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对视一眼,眼底泛起得意的笑。
魏方玉给的银子足够他们快活半年,如今既能拿钱,又能睡个俊朗的皇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美事。
武文泉和乌子显早已拿出备好的粗麻绳,一左一右按住苏思源的手脚,将他的手臂小腿呈大字型绑在床柱上。
麻绳勒得很紧,被牢牢禁锢在床榻。
苏思源拼命挣扎,可浑身力气像泄了气的气球,连牵动绳子都费劲,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牢牢捆住。
乌子显蹲在床前,用指尖轻轻拍打着苏思源的脸颊,看着他怒目圆睁却无能为力的模样,笑得格外愉悦。
“十二殿下不是想看斗‘鸡’吗?如今两个‘鸡王’都到了,你可得好好‘享受’才是。”
“哈哈哈哈——”
武文泉与魏方玉应声大笑,粉裙女子娇嗔着拍了下乌子显的胸脯。
“乌哥哥真讨厌,怎么把我们比作鸡呀?”
“这是夸妹妹们呢。”
乌子显趁机捏了把她的腰,语气轻佻猥琐。
魏方玉走上前,脸色沉下叮嘱道。
“时辰不早了,早点把事办完我们才能放心。记住明日去大理寺该说什么了吗?”
“魏哥哥放心,早就背熟了。”
青裙女子摸着苏思源散开的墨发,声音甜腻恶毒。
“我们良家姐妹俩被十二殿下强行掳来,不但被毁了名节,还被绑在床榻上施暴——我这胳膊上的‘伤痕’都准备好了。”
她撸起衣袖,小臂上果然有几道浅浅的红痕,是提前做的假伤。
粉裙女子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我的也有,保证天衣无缝。”
三人相视一笑,乌子显看着苏思源难以置信的眼神嗤笑。
这种事他们做过一次,上次有个不长眼的新科状元得罪了他们,非要插手管他们私下的事,被三人毁了前途。
最后那个愣头青状元为了证明自己的清正的名节,上吊自杀了。
皇子的名节,比命还金贵,吓唬吓唬他,在拿捏他的把柄。
苏思源彻底慌了。
依稀想起小时候诗书先生曾说过,皇子最忌流连风月、私通娼妓,一旦沾染上污名,轻则被革去黄带子,重则圈禁终身。
记忆涌上脑海。
上次他偷溜出宫被母妃抓回,禁足在宝瑞殿时,母妃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
“源儿,你是皇子,人心险恶,母妃这是在保护你。阿谀奉承的表面下藏着利刃,交朋友要交品行端正的君子。”
“那几人母妃打听清楚了,中郎将乌家、武家、魏家公子品行不端,心术不正。不许你和他们在来往,知道了吗。”
“母妃希望你禁足这几日能明白我的话。”
那时他满脑子都是被禁足的怨怼,根本没听进半句。
如今想起,禁足的那些日子,母妃每日都亲自来送他爱吃的糕点,怕他憋闷,还让人搬来几竹筐蛐蛐陪他解闷。
苏思源眼眶泛红,脑中浮现父王母后的笑脸、兄长们的关心眼神、以及女人喂它吃食时的笑容。
蓝色锦袍早已被解开,里衣扣子被指尖挑开,露出锁骨与胸膛肌肤。
母妃源儿知错了
父王、母后
兄长念柔妹妹
晚星姐姐
“救我——!”
他咬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呼救声嘶哑破碎,五人闻言更加嚣张嗤笑。
乌子显一脚踩在床榻边缘,鞋尖碾着散落的墨发。
“听见没?昔日高高在上的十二殿下,如今也会像条狗一样求饶?”
魏方玉摇着折扇,语气轻挑。
“是挺稀罕,桀骜不驯的十二殿下,也有求人的一天?”
“殿下就别白费力气了。”
武文泉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厢房门外有我们的人看守,就算你喉咙喊破,也没人会来救你。”
两名青楼女子早已按捺不住,双手麻利地解开自己的裙衫系带。
艳粉与水青的衣料滑落,露出细削的肩头与纤腰,眼神贪婪地望着苏思源苍白俊朗的脸庞。
“小郎君,别喊了,我们这就好好伺候你~”
她们一左一右爬上床榻,指尖就要去扯开苏思源歪斜的里衣。
“啊!”
门外突然传来乌家门丁凄厉的痛呼声,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厢房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一舟双目赤红,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滔天怒火。
他踹门而入,手中长剑“唰”地出鞘,直指床榻上那两名女子。
“敢碰我弟弟,我杀了你们!”
两名女子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瘫软在床榻上,晃着脑袋,颤抖着摆手。
“啊!公子息怒!我们是被逼的!别杀我们!”
苏一舟眼神一厉,长剑挥出,“唰”地一声,其中一名女子的一缕秀发断裂,飘落在床榻上。
剑尖擦着她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那女子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哭都忘了。
“滚下去!”
苏一舟怒喝,青音颤抖。
“别用你们的脏手碰我弟弟!”
“是是是!我们这就滚!”
两人连滚带爬地从床榻上摔下来,顾不上捡拾散落的衣衫,抱着胸口的布料,跌跌撞撞地爬远,坐在地上发抖。
苏一舟长剑挑旋,束缚着苏思源手脚的粗绳断裂。
“刚刚他们的话,周大人都听见了吧?”
陆晚星的冷声从门口传来。
她依旧穿着那身月白男装,面纱不知何时滑落,露出清丽的脸庞,淡蓝眼眸冷冷看向三人。
周郎身着一身大红官袍,头戴乌纱帽,步伐沉稳地走了进来,周身自带一股凛然正气,目光扫过怔在原地的乌子显三人,沉声挥手。
“拿下!”
大理寺侍卫闻声涌入,将乌子显、魏方玉、武文泉三人制服,按在原地弯下身,手铐“咔嚓”作响,锁住他们的双手。
三人脸色骤变,方才的嚣张气焰消失不见,惊恐浮现在脸上。
乌子显挣扎着抬头,看清陆晚星和苏一舟的模样,瞳孔骤然紧缩。
是午时在客栈遇到的那对男女!
“是你们!”
他反应过来嘶吼着,看向周郎,疯狂挣扎。
“周大人!我是被陷害的,他们故意设局陷害我!”
苏一舟回过身,冷冷扫过三人,就是他们设计害自己弟弟的。
胸膛气的起伏,正要挥剑砍向三人,陆晚星及时上前拉住。
她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踹在乌子显的命根处。
“唔啊!”
凄厉的嚎叫声响起,乌子显浑身抽搐,痛得说不出话来。
“畜生不如的东西,也配说自己被‘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