形叶，似乎觉得这是她的工作。
乔尔连忙把她按回去，低声劝道：“现在可不是时候。”
偏偏就在这时，一袭黑袍停在了他的身边。
空气仿佛凝固，乔尔心头一紧，缓缓抬头——果然撞上那双阴冷的眼睛。
斯内普垂眼看着他，神情冷淡，鼻翼微微一动。
“……莫特拉触须精华？嗯？”
带着质疑的轻嗯传入耳中，乔尔先是一怔，随即眼底灵光一闪而过，飞快答道：“是的，先生。我昨晚不小心刮伤了腿，擦了些精华液……嘿。”
说着，他作势掀袍子，撸起裤管。
斯内普面色瞬间变得有些嫌弃——闭眼、叹气，一言不发将手中的书拍在乔尔头上，然后转身离开。
空气恢复流动。
乔尔长出一口气，揉了揉头顶，暗自嘀咕：“……不愧是魔药大师，鼻子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