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晚不一样。
他的试探像是点燃了引线,张起灵的呼吸陡然加重,扣着他腰的手直接将人翻了个身,让他趴在柔软的毡垫上。
下巴被轻轻抬起,被迫仰着头,迎上那双浸满了墨色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温和,只有浓得化不开的占有,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哑巴”黑瞎子的心跳漏了一拍,声音里带了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你”
话没说完,就被又一次的吻堵了回去。
这次的吻更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一路往下,落在他的脖颈上,留下灼热的痕迹。
黑瞎子的后背绷得紧紧的,起初还能嘻嘻哈哈地调侃两句,伸手去挠他的腰侧,试图打乱他的节奏。
“痒操,张起灵你属狗的?”他笑着躲闪,眼角却泛起了红,“轻点嘶”
张起灵置若罔闻,指尖划过他后背,动作带着近乎虔诚的力道,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黑瞎子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细碎的喘息,伸手抓着身下的毡毯,指节泛白。
“操张起灵你疯了?”他骂骂咧咧,声音却软得不像话,带着水汽,“老子明天明天起不来了”
回应他的,是张起灵收紧的手臂,和落在他耳尖的一个轻吻,带着滚烫的呼吸,和低沉的嗓音:“那就不起。
黑瞎子噎了一下,刚要反驳,就被铺天盖地的力道淹没了。
帐篷里的油灯不知何时被风吹得晃了晃,光晕忽明忽暗,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映在毡布上,缠绵得像是一幅浸了墨的画。
晚风卷着草香钻进来,混着帐内的温热气息,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黑瞎子的骂声渐渐低了,变成了带着鼻音的哼唧,伸手抓着张起灵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他的皮肤,留下浅浅的红痕。
他能感觉到张起灵的力道,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像是要把这些年缺失的时光,在今晚都一点点地补回来。
明明他们近期天天有的,今晚这是怎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外的星空渐渐沉了下去,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黑瞎子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窝在张起灵怀里,呼吸浅浅的,很快就睡了过去。
他的眼角还带着点红,嘴角却微微扬着。
张起灵却没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眼底的占有欲渐渐褪去,只剩下满溢的温柔,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他知道自己昨晚闹得有些过了。
他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替人盖好厚厚的毛毯,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
毡包外的天已经亮了,草原的清晨带着微凉的风,吹得人神清气爽。
远处的牧民已经醒了,隐约传来牛羊的叫声,还有人说话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草原口音。
张起灵走出毡包,看见牧民大嫂正蹲在篝火旁添柴,看见他,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他走过去,比划着说了几句,意思是早饭他来做,麻烦大嫂帮忙蒸几个馒头。
牧民大嫂爽朗地应了,指了指旁边的木桶,里面是昨晚剩下的米汤,又指了指不远处拴着的羊,和挂在架子上的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起灵道了谢,转身去收拾。
他先是去溪边打了水,洗干净了手,然后从架子上取下那只肥硕的鸡,动作利落地处理干净。
又去割了一条羊腿,用清水泡着,去了血水。
他想着黑瞎子的口味。
这人嘴馋,爱吃点带味的,但今天又不能吃太辣,不然他得难受。
烤羊腿的话,抹点孜然和一点点辣椒粉,应该刚好,既能提味,又不会辣得他皱眉。
鸡就红烧吧,炖得软烂些,好入口。再把昨晚剩下的米汤热一热,养胃。
至于青椒炒肉
张起灵想起昨晚黑瞎子骂骂咧咧的话,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还是算了。
别给他的瞎子受罪。
他找了几块平整的石头,垒了个简易的灶台,又去捡了些干柴,生起了火。
处理好的羊腿被他用铁签串起来,架在火上慢慢烤,油脂滋滋地往下滴,落在火里,发出噼啪的声响,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另一边的锅里,红烧鸡已经炖上了,浓郁的香味混着肉香,飘得老远。
牧民大嫂路过,闻着味儿,忍不住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张起灵点点头,转身去看火,时不时地翻一下烤得金黄的羊腿,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难得的烟火气。
太阳渐渐升高,草原的天变得格外蓝,云像是被水洗过一样,白得耀眼。
毡包里的人还没醒,张起灵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熄了火,把烤得外焦里嫩的羊腿取下来,又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红烧鸡,端到毡包外的小桌上。
米汤也热好了,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转身走进毡包。
黑瞎子还睡得沉,脸埋在毛毯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颈,呼吸均匀。
阳光透过毡布的缝隙,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张起灵走过去,蹲在毡垫旁,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瞎,起来吃饭了。”
声音很轻,却还是把人吵醒了。
黑瞎子皱着眉,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伸手胡乱地挥了一下,像是在驱赶扰人清梦的蚊子。
“别吵”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尾音拖得长长的,“再睡会儿”
张起灵失笑,又戳了戳他的腰。
这下,黑瞎子彻底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眼神还有点迷茫,大概是没睡醒,又或者是昨晚累狠了,脑子还没转过来。
他抬手,一巴掌拍过去,不偏不倚,正好扇在张起灵的脸上。
清脆的一声响。
毡包里瞬间安静了。
黑瞎子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眼神渐渐清明,看着张起灵脸上那清晰的红印,瞬间清醒了大半。
张起灵却没生气,反而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