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尔记下巴布尔教授的上课时间,与罗伯特道谢后便转身离开。
也许再过一年,这位级长能成为洛哈特的忠实拥趸——同样是拉文克劳,风格也足够相配,想象起来毫不违和。
他回到凯文他们的长桌旁,几人正忙着摆弄旗帜。
乔尔凑过去一看,蓝底的拉文克劳旗帜上密密麻麻写着“xxx必胜”,几乎把整个球队选手的名字都塞了进去。
“你们不打算写个更简短,更醒目的标语?”他问。
“我们都想写。”凯文摊手,“可一张旗子根本不够。”
“这还是从休息室里摘下来的,不可能人手一张。”泰瑞蘸着五颜六色的墨水,无奈地补充。
“……真有你们的。”乔尔说。
作为魁地奇球迷,又是拉文克劳的一员,他们自然希望学院能夺得奖杯
但对于格兰芬多的“秘密武器”都表示担忧,几人先前偷偷去观摩过哈利的训练,一致认为他的确是最年轻、最敏捷的找球手。
据泰瑞了解,拉文克劳球队最近几年没什么亮眼的成绩,这回的对手更加棘手,赢面进一步压缩。
所以几人就打算制作旗帜给学院球队助威,至少拿下对阵其他学院的比赛。
周围又陆续围来几位小鹰,七八个人围着一面旗帜,在上面写满了横七竖八的口号,显得有点寒酸。
这种大小的口号,在魁地奇飞来飞去的球场上,小如蚂蚁,毫无气势可言。
乔尔抬眼瞧向格兰芬多那边——他们倒是统一得很:有的只有一句话、有的是一个大狮子,远远一看就气势足。
他略一思索,忽然有了主意,凑到几人身边耳语几句。
凯文先是愣住,随即瞪圆了眼:“这……真的能行?”
对面的安东尼也一头雾水:“可我们去哪找你说的那种超长的横幅?”
乔尔用手指戳了戳桌面。
安东尼低头一看,又抬头看他,还是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凯文突然跳了起来:“等等——用桌布?!”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那条从桌头垂到桌尾、长得近乎夸张的桌布,空气一下静了。
“会不会太……”泰瑞说到一半,语气却明显动摇。
“想不想在气势上压过格兰芬多?”
乔尔安静地看着他们,随后指了指穹顶挂着的细条幅,说道:“这个,还有床单也行,就是短了一点。”
几只小鹰面面相觑,瞬间心动起来。
“哦——蓝底横幅的话,只需要用白墨水写口号会更明显。”乔尔提点道。
见主意已成形,他便不再插嘴,低头开始享用美食。
或许这个点子应该给格兰芬多,他们肯定会毫不尤豫地把接近三百英尺的红色桌布借走。
——那场面应该挺好玩的。
魁地奇比赛在周末正式举行,他心中默算日期,正巧那天是树苗催熟完成之际。
到时候几乎全校都会出席,连奇洛也会赶着去搞事。
这样一来,他反倒能在无人打扰的禁林里,安稳收获自己的成果。
……
隔天一早,海格推门而出,就看见乔尔已经在南瓜地外那棵大树下忙活。
“早上好!”他迈着大步走进来,靴子踩在湿土上呲呲作响。
乔尔回声致意,继续把坩埚里淡绿色的药液小心倒入一只只玻璃罐。
海格蹲在旁边看着,没一会儿脚边就排起了一排罐子。光线通过药液,绿光清凉又剔透。
他拿起一罐摇了摇:“这就是你这几天熬的汤剂啊?”
“恩。”乔尔说,“给橡果催熟用的,只要熬过今年冬天,成活率就有保障。”
最后一罐封好,他将坩埚底部的药渣也一并收起来。
精华液翻倍后,速生汤剂一共得了十二罐,比他预料的还多一点。
粗略估算三百颗橡果从萌芽催熟到幼树,至少得耗去七八罐汤剂。
海格起身环顾一圈南瓜地,挠挠乱糟糟的胡子,“这东西……催催南瓜苗行不行?”
“行。”
乔尔点头,把罐子往他那边推了推,“不过别在冬天用,长得太快也禁不起冻。”
“效果真有这么好?”
海格半信半疑地眯着眼,看着那罐绿得发亮的药液,但还是塞进怀里,完全没客气的意思。
乔尔耸耸肩说,“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闻言,他“嘿嘿”笑了几声,“对了,这些天我需要出门一趟。你顺便帮我多喂喂牙牙?那家伙老饿。”
乔尔觉得他有些奇怪,难道还要去三把扫帚宿醉个好几天?
不过海格压低声音解释,邓布利多教授要去魔法部,处理那天巨怪闹出来的烂摊子,他也需要跟着一同前往。
他把罐子往屋里一放,拍了拍额头,赶忙补一句:“但魁地奇我肯定赶得回来!哪场都不会错过!”
话一说完就出了门。
乔尔没多在意,包围南瓜地的三百颗橡果更让人头疼。
想赶在上课前完成今天的浇灌,单靠他自己恐怕来不及。
思量片刻,召唤来几只护树罗锅,让它们一罐一罐地分配浇灌。小家伙们干劲十足,两只就能轻松抬起一罐。
如此一来,他也能按时完成今天的任务。
林间吹来一阵寒风,乔尔和护树罗锅们同时忙碌起来。
树冠间的光线一点点西斜,夜里薄雾升腾,白昼又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南瓜地静悄悄的,偶尔从土壤深处传来细碎的破土声,每当晨光洒落,乔尔就会重新浇灌,一排排树苗便会肉眼可见地拔高一截。
直到又一轮阳光洒落,草坪边响起脚步声,海格和邓布利多并肩走向小屋。
海格一副馀怒未消的摸样,显然魔法部的行程并不愉快。
巨怪事件后,邓布利多为了保护学生,选择暂时压下真相,以免引来魔法部更深入的调查与干涉。
但消息终究还是传了出去,而现任部长自然不会放过借题发挥的机会。
“真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家伙,”海格抱怨,“我都说了那天的巨怪不是……不是你的问题!”
邓布利多温和地拍拍他的手臂:“至少结果仍是朝我们期望的方向发展,海格。他们最终接受了解释。”
海格仍旧不忿地嘟囔,但声音在接近自家小屋时突然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怔住了,眼睛瞪得快要从眼框里跳出来。
——小屋前空地上、原本栽着南瓜的地方,此刻被半人高的幼树,密密实实地围了起来,象一面忽然升起的绿墙。
树叶嫩得发亮,树干笔直,仿佛一夜之间从土里蹿出了一整片迷你森林。
海格粗哑的嗓音都破了调,“我——我南瓜地哪去了?!”
若不是还能从小树林间瞥见刚搭好的木棚,他真要以为南瓜地整块被人移走了。
邓布利多也愣了几秒。
短暂的静默后,他忍不住发出愉快的大笑,银白胡须都跟着抖动。
海格的耳边笑声不停,只好无奈地长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