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眠捧着一碗热乎乎的阳春面走进来。
何老也端着另一碗面跟在后面,笑着说。
“忙活了一晚,一定没用膳吧,垫垫肚子。”
医馆门外,乡云寒站在街道,望着远处往来的禁军和侍卫,双手紧紧攥着拳头,神色激动。
他知道,害他沦落为乞丐的恶人,终于付出代价了。
今夜的京城,注定是个不眠夜。
苏洛弈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身姿挺拔,玄色披风在夜风中作响。
他亲自带领禁军,兵分三路,将魏府、武府、乌府团团围住,火光将府邸的朱门照得通红。
在江守送信的路上,他拦下查看,看过一舟的亲笔信后,脸色一沉,当即与竹安回宫调遣禁军。
敢动皇室,就要做好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乌府大门被推开,家主乌衡正焦急地在院内踱步。
府外被禁军包围,神色慌乱不已,额头的冷汗怎么也止不住。
他强作镇定,连忙整理好衣袍迎出去,对着马上的苏洛弈躬身行礼。
“属下乌衡,见过大殿下。敢问殿下,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要出动禁军?”
苏洛弈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手中的令牌掷出,“啪”地落在乌衡面前的地上。
“乌府长子乌子显,与武府次子武文泉、魏府次子魏方玉,意图谋害十二殿下,毁其名节,证据确凿。
此事关乎皇室颜面,容不得半分姑息。
将乌府上下所有人,全部押送大牢,听候发落!”
“是!”
禁军齐声应和,随即冲入府中。
乌衡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直到冰冷的手铐锁住他的手腕,他才反应过来,疯狂挣扎。
“误会!一定是误会!小儿绝不敢做出谋害皇子的事!大殿下明察啊!”
府内很快传来老人与妻妾子女的惊呼声和哭泣声,一个个被禁军押着走出来,衣衫不整,满脸惊恐。
“衡儿!这是发生了什么”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抓我们?”
“爹!快救我!我不想去大牢!”
乌衡看着被押走的家人,心如刀绞,猛地挣脱身边的士兵,跌跌撞撞地跑到苏洛弈的马前,“噗通”一声跪下,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鲜血渗了出来。
“殿下!求您再查一查!子显绝不敢犯这等滔天大罪!这里面一定有冤情!”
苏洛弈瞥了他一眼,语气毫无波澜。
“乌大人若觉得有冤,便随我去大理寺一趟,看看你的好儿子,是如何犯下满门抄斩的罪行。”
他挥了挥手,“带走。”
士兵上前,粗暴地将乌衡架起,拖向囚车。
妻女的哭喊声在身后响起,撕心裂肺。
同样的场景,在武府、魏府接连上演。
往日里风光无限的勋贵府邸,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灯火通明的府邸,成了京城百姓翌日议论的焦点。
天刚蒙蒙亮,京城的早市热闹起来。
卖包子的张大叔一边揭蒸笼盖,一边拽住隔壁卖菜的李大哥,压低声音。
“老李,你听说没?昨晚乌府、武府还有魏府,全被禁军抄家了!”
李大哥手里的秤杆一顿,咋舌道。
“哎呦,昨夜里动静这么大,我特意披衣爬墙头看。好家伙,禁军排满长街,这阵仗,怕是惹到皇亲国戚了吧?”
蹲下来挑萝卜的王大婶立刻凑过来,压低声音参与议论。
“我的娘哎,这三家准是犯了天塌的大事!就说那乌家长子乌子显,在街上调戏姑娘的事还少吗?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
“铁板?”
张大叔左右瞥了瞥,把声音压得更低。
“我今早卯时就出摊,特意绕路去大理寺瞅了眼,门口停着三辆皇室宫车,车帘绣着暗金龙纹,挂的玉佩上明晃晃刻着‘苏’字!门口的禁军腰佩长剑,眼神跟刀子似的,吓得我脚都软了,赶紧溜了!”
“皇室?”
王大婶手一抖,萝卜滚落在地,她也顾不上捡,匆匆抓了几个付了钱就往家跑。
皇室的事可不是寻常百姓能瞎议论的,沾惹上半点都可能惹祸上身。
这桩大事一早上传遍了京城。
不少胆大的百姓扎堆往大理寺门口凑,指着那几辆气派的宫车窃窃私语,目光好奇。
医馆厢房,苏思源缓缓睁开眼,太阳穴还残留着酒后的钝痛。
他动了动手指,视线慢慢聚焦,落在床榻边矮凳上的身影。
陆晚星枕着胳膊睡熟了,青丝垂落,拂过床沿,呼吸轻浅均匀。
她守了自己一夜?
昨夜被人下药、羞辱、最后绝望呼救的画面涌入脑海,苏思源的丹凤眼微微泛红。
他撑起身子,指尖轻轻地碰了碰陆晚星的手背,微凉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颤。
见她没醒,他俯身凑近,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药香,声音放轻。
“姐姐谢谢你。”
话音刚落下,他的脸颊“唰”地红透,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恬静的侧脸上,呼吸放轻。
【完成主线任务2:替十二殿下出头。
【完成苏思源好感任务1:让十二殿下心甘情愿称呼‘晚星姐姐’。
脑内小爱的提示音轻轻响起,陆晚星皱了皱眉,疲惫地睁开眼,眼眸还带着些许困意。
“思源弟弟,你醒了?头还晕吗?”
她一开口就是关心自己,苏思源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说话都有些结巴。
“我、我不晕了”
陆晚星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时后背一僵。
坐睡一宿,腰背都酸了。
她走到床前,手掌自然地贴上苏思源的额头,微凉的指尖让他下意识地缩了缩。
“嗯体温正常。”
她又拉起他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片刻后弯起唇角。
清甜的语气让苏思源红着脸,垂着脑袋,声音低低的。
“姐、姐姐昨晚的事,真的谢谢你。”
“嗯?苏源弟弟这是肯喊我姐姐了?”
陆晚星故意调侃,看着他耳根都红透的模样,竟有些可爱,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