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隔壁听得清清楚楚,人证物证俱在,这败类还敢狡辩。
“方才你们谋害皇子、毁人名节的话,周大人和士兵们听得明明白白,你以为还能狡辩?”
苏思源看着冲进来的兄长和陆晚星,屈辱与委屈冲破心理防线,红着双眼,喉咙沙哑地大吼。
“哥!姐姐!他们想害我想毁我的名节。”
陆晚星心头一软,快步走到床前,俯身看着他苍白汗湿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
“思源弟弟,没事了,我们来了,你受委屈了。”
“一舟,扶思源起来。”
她转头对苏一舟说道,语气放缓了些许。
苏一舟连忙丢下长剑俯身扶起苏思源,动作轻柔替他整理散乱的衣衫,眼底自责。
“思源,对不起,兄长来晚了。”
苏思源俊脸上浮现感动,哥和姐姐真来救自己了。
周郎看着苏思源虽狼狈的样子,还好未受玷污,暗自松了口气。
若是再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他方才在门外听得真切,多亏十一殿下身边的江守送来加急信才及时赶到。
星月郡主很冷静,拦下怒火的十一殿下,一脚踹向乌子显。
虽有些不妥,却透着一股敢作敢为的爽利,让他对这位星月郡主多了几分敬意。
十一殿下带着杀意挥剑,还好没有真的伤到人,让他暗自捏了把汗。
他看向地上还在挣扎的三人,想起他们方才亲耳听到的谋害皇子的恶毒计划,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周郎大手一挥,举起手中的令牌,冷声下令。
“谋害皇子、意图毁人名节威胁,罪无可恕!把这五人带走,连夜审问!即刻派兵包围魏府、武府、乌府,将三家所有家眷全部关进大牢,听候发落!”
“不要!周大人!误会!都是误会!”
“放开我!我是被冤枉的!我爷爷是中郎将!你们不能抓我!”
“周大人,是那个女人设的局!她和十二殿下早就认识!是他们联手陷害我们!”
两名女子哭泣求饶,声称自己是被他们三人威胁的。
五人疯狂嘶吼求饶,脸色惨白如纸,往日的嚣张荡然无存。
乌子显更是语无伦次,试图攀咬,可他的话在铁证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周郎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威严。
“十一殿下与星月郡主本就认识十二殿下,何来‘联手陷害’?带回去!本官有的是时间,听你们在堂上狡辩!”
“十一殿下?星月郡主?”
乌子显浑身一僵,彻底傻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午时偶遇的那对男女,竟然是皇室十一殿下和新封女官星月郡主!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他瘫软在地,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被侍卫拖着往外走,双腿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
仙乐酒楼的老板娘凤娘吓得浑身发抖,躲在柜台后不敢出声——
大理寺的周大人亲自带人查封酒楼,这可是天大的事,她的酒楼怕是保不住了!
酒楼里的其他客人也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想要趁机逃走,被大理寺士兵拦住。
周郎拂袖一挥,沉声下令。
“将酒楼查封!所有在场人员,一个都不许放过,全部带回大理寺一一审问!不可放过一个帮凶!”
“是!”
士兵们齐声应道,开始有条不紊地控制现场,将酒楼里的客人、伙计全部集中起来,押往大理寺。
江守与林澈站在二楼,垂眸看着周朗雷厉风行的模样,顿时松了口气,今晚还真是好险。
他们望向厢房内,郡主正拿着银针催吐苏思源胃中的酒,认真的模样让二人放下心来。
说来也巧,若不是郡主惹得十二殿下气愤离去,落下那枚凤纹玉佩,他们也不会恰巧撞见乌子显等人的恶行,更不会听见那番歹毒的计划。
“呕——”
苏思源趴在床榻边,胃里翻江倒海,酒液尽数吐出。
苏一舟坐在他身旁,掌心轻拍他的脊背,眼底露出心疼。
陆晚星认真捻着银针,精准刺入他手腕的穴位。
苏思源将混着蒙汗药的酒液吐得差不多,她拿出干净的棉帕,仔细擦拭他泛红的脸颊和额头的热汗。
江守端来一杯温水,陆晚星接过,温柔递到苏思源唇边。
“思源弟弟,喝口温水漱漱口。”
苏一舟扶着弟弟坐起身,让他靠在自己温热的胸膛上,这样能让他舒服些。
苏思源乖乖地含住杯沿,温热的水流滑过灼烧的喉咙,头晕目眩的症状渐渐缓和,眼前的脸庞从模糊变得清晰。
看着她关切模样,午时自己气鼓鼓说她没良心的画面涌上脑海,少年的脸颊瞬间泛起愧疚的红。
“谢谢我、我午时不该对你发脾气的。”
“好啦,都过去了。”
陆晚星笑着理了理他的墨发,语气宠溺。
“我也不该拿宁妃娘娘压你,你现在身子虚,我们先回医馆,服了解药睡一觉,明日就好了。”
苏思源鼻尖一酸,靠在苏一舟肩头轻轻点头,“嗯”了一声,声音还有些发闷。
苏一舟俯身背起弟弟,苏思源的手臂乖乖地环住他的脖颈,脑袋搭在他的肩窝,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
夜色渐深,街道被灯火照的明亮,大理寺的灯笼连成一串长长的火龙,侍卫们仙乐酒楼的相关人等,正往大理寺方向走去。
街边百姓纷纷驻足围观,交头接耳,满脸好奇。
“这是抓了多少人啊?看阵仗,怕是出了大事!”
仙乐酒楼的朱漆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大理寺红印的封条。
几人回到医馆时,何老早已收拾好一间干净简约的房间。
陆晚星熬好的解药还冒着热气,苏思源被扶着喝下后,体温渐渐恢复正常,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在做噩梦。
林澈和江守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躬身禀报。
“郡主,殿下,周大人派了人来,说想请二位去大理寺一趟,详细询问今日的经过。”
“我去吧。”
苏一舟立刻开口,转头看向陆晚星,语气温柔。
“晚星姐姐累了一天,留在这里照看思源吧。”
陆晚星轻轻点头——他们二人是事件的关键证人,周朗定会细细盘问,有一舟弟弟去足够了。
她转身拿起一旁的厚披风,上前为苏一舟系好系带叮嘱。
“夜里风凉,披上这个,别冻着了。”
苏一舟心中一暖,笑着点头,随后便与江守一同离开了医馆。
林澈守在房外,留意着四周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