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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苗刘兵变(18)(1 / 1)

曾择见势不妙,转身便想往山林中逃去。他深知,只要能逃进这密林之中,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想逃?晚了!”

李彪一声冷哼,身形如电,脚下一点,便如同一只矫健的雄鹰,朝着曾择扑去。他手中的弯刀划破风雪,带起一道凄厉的寒光,直逼曾择的后心。

曾择只觉一股寒意从后心袭来,他猛地回头,眼中满是绝望。他想要躲闪,却奈何双腿发软,根本动弹不得。

“噗嗤!”

弯刀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狭长的刀刃从曾择的后心刺入,前胸穿出,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胸前的青布长衫。

曾择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他艰难地抬起头,望着漫天飞舞的大雪,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吐出了几口血沫,最终头一歪,栽倒在地,再也没有了声息。

李彪缓缓抽出弯刀,刀刃上的鲜血顺着刀身滴落,落在积雪之中,发出“滴答”的声响。他俯身捡起曾择的首级,用一块黑布包裹好,然后对着地上的尸体,冷冷地说道:“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该得罪苗将军。”

言罢,他转身对剩下的几名死士道:“清理现场,莫要留下半点痕迹!”

几名死士应诺,迅速将地上的尸体拖到山崖之下,然后用积雪掩埋了血迹。做完这一切,李彪便带着手下,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只留下隘口,一片死寂,唯有狂风卷着雪沫,在山谷中呼啸穿梭,仿佛在诉说着这场血腥的杀戮。

而此刻的睿圣宫,赵构依旧伫立在廊下,目光望向岭南的方向。他似乎听到了那声凄厉的惨叫,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只是他的眼底,那抹沉郁愈发浓重,如同乌云密布的夜空,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他缓缓握紧了掌心的血痂,碎裂的竹片再次刺入皮肉,渗出点点殷红的血珠。这一次,他没有再压抑那股翻涌的血气,而是任由那股腥甜在喉间弥漫。

风雪,依旧在吹着。吹过睿圣宫的青瓦,吹过隘口,吹过这飘摇欲坠的大宋江山。

赵构凝目望着阶下这一幕,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头顶,连牙关都忍不住微微打颤。

睿圣宫前的丹墀之上,本是禁军侍卫持戈肃立,青石板地光可鉴人,映着檐角飞翘的琉璃瓦,一派天子居停的威严气象。可此刻,那气象早已被搅得支离破碎。数百名身披皂甲、手持利刃的兵士黑压压地列在阶下,一个个面目凶悍,眼中透着桀骜不驯的戾气,正是苗傅、刘正彦二人麾下的嫡系部曲。而原本守在宫门前的禁军将士,此刻却被挤在一侧,甲胄歪斜,兵刃垂落,脸上满是屈辱与愤懑,却无一人敢轻举妄动——只因苗刘二人的亲兵手中,还押着数十名禁军将领的家眷,一个个哭哭啼啼,发髻散乱,被刀枪指着咽喉,连一声哭喊都不敢放得太大。

风从宫墙外的御道上卷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打着旋儿飘到丹墀之上,又被一名皂甲兵士不耐烦地一脚踢开。那兵士的皮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噔噔”的闷响,在这死寂的宫门前,竟显得格外刺耳。

赵构的目光掠过阶下,落在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上。

左边的苗傅身披一件猩红披风,腰间悬着一柄佩剑,剑鞘上的铜环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他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目光扫过睿圣宫的朱红大门,像是在打量一件囊中之物。

右边的刘正彦不像苗傅那般故作从容,一双环眼瞪得溜圆,目光死死锁在宫门之上,仿佛随时都会率人冲杀进去,将这宫闱搅个天翻地覆。

二人身后,数千名皂甲兵士肃立如山,甲胄碰撞之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沉闷的轰鸣,压得整座睿圣宫都似在微微颤抖。

赵构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他贵为天子,虽已退位,此刻却被困在这深宫之中,如笼中之鸟,网中之鱼,竟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苗刘二人率军逼宫,先前已诛杀了他倚重的内侍康履等人,逼得他下旨禅位给年仅三岁的皇子,自己则被尊为“睿圣仁孝皇帝”,迁居这睿圣宫之中,名为颐养天年,实则与软禁无异。他原以为,只要隐忍退让,便能暂保性命,待勤王兵马一到,便能重掌大权,可今日看来,苗刘二人的野心,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太上皇!”

一声呼喊打断了赵构的思绪,正是苗傅的声音。他大步上前,踏上丹墀的三级台阶,目光直视着宫门之内的赵构,声音洪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睿圣宫乃太上皇安居之所,干系重大。如今禁军将士人心浮动,恐难担守卫之责。臣麾下将士皆是百战之师,忠勇可靠,愿替禁军守卫宫门,保太上皇万全!”

此言一出,阶下顿时响起一片轰然叫好之声,皂甲兵士们纷纷举起手中兵刃,高声呼喝:“愿为太上皇效死!”“换我等守卫睿圣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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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浪排山倒海般涌来,震得宫门前的铜铃嗡嗡作响。赵构身旁的几名内侍吓得面无人色,纷纷跪倒在地,身子抖得如筛糠一般。赵构亦是脸色煞白,握着龙椅扶手的手指关节发白,指节咯咯作响。他如何听不出苗傅的言外之意?这哪里是替禁军守卫宫门,分明是要将他彻底困死在这睿圣宫之中,断绝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

“苗爱卿此言差矣。”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一个沉稳平和的声音从侧殿缓步而出,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赵构闻声望去,心头顿时一松,来人正是宰相朱胜非。

朱胜非身着一袭紫色朝服,头戴梁冠,手持象牙笏板,缓步走到赵构身侧。他面色平静,不见丝毫慌乱,目光扫过阶下的苗刘二人,又扫过那些杀气腾腾的皂甲兵士,眼神中带着一丝淡淡的从容,仿佛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朝堂之上的一场寻常争论。

朱胜非的身形不算魁梧,甚至略显单薄,可他往那一站,竟似有一股无形的气势,将那满殿的戾气压下去了几分。苗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刘正彦握着马鞭的手也紧了紧,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们二人虽是赳赳武夫,却也知晓朱胜非的厉害——此人久居朝堂,足智多谋,口舌便给,绝非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庸碌之辈可比。

“朱相公,”苗傅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朱胜非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此乃军务,与朝堂政务无关,相公何必多言?”

“苗将军此言差矣。”朱胜非手持笏板,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睿圣宫乃太上皇居所,守卫之责,向来由禁军担当,此乃本朝百年祖制,岂能轻易更改?祖制既定,朝野皆知,若骤然以将军麾下将士替换禁军,外间难免会生出诸多揣测,流言四起,于将军清誉不利,于社稷安稳亦不利啊。”

他话音刚落,苗傅尚未开口,刘正彦已是按捺不住,厉声喝道:“朱胜非!你休要胡言乱语!我等麾下将士,皆是忠君爱国之辈,何来流言蜚语?倒是那些禁军,平日里养尊处优,贪生怕死,如何能护得太上皇周全?”

“刘将军此言,恕本官不敢苟同。”朱胜非缓缓抬起头,目光与刘正彦对视,不见丝毫畏惧,“禁军将士虽久居京城,未曾经历沙场恶战,却也皆是精挑细选之辈,熟悉宫禁规制,知晓守卫之法。将军麾下将士,固然勇悍善战,可于宫禁礼仪、守卫规矩,却是一窍不通。睿圣宫内,多有宫娥太监、宗室亲眷,男女混杂,若让将士们随意出入,岂不是坏了宫闱体统?再者,宫中有诸多秘阁藏书、御库珍宝,若将士们不懂规制,误闯禁地,损坏了国之重器,这个罪责,又该由谁来承担?”

这番话有理有据,层层递进,竟说得刘正彦一时语塞,握着马鞭的手微微颤抖,却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苗傅眉头微皱,心中暗忖:这朱胜非果然名不虚传,一番话竟堵得人哑口无言。可他岂能就此作罢?今日之事,若是不能将睿圣宫的守卫权攥在手中,日后勤王兵马一到,他们二人便只有死路一条。

他沉吟片刻,眼珠一转,又生一计,随即换上一副笑容,对着赵构拱手道:“太上皇,如今京城之内,人心不稳,未免太上皇在此烦闷,臣与刘将军商议,想请太上皇南巡江南,一则可以体察民情,二则亦可避避这京城的纷扰。江南水乡,风景秀丽,定能让太上皇心旷神怡。”

此言一出,赵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南巡?苗刘二人安的什么心,他岂会不知?若是真的随他们去了江南,那便真的是羊入虎口,再无翻身之日了!他张了张嘴,想要厉声拒绝,却瞥见苗傅腰间那柄寒光闪闪的宝剑,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只觉得喉咙干涩得厉害。

阶下的皂甲兵士们再次高声附和,声浪比之前更盛,仿佛只要赵构敢说一个“不”字,他们便会立刻冲杀进来。内侍们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连头都不敢抬,宫墙之上的飞鸟被这声浪惊起,扑棱棱地飞向天际,留下几声凄厉的哀鸣。

朱胜非的目光微微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但他脸上的神色依旧平静如初。他缓步上前一步,对着苗傅躬身道:“苗将军一片苦心,在下深感钦佩。只是南巡一事,事关重大,绝非朝夕之间便可成行。”

“哦?”苗傅挑了挑眉,冷声道,“朱相公此言何意?莫非是觉得我等招待不周,怕委屈了太上皇?”

“非也。”朱胜非摇了摇头,声音依旧沉稳,“太上皇乃九五之尊,南巡之事,需得从长计议。其一,圣驾出行,需得筹备车驾仪仗、粮草物资,调集沿途州府的护卫兵力,此事繁琐至极,非三五日可以办妥。其二,如今京城之内,局势未稳,太上皇若是骤然离京,外间必定会以为太上皇是被二位将军胁迫离京,届时流言四起,各地州府的勤王兵马闻风而至,只怕会引发更大的动乱。其三,江南之地,近日阴雨连绵,道路泥泞难行,圣驾出行,多有不便,若是因此惊扰了圣体,在下万死难辞其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苗刘二人,语气愈发恳切:“二位将军皆是忠君爱国之辈,想必也不愿看到朝野动荡,百姓流离失所吧?依在下之见,南巡之事,不如暂缓。待日后局势安稳,再择吉日,筹备妥当,再请太上皇南巡不迟。”

这番话绵里藏针,既点明了南巡的诸多不便,又隐隐点出了“勤王兵马”这一要害,更将苗刘二人架在了“忠君爱国”的高台之上,让他们骑虎难下。

苗傅与刘正彦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

他们二人虽然跋扈,却也并非毫无头脑。朱胜非所言的勤王兵马,正是他们心头最大的隐患。如今韩世忠、张俊等将领的兵马尚在,若是他们真的逼得太紧,将赵构逼上绝路,或是让外间认定他们是叛逆,届时勤王兵马一到,他们便会成为众矢之的,死无葬身之地。

再者,朱胜非所言的车驾仪仗、粮草物资之事,也确实是实情。他们麾下虽有兵马,可仓促之间,哪里能筹备得如此周全?若是强行将赵构掳走,沿途必定会遇到诸多麻烦,反而会拖延时日,给勤王兵马留下可乘之机。

刘正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马鞭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还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将马鞭狠狠顿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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