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朝堂格局新变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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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澜在窗前拆信。

拆开信封,她扫了眼笔迹,确认是秋蘅的信件,心里轻松了些。

谢云峥站在门边,肩上绷带换了新的。

“不是敌人?”

“是我们的人。”

他走近几步,声音压低:“说了什么?”

“夏蝉醒了。”

“她听见刺客临死前咬舌,吐出两个字。”

“张家。”

谢云峥眼神一沉,指节在刀柄上顿了顿。

“又是张家。”

沈微澜将信折好,放入袖中。

“张玿昨日退得匆忙,今日未上朝。”

“怕了就不敢再动。”

“可有人不怕。”

她抬眼看他:“李阁老倒了,空出来的位子,总有人想坐。”

三日后清晨。

谢府门前车马渐多。

几辆青帷小轿停在巷口,陆续下来些穿官袍的人。

有递拜帖的,有只拱手不言语的。

门房捧着厚厚一叠名刺进内院。

“老爷,今早又来了七位大人,都在外厅候着。”

谢云峥坐在案前,指尖敲了敲桌面。

“都说些什么?”

“礼部周大人说久未登门,特来问候。”

“户部王员外郎留下帖子就走,没多话。”

“还有两位提督府的差官,说是奉命送来新茶。”

沈微澜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录。

“名单上这些人,前日朝会上都未表态。”

“如今倒一个个上门了。”

谢云峥接过名录扫了一眼。

“你信他们?”

“我不信。”

她将名录放在案上,点了点几位名字。

“但他们现在需要我们。”

“就像我们曾需要皇帝点头。”

他沉默片刻。

“兵部右侍郎的位置空着。”

“我想争一争。”

她摇头。

“现在不行。”

“为何?”

“今日你若开口要职,明日就会有人说你结党营私。”

“李阁老才刚下狱,谁敢再说?”

“不敢说,但会记在心里。”

她走到窗边,看见庭院里落叶被风吹起。

“树大招风,不是好事。”

他盯着她背影。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立信。”

“怎么立?”

“择三位清流老臣,请他们赴宴。”

“不是求见,不是请托,只是喝茶听琴。”

“让他们知道,谢家不止有权势,也有分寸。”

他冷笑一声。

“你以为一顿饭就能拉拢人心?”

“不是拉拢。”

“是告诉他们——我们可以共事,不必为敌。”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终于开口。

“你说得对。”

“我太急了。”

她转身看他。

“你受伤那夜,说要歇几天。”

“现在还疼吗?”

他下意识按了按肩头。

“早没事了。”

“撒谎。”

她上前一步,伸手碰了下他袖口。

布料下绷带边缘微微发黄。

“药该换了。”

他没躲。

“你什么时候学会管这些了?”

“从前不管,是因为没人值得我管。”

他喉头动了动,没说话。

次日午后。

她铺开宣纸,研墨调色。

画的是两株松树,一高一低,并立山崖。

题跋写道:“风不止于摧折,亦生于扶持。”

画成后卷起,用红绸系好。

傍晚时,春棠进来禀报。

“那位陈御史的母亲明日寿辰,府里已备了礼单。”

“这幅画,随礼送去。”

“只写‘晚辈蘅芜敬贺’,不提侯府。”

“是。”

三日后。

消息传回。

陈母收到画后,当夜便让儿子抄录题跋,贴于书房正墙。

“清流共济,山河同守”八字,被人悄悄传抄。

又过一日。

吏部左侍郎在朝会上,主动附议谢云峥提的一项屯田案。

两人目光在殿中短暂相接。

对方微微颔首。

退朝后。

谢云峥在宫门外等她。

“陈家那边有了回应。”

“侍郎大人今日站了出来。”

她点头。

“不止他。”

“工部赵尚书昨夜派人送信,说想借阅我前些日子注的《弈理通考》。”

“你还留着这本书?”

“一直放在书房第三格。”

“你倒是记得清楚。”

“你的东西,我都记得。”

她脚步微顿。

没回头。

“别拿这话哄人。”

“我是认真的。”

马车缓缓驶向侯府。

路上经过一处街市。

几个孩童在路边玩耍,口中念着顺口溜。

“双松立崖畔,清风自南来。”

“不争眼前利,长守栋梁材。”

谢云峥掀开车帘。

“你也听见了?”

她望着那些孩子。

“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开了。”

“有些人,开始选边了。”

“不是选你。”

“是选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朝堂不必非黑即白。”

“可以有人不靠踩别人上位,也能站稳。”

他看着她侧脸。

阳光落在她眉间。

“你比我看得远。”

“我只是不想再被人逼到墙角。”

“这一次,换我们定规矩。”

马车停下。

门房迎上来,脸色有些紧张。

“小姐,刚才有位老者送来这个。”

他递上一个布包。

沈微澜接过,打开。

是一块旧玉佩,边缘磨损严重。

背面刻着一个“谢”字,极浅。

她翻过来细看正面。

纹路似曾相识。

忽然想起——这是二十年前,先帝赐给镇国公府一支副将的信物。

那人姓林,战死沙场,全家流放。

她抬眼问门房。

“人呢?”

“走了,只说‘旧部之后,静待明主’。”

谢云峥接过玉佩,摩挲片刻。

“林家还有人活着?”

“看来是的。”

“你想见他?”

她将玉佩收好。

“等他再来。”

“这次不必躲了。”

当晚。

她在灯下重读朝中官员名录。

笔尖停在几位边军旧将的名字上。

这些人当年与谢家共事,后来因派系之争被调离。

如今多数赋闲在家。

她提笔圈出三人。

轻声对谢云峥说:

“明日我打算去城南一趟。”

“那里有座旧书院,现由一位致仕老学士主持。”

“他门下学生不少,在地方任县令、通判的都有。”

“我想去看看。”

他正在擦拭佩刀。

闻言抬头。

“你要拉文官?”

“不只是文官。”

“是那些还没站队的人。”

“你觉得他们会信我们?”

“不一定信我们。”

“但他们会信自己不愿再被权臣挟制。”

他放下刀。

“我去安排护卫。”

“不用太多。”

“两个人就行。”

“你真不怕再出事?”

“怕。”

“可要是总躲着,就永远只能等人来杀。”

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那我陪你去。”

“不是护卫。”

“是同行。”

她抬头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

她轻轻点头。

第二日清晨。

天刚亮。

她穿了件素色褙子,未戴珠翠。

谢云峥也换了常服,只佩一把短刀。

两人步行出门。

巷口已有两匹马等着。

远处屋檐下,一道身影静静站着。

穿灰衣,背长剑。

是夏蝉。

她没上前,只是远远跟住。

沈微澜知道她在。

没回头。

也没叫她离开。

一行人安静地出发。

城南书院门前。

石阶落满槐叶。

门童看见两人,正要拦问。

她取出一块木牌,上面写着“故人之女,求见先生”。

门童进去通报。

片刻后。

一位白发老者亲自迎出。

拱手行礼。

“夫人肯来,老朽荣幸。”

她还礼。

“晚辈冒昧登门,只为请教一事。”

“请讲。”

“天下动荡之时,读书人该做什么?”

老人怔住。

随即苦笑。

“你问我这个?”

“我问您。”

老人看着她眼睛。

良久。

“若真有人愿听,我想说——”

“读书人不必只跪官服。”

“也可挺身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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