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孔武有力的蔡邕,吕琮忽明白了他那狗爹为什么说蔡邕有古之先贤之风了。
史记孔子世家里记载了孔子身高九尺六寸
若按后世换算,孔子高三米一六。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而用汉尺换算,孔子也有两米二高。
这同样扯淡。
真实的孔子身高,其实是以东周早期的古尺来换算。
所以,孔子的身高应该在一米九出头。
而孔子究竟有多能打呢。
霸王举鼎知道吧。
孔子他老人家,也不遑多让。
吕氏春秋有记载,孔子之劲,可举国门之关。
关指的就是城门的门栓,都是用巨木制成的,重量多的不敢说,但小几百斤肯定是有的。
而霸王项羽举的那个鼎,撑死也就四百来斤。
除此之外,孔子还贼能跑。
淮南子有记载,孔子足蹑效菟,意思是能追的上狡猾的兔子。
看着眼前暴打弟弟的蔡邕,吕琮脑子里都有画面了。
春秋时期的孔子他老人,领着三千蔡邕这种弟子,周游列国?
恐怕是打遍列国吧?
那画面,太美了。
现在,吕琮知道为何董卓这般容忍蔡邕了,也知道为何蔡邕刚出事时,为何举朝上下,为蔡邕求情者,数不胜数。
他这老丈人,简直就是士人中的一朵奇葩。
和王充那些刻板教条的士人,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现在,他有点怀疑王允执意要杀他这老丈人,是否多少也有点私心在里面。
然此刻,王允心情可不怎么好。
司徒府。
堂中一片死寂。
上座,王允端坐堆满竹简的案后,座下左右,崔烈,杨赞,王颀等心腹都在。
除此之外,还有淳于嘉,种拂,周奂等人。
便连马日,皇甫嵩,士孙瑞这些中立的朝臣也在。
连刘范这种小喽罗,也在一旁站着。
吕布也在。
此刻,所有人都在等一个消息。
就在适才,众人正七嘴八舌的商议着如何应对即将来犯的西凉军时,忽有小吏来报城中走了水。
且还是多处走水。
这一看便不正常。
是以,堂中所有人都意识到,出大事了,定是人为纵火。
随即,廷尉署便有吏来报,诏狱起了大火。
这个消息瞬间将所有人都镇住了,人人心中都七上八下。
尤其是马日和士孙瑞等人,当时甚至是直接看向了上座的王允。
那目光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看着左右座中众人神情,王允呼吸略显急促,脸色是极其的阴郁。
蔡邕今夜若有个好歹,他恐怕是跳江水里,都冲刷不掉身上的腥臊。
一念及此,王允呼吸愈发的急促。
那双苍白疲惫的眸子,亦渐渐红了,已在犯病的边缘徘徊。
约莫一炷香后,堂外终于出现了一惊慌失措的人影。
是廷尉宣璠。
此刻,宣璠脸上黑漆麻乌,一身官服亦被大火熏得黑了好几处,甚至那衣袍下摆都有烧焦之处。
其一入堂中,众人便嗅到了一股浓重的烟熏之气。
“王公!”宣璠脸色极为难看,看着王允,他双唇甚至隐隐有些发颤,“王公,蔡邕——蔡邕命丧火海!”
此言一出,霎时,堂中众人再度齐齐看向座中的王允。
“伯喈!伯喈!”王允恍若雷击,脸色木然,双眸呆滞。
“啊!痛煞我也!痛煞我也!”忽地,王允嚎叫一声,径直后翻栽倒。
“王公!”
“王公!”
“父亲!”
”
顿时,人人大惊失色!
一时间,众人心中的对王允的怀疑,暂时隐了去。
不多时,众人出了司徒府,各自离去。
此刻,吕布脸色极其的难看。
他吕家刚和蔡家定亲,今夜宴席间,他父子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辩赢王允,弄得那卫固身败名裂,银铛入狱。
好不容易才让这桩婚事通行无阻。
如今,蔡淡的父亲,蔡邕死了,喜事撞了丧事,这桩婚事亦要不得不往后延。
此间得益者,何人?
念头一起,吕布下意识回头看了眼司徒府上那三个大字,眸间满是戾气。
就是这王允做的。
除了他,还能是谁?
否则,这世间岂有这般巧合之事?
他们前脚刚定亲,后脚蔡邕便死了。
“主公!”
高顺牵来了赤菟,见吕布站着发呆,双目无神,便轻唤了一声。
“走吧,孝父,与我一同回府。”吕布强颜欢笑。
令得一旁成廉都看呆了。
他忽然觉得,吕布近些时日,变化挺大。
以往,吕布一有点不顺心的事,就喜欢迁怒于人,骂得还挺难听的。
不知从何时起,自家这主公脾气亦收敛了许多。
忽地,成廉想到了某个不是玩意的混帐。
顿时心中乐了起来,应该是自家那小主公的功劳。
毕竟他要有这种儿子,估计也很难再被外人给气到。
毕竟,谁能有吕琮能气人?
“温候!温候!留步!”
吕布等人翻身上马,正要离开,这时身后忽传来叫声。
吕布于马上旋身一看。
见是杨彪,脸色当即一怔。
旋即又赶紧翻身下马,迎上前去,抱拳一礼,“杨公,唤住布,有事?!”
“不知令郎可在府中?”杨彪开门见山问道。
事到如今,杨彪终于知道,吕琮递给他的那把刀,是作何用的,是何时用的。
但他心中仍有诸多问题,想要当面问个清楚。
只要于国家有益,当一回他人手中的刀,棋盘上的棋子,他亦是不介意的。
“呃!”吕布愣住了。
完全没想到,杨彪要找的竟是吕琮。
一时间,吕布心头惊疑不定。
“杨公,莫不是犬子又做了何事,惹了杨公不悦?”吕布没想太多,忙抱拳致歉,“布代家中那孽障,向杨公赔罪了。”
这一幕,杨彪看愣了。
身后高顺和成廉二人亦看呆了。
吕布,何其骄傲一人。
用自家那小主公的话来说,是那什么有点成就就飘了,看谁都象插标卖首,歪瓜裂枣。
不曾想,吕布如今竟会是这般反应。
变了!
真的变了!
自董卓死后,不光王允在变,吕布亦在改变,所有人都在改变。
这一刻,杨彪感受到了吕布那一片爱子的拳拳之心。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吕布,亦非一无是处。
此刻,他对吕布的观感,神奇的好上了许多。
杨彪今岁已是年过半百,正好五十。
这半生走来,见过太多人了,亦经历太多的事。
先前,吕布的所作所为,他虽有些厌恶,然而却也仅此而已。
这世事,从来便没有对错,唯有立场。
“奉先,文先,你二人缘何不走?”这时,淳于嘉面带微笑,走了过来。
“奉先,不知可有空闲,老夫有事要与你相商!”淳于嘉近前站定,笑呵呵道了句。
顿时,吕布看看杨彪,又看看淳于嘉。
今夜,都怎地了这是,竟都找上门来了。
吕布身后,成廉和高顺亦是面面相觑。
好象,真的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奉先,文先,你二人缘何不走?”这时,淳于嘉面带微笑,走了过来。
“奉先,不知可有空闲,老夫有事要与你相商!”淳于嘉近前站定,笑呵呵道了句。
顿时,吕布看看杨彪,又看看淳于嘉。
今夜,都怎地了这是,竟都找上门来了。
吕布身后,成廉和高顺亦是面面相觑。
好象,真的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