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都市言情 > 程立秋渔猎东北1983 > 第252章 泥潭设奇阵,血战猪王獠

第252章 泥潭设奇阵,血战猪王獠(1 / 1)

天还没亮,林子里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程立秋第一个醒来,他睁开眼睛的瞬间,昨夜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猎人临战前的清醒和警觉。

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暗红色的炭火余烬,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王栓柱蜷在另一棵树根下,鼾声均匀。几个年轻猎手还睡着,其中一个——二嘎子,吧唧着嘴,大概在梦里吃啥好东西。

程立秋轻轻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睡在硬地上而有些僵硬的肩膀。他走到山坳边缘,拨开挡路的灌木枝条,望向老鹰崖方向。

晨雾中的崖壁像一头蹲伏的巨兽,灰白色的岩石在晨曦中泛着冷光。崖顶静悄悄的,野猪群应该还在睡觉——这些家伙白天活动不多,更喜欢在清晨和傍晚觅食。

他回到营地,用脚轻轻踢了踢王栓柱:“栓柱,起了。”

王栓柱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手下意识就去摸枪。看清是程立秋,才松了口气:“立秋哥,几点了?”

“快四点了,”程立秋说,“让大家起来,吃口干粮,准备干活。”

猎队的人都醒了,窸窸窣窣地收拾装备,啃着昨晚剩下的烙饼。就着山泉水,干硬的饼子也吃得有滋有味。

程立秋蹲在地上,用树枝最后一次给大家讲战术。

“栓柱,你们这组从西侧绕过去,记住,离崖底至少保持五十步距离。野猪听觉灵敏,太近了会被发现。”

王栓柱点点头,往嘴里塞了最后一口饼,含糊道:“放心,我带老蔫叔去,他耳朵灵。”

“大海,”程立秋转向另一组,“你们埋伏的位置选好了吗?”

程大海拍着胸脯:“昨天下午就看好了,缓坡两侧各有一片榛柴棵子,藏十个人都没问题。”

“好,”程立秋用树枝在地上点了点,“等猪群被赶下来,你们不要急着开枪。等它们过了埋伏线,从侧面打腰部。记住,打一头是一头,别贪多。”

几个年轻猎手紧张地咽着唾沫。二嘎子小声问:“立秋叔,要是猪朝我们冲过来咋办?”

程立秋看了他一眼:“那就开枪,往死里打。但记住,野猪直线冲锋快,但拐弯笨。它冲过来你就往侧面跑,别傻站着。”

“明白了!”二嘎子重重点头。

“最后,”程立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咱们这组守缓坡口。这是最关键的一关,猪群冲下来,第一波最猛。咱们得顶住。”

他环视众人,目光沉稳:“都检查装备,枪上膛,但保险别开。走吧。”

清晨五点,天色微明。猎队分三路出发。

王栓柱带着四个人往西边绕,赵老蔫跟在他身边,老头儿虽然腿脚不如年轻人利索,但走山路一点不含糊。他们得绕一个大圈子,到老鹰崖背面去。

程大海领着另一组往南,去缓坡两侧埋伏。

程立秋带着剩下的三人——二嘎子、还有两个叫铁蛋和栓柱(跟王栓柱同名不同姓)的年轻猎手,直接往缓坡口走。黑豹摇着尾巴跟在程立秋脚边,时不时竖起耳朵警惕地听听周围的动静。

缓坡位于老鹰崖南侧,是一条被雨水常年冲刷出来的碎石坡道,宽约三四米,坡度在三十度左右。坡面上长着些低矮的灌木和杂草,碎石松散,人走上去都容易打滑,更别说几百斤重的野猪了。

程立秋选了个位置——坡道中段一处略微凸起的石台,这里视野好,能看清整个坡道的动静。石台后面有几块大石头,可以作为掩体。

“就这儿,”程立秋放下背包,“二嘎子,你到左边那块石头后面。铁蛋,你右边。栓柱,你跟我在这儿。”

三个年轻人按吩咐就位。程立秋检查了每个人的位置,又帮他们调整了射击角度。

“记住,”他再次叮嘱,“猪群冲下来的时候,别慌。先打跑在前面的,把领头的放倒,后面的就乱了。

说完,他靠在一块石头后面,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看——五点半。王栓柱他们应该已经到位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林子里渐渐亮起来,鸟开始叫了。先是远处传来几声布谷鸟的“咕咕”声,接着近处的麻雀也叽叽喳喳闹腾起来。阳光从东边山梁爬上来,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二嘎子有点坐不住,身子动了动。程立秋低声呵斥:“别动!”

小伙子立刻僵住了。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远处传来隐约的响动——是敲击金属的声音,还夹杂着鞭炮声。虽然隔着老鹰崖,声音闷闷的,但在寂静的清晨山林里格外清晰。

来了。

程立秋握紧了手里的枪。黑豹也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崖顶上传来骚动。野猪的哼唧声、奔跑声、还有撞到石头的闷响。程立秋举起望远镜,看见崖顶有几头猪惊慌地跑来跑去,但领头的猪王却异常镇定——它站在原地,竖起耳朵听着动静,不时用鼻子嗅着空气。

这畜生,果然不简单。

崖背面的驱赶声越来越响,王栓柱他们开始大声吆喝,还有人敲起了锣。“铛铛铛”的锣声在山谷里回荡,惊起一群飞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猪群终于动了。几头年轻的猪按捺不住恐慌,开始往缓坡方向跑。但猪王没动,它低吼了一声,那几头猪立刻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首领。

程立秋心里一沉——这猪王居然在控制猪群。

这时,崖背面突然响起一连串更密集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像炒豆子似的。猪王终于也被惊动了,它烦躁地用蹄子刨着地,犹豫了几秒钟,终于转身朝缓坡走来。

整个猪群跟着首领,十几头野猪排成不太整齐的队形,开始下坡。

程立秋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搭在扳机上。他看见猪王走在最前面,庞大的身躯在陡峭的坡道上却走得异常稳健。那对弯刀似的獠牙在晨光中泛着寒光。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猪群已经进入缓坡中段,再有二十米就到程立秋他们的埋伏位置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猪王突然停下脚步,扬起鼻子使劲嗅了嗅。程立秋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这畜生闻到人味了!

果然,猪王发出一声短促的吼叫,整个猪群立刻转向,不是继续往下冲,而是斜刺里朝左侧的树林冲去——那里正是二嘎子埋伏的方向。

“二嘎子,小心!”程立秋大喊。

但已经晚了。

猪王带头,四五头成年野猪跟着,像几辆开足马力的坦克,轰隆隆冲向二嘎子藏身的那块石头。碎石在猪蹄下飞溅,尘土飞扬。

二嘎子哪里见过这场面?小伙子脸色煞白,手里的枪都在抖。眼看野猪冲过来,他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响。子弹打在冲在最前面的一头母猪肩膀上,溅起一蓬血花。母猪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但冲锋的势头不减反增,更加疯狂地冲过来。

“打腰!打腰眼!”程立秋急得大喊。

二嘎子完全慌了,他又开了一枪,这次打空了,子弹擦着猪背飞过,打在后面的石头上迸出火星。

猪王已经冲到石头前,它没有直接撞石头,而是猛地一拐,从侧面绕过来,张开大嘴就朝二嘎子咬去。那獠牙要是咬实了,腿骨都得断。

千钧一发之际,程立秋从掩体后跃出。

他没有开枪——距离太近,开枪可能伤到二嘎子。他像一头敏捷的豹子,几个箭步冲到猪王侧面,在猪王转头咬向他的瞬间,身体向侧面一滚,同时手里的枪托狠狠砸向猪王的眼睛。

“嘭!”一声闷响。

枪托结结实实砸在猪王左眼上。猪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剧痛让它暂时放弃攻击,疯狂地摇晃着脑袋,血从眼眶里流出来。

但程立秋这一下也激怒了猪王。它独眼血红,锁定程立秋,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像炮弹一样撞过来。

程立秋来不及起身,只能继续翻滚。猪王擦着他的身体冲过去,獠牙划破了他的衣袖,在胳膊上留下一道血口子。

“立秋哥!”二嘎子这时才反应过来,举枪要打。

“别开枪!”程立秋厉声制止,“会打到我!”

他翻身爬起,猪王也已经调转身形,再次冲来。这一次程立秋有了准备,他看准时机,在猪王冲到面前的瞬间,猛地向侧面扑倒,同时伸出左腿,狠狠踹在猪王的前腿关节上。

这一脚用了全力。程立秋常年打猎,腿上力气比常人大得多,又是踹在关节薄弱处。猪王前腿一软,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轰”的一声侧翻在地,溅起一片尘土。

机会!

程立秋就地一滚,捡起掉在地上的枪,几乎就在同时,猪王已经挣扎着要站起来。程立秋没有犹豫,枪口抵在猪王暴露出来的咽喉部位,扣动扳机。

“砰!”

子弹从下颚射入,从后颈穿出。猪王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从猪王转向到被击毙,不过十几秒钟。

但危机还没结束。

猪王一死,猪群大乱。剩下的野猪有的继续往前冲,有的掉头往回跑,有的在原地打转。埋伏在两侧的程大海组这时也开枪了。

“砰砰砰!”

枪声在缓坡两侧响起。冲在前面的几头野猪中弹倒地,后面的更加惊慌,四散奔逃。

“打!别让它们跑回去!”程立秋大喊,自己也举枪射击。

他专挑那些试图往回跑的猪——如果让它们逃回崖顶,再想打就难了。一头母野猪刚调头,就被他一枪撂倒,顺着坡道滚下去。

二嘎子这时也回过神来,小伙子眼睛通红,咬着牙开枪,虽然枪法还是不太准,但至少不慌了。

铁蛋和栓柱也从掩体后出来,三人形成交叉火力,把试图逃跑的野猪一一撂倒。

程大海那组更是打得痛快。他们埋伏的位置好,野猪从坡上冲下来,侧面完全暴露。程大海一杆双管猎枪连发两响,放倒两头。其他猎手也纷纷开枪。

整个缓坡变成了屠宰场。枪声、猪的惨叫声、人的吆喝声混成一片。尘土飞扬,血腥味弥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战斗持续了约莫一刻钟。

枪声渐渐稀疏,最后彻底停下。程立秋直起身,喘着粗气,环视战场。

缓坡上横七竖八躺着八头野猪的尸体,有大有小。没死的都逃进树林了,能听见远处传来惊慌的奔跑声和哼唧声,但已经构不成威胁。

“清点人数!”程立秋喊。

“我们组都在!”程大海在对面回应。

“我们这边也没事,”王栓柱的声音从崖背面传来——他们听到枪声,也赶过来了。

程立秋这才松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不深,就是划破了皮,血已经凝固了。

“立秋哥,你受伤了!”二嘎子跑过来,看到伤口,眼圈又红了,“都怪我”

“没事,”程立秋摆摆手,“第一次见这场面,没尿裤子就是好样的。”

他这话不是安慰。程立秋记得自己第一次跟父亲打野猪,看见野猪冲过来,腿都软了,枪都拿不稳。二嘎子虽然慌了,但至少没逃跑,还知道开枪,已经比当年的他强多了。

王栓柱他们走过来,看到躺在地上的猪王,都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娘,这猪也太大了”程大海用脚踢了踢猪王的尸体,那家伙即使死了,也给人一种压迫感。

赵老蔫蹲下身,仔细查看猪王的獠牙:“乖乖,这獠牙得有二十五厘米,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这么大的野猪。”

程立秋也蹲下来,看着这头死去的猪王。它虽然死了,但身躯依然雄壮,黑色的鬃毛又硬又长,浑身肌肉虬结。如果不是被打中要害,再打两三枪都未必能放倒它。

“可惜了,”程立秋轻声说,“这要是在深山里,说不定能活到老死。”

“立秋哥,你说啥呢?”王栓柱不解,“它祸害庄稼,就该死。”

程立秋摇摇头,没解释。有些话,说了别人也不一定懂。

他开始指挥大家处理战利品。

“先把猪抬到下面平地。栓柱,你带几个人去找些结实的木杠,咱们得把这些猪抬回去。”

“大海,你们组负责警戒,小心还有没跑的猪杀回马枪。”

“二嘎子,你们几个小的,去捡些干柴,等会儿得生火处理猪肉。”

猎队的人各司其职,忙碌起来。

野猪尸体太重,尤其是猪王,估计得有三百五十斤以上。八个壮汉用四根木杠才勉强抬起来。下山的路不好走,抬着这么重的家伙更是吃力。大家走走停停,花了近两个时辰才把八头野猪全部运到山脚下的平地。

这时已经快中午了。程立秋让大家先休息,吃点干粮。

他自己蹲在猪王尸体旁,开始处理。先用猎刀割开猪王的喉咙放血——虽然猪已经死了,但血放干净肉才好吃。然后从腹部正中下刀,小心地剥皮。猪王的皮厚实粗糙,上面还沾着松油和泥土,但处理好了能做不少东西。

剥皮是个技术活,既要快又要细致,不能把皮割破了。程立秋手法熟练,刀锋在皮肉之间游走,发出“嗤嗤”的轻响。半个时辰后,一整张完整的猪皮被剥下来,摊在地上像块巨大的黑地毯。

接着是分割猪肉。野猪肉比家猪肉粗糙,腥味重,需要特殊处理。程立秋把最好的里脊肉、后腿肉单独切出来,准备带回家。剩下的按部位分好,等会儿要分给屯民。

其他猪也陆续被处理。平地上弥漫着血腥味和内脏的腥气,但猎队的人都习惯了。大家有说有笑,讨论着哪块肉肥,哪块肉瘦。

“立秋哥,”程大海拎着一条猪腿过来,“这腿骨真粗,熬汤肯定香。”

程立秋看了一眼:“这条给五叔家。他家损失最大,得多分点好肉。”

“那肯定的。”程大海点头。

赵老蔫在一边抽烟,看着年轻人忙活,忽然开口:“立秋,你刚才那几下子,真利索。我年轻时候也见过好猎手,但像你这么冷静的不多。”

程立秋笑笑:“赵叔过奖了。就是被逼急了。”

“不是过奖,”赵老蔫认真地说,“猪王冲过来,一般人要么跑要么乱开枪。你能想到近身搏斗,踹它关节,这是真本事。”

他吐出一口烟,接着说:“而且你最后那一枪,打的部位也准。咽喉往上一点是头骨,往下一点是胸口,都未必能一枪毙命。就打咽喉,这是老猎人才有的经验。”

程立秋没说话。这经验确实是他父亲教的,但更多是上辈子无数次狩猎积累下来的。有些东西,已经成了本能。

肉分得差不多了,程立秋让大家把肉装进带来的麻袋里。猪皮卷起来捆好,猪王的獠牙也小心地锯下来——这东西磨光了做装饰,或者做刀柄都不错。

“收拾收拾,准备回屯,”程立秋站起身,“大海,你派两个人先回去报信,让屯里来人接应。这么多肉,光咱们抬不回去。”

“好嘞!”程大海应道。

下午三点左右,猎队抬着沉甸甸的猪肉,踏上了回屯的路。虽然累,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这一趟收获丰硕,八头野猪,加起来得有一千多斤肉,够全屯改善好一阵伙食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重要的是,祸害庄稼的猪群被打散了,领头的一死,剩下的短时间内不敢再靠近屯子。

回程的路上,程立秋边走边教年轻人。

“今天都看见了吧?打野猪,不能硬拼。它冲过来,你得躲,得找机会。”

“立秋叔,要是躲不开咋办?”铁蛋问。

“那就往树上爬,”程立秋说,“野猪不会上树。但得爬快点,它撞树可厉害了。”

“还有,”他补充道,“野猪记仇。你今天打伤它没打死,它可能记住你,下次专门找你报仇。所以要么不打,要么打死。”

年轻人们听得认真,这些都是书本上学不来的经验。

走到离屯子还有二里地时,前面传来喧闹声——屯里来接应的人到了。来了二十多个青壮年,还赶了两辆马车。看到猎队抬着这么多肉回来,都欢呼起来。

“立秋,你们可回来了!”屯长老李头也在人群里,老头儿笑得满脸褶子,“我在屯里就听见枪声,知道你们得手了!”

程立秋把情况简单说了说,重点提了猪王的凶悍和二嘎子遇险的事。

李老头听完,拍拍二嘎子的肩:“小子,今天这一课,够你记一辈子。以后就是真正的猎手了。”

二嘎子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

肉装上马车,队伍浩浩荡荡回屯。还没进屯子,就看见屯口聚了一大群人,男女老少都有。看到马车上的肉,人群爆发出欢呼。

魏红也站在人群前面,怀里抱着瑞雪,大姐牵着小石头。看到程立秋胳膊上的伤,她眼圈立刻红了,但当着这么多人没说什么,只是迎上来,轻声问:“疼不疼?”

“皮外伤,没事。”程立秋笑笑。

王老五两口子挤到前面,看着车上那么多肉,激动得语无伦次:“立秋,这这太多了”

“五叔,按老规矩,祸害庄稼的野物,肉得分给受损的户,”程立秋说,“你家分两条后腿,五十斤肉。其他的,每家按人口分。”

他又看向人群:“今天参战的猎队兄弟,每人多分五斤。剩下的,全屯按户平分,一户五斤。”

人群再次欢呼。五斤肉,在1986年的农村,可不是小数目。好些人家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肉。

程立秋让人把肉抬到晒谷场,当场分割。他自己先拎着分好的那份回家——一条猪王的后腿,约莫三十斤,还有最好的里脊肉。

回到家,魏红立刻打水给他清洗伤口。伤口不深,但划得挺长,从胳膊肘一直延伸到手腕。魏红用盐水小心擦拭,疼得程立秋直咧嘴。

“忍着点,”魏红嘴上凶,动作却格外轻柔,“感染了就麻烦了。”

清洗完,敷上捣碎的止血草药,用干净的布条包扎好。魏红这才问:“今天很险吧?”

程立秋把过程简单说了说,轻描淡写,但魏红听得出凶险。

“以后”魏红犹豫了一下,“以后能不能少接这种活?咱家现在不差那点钱。”

程立秋握住她的手:“红,这不是钱的事。我是屯里的猎头,这是我的责任。”

魏红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她知道丈夫的性子,认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

晚上,程家炖了一锅野猪肉。程立秋亲自下厨,猪肉先用冷水泡出血水,然后加大料、花椒、姜片,慢火炖了两个时辰。肉炖得酥烂,肥而不腻,满屋飘香。

小石头啃着一大块骨头,吃得满嘴油:“爹,野猪肉真香!”

瑞林和瑞玉也吃了些捣碎的肉末,吧唧着小嘴。

大姐边吃边说:“这肉比家猪肉有嚼头,香。”

程立秋给魏红夹了块最瘦的里脊肉:“你多吃点,补补身子。”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边,吃着热乎乎的炖肉,说着今天的事。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屯子里传来别家炖肉的香气,还有孩子们的欢笑声。

今天这一仗,虽然凶险,但值得。

程立秋看着灯光下家人的笑脸,心里这么想着。

喜欢。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离婚当天,我成了秦少心尖宠 都大学了,小学系统才来? 八年了,老当益壮,女友心态崩了 身怀好孕后,冷情权贵们都疯了 【虫族】穿成雄虫后他拒绝吃软饭 诡极序列 靠山吃山,重生80后我苟在山村 噩耗!我同桌第一章就没了 傅总,太太送来了结婚请柬 华娱屠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