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夏蝉护证遇险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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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沈微澜还在书房翻着账册。

蜡烛烧了一夜,火苗歪了下,她伸手拨了拨灯芯,纸页上的字迹才重新清楚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急,是冬珞。

门一开,冷风卷着晨雾扑进来,她站在门口,鬓角沾着露水,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油纸包。

“东西都齐了。”她把包放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柳家那几个账房的私账,还有户部两个主事和边关粮商的往来单据,全在这儿。”

沈微澜没立刻打开,只抬头看了她一眼:“走的哪条路?”

“西市后巷,绕了三道弯,换了两身衣裳。”冬珞喘了口气,“但……我总觉得有人在盯。”

“不是觉得。”沈微澜指尖点了点桌面,“昨夜谢云峥说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就知道这一步迟早要来。”

她抽出一张空白纸,提笔写了几个字,折好递过去:“送去南药行的密室,交给老陈。他儿子在我手底下当过差,信得过。”

冬珞接过纸条,揣进袖中:“我这就去。”

“别走正街。”沈微澜站起身,走到门边又停住,“天亮前最安静,也最危险。”

冬珞点头,转身走了。门轻轻合上,屋里只剩烛火微微晃动。

西市后巷,青石路湿漉漉的。

冬珞裹着灰布斗篷,脚步不快不慢,右手一直贴在腰侧,那里藏着一枚信号铜片。

转过第三个岔口时,她眼角扫到屋顶瓦片有轻微响动。

她没停,也没回头,只是把手伸进袖子,悄悄捏紧了纸包。

下一瞬,三道黑影从屋檐跃下,刀光直逼胸口。

她猛地侧身,撞向墙根,顺势将纸包往墙缝里一塞,整个人蜷缩进去。

一人挥刀再砍,她抬臂格挡,袖口被划开,手臂上顿时多了道血痕。

但她咬牙没出声。

第二个人逼近,刀尖挑向她咽喉。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从斜巷飞来,叮的一声撞开刀刃。

夏蝉落在她面前,软剑已出鞘,剑身薄如蝉翼,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你没事吧?”她头也不回地问。

“包……在墙缝。”冬珞喘着说。

“知道了。”夏蝉脚尖一点,人已冲上前。

三人围攻,她不退反进,剑走偏锋,第一招“流萤穿花”刺向左侧那人手腕,对方收刀不及,兵器落地。

右边那人横劈而来,她旋身避让,剑柄撞上对方肋下,咔的一声,那人闷哼倒地。

最后一个最狠,刀法凌厉,直取咽喉。

夏蝉连退三步,脚下踩到一块碎瓦,脚底一滑,膝盖蹭地。

那人趁机扑上。

她翻身滚开,肩头还是被划了一道,血立刻渗出来。

但她借势跃起,反手一剑削向对方手臂,逼得他后撤。

那人怒极,刀锋横扫。

夏蝉矮身穿过,剑尖挑断他腰带,顺手踢翻旁边木桶,滚落的腌菜砸得满地狼藉。

“还不走?”她冷笑。

三人对视一眼,突然扔出烟雾弹。

白烟腾起,遮住视线。

夏蝉屏住呼吸,耳朵听着动静,等他们退到巷口,才松了口气。

“能走吗?”她转身扶起冬珞。

“能。”冬珞从墙缝取出纸包,检查一遍,“东西没丢。”

夏蝉点点头,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走,先离开这儿。”

两人沿着小巷快步前行,拐过两条街,才在一家茶摊后门停下。

冬珞靠在墙上喘气:“你肩上……”

“皮外伤。”夏蝉摆摆手,扯了块布条随便缠了下,“不碍事。”

“不对。”冬珞忽然皱眉,“你脸色发青。”

“可能是刚才吸了那烟,呛了一下。”

她说完想迈步,腿却一软,差点跪倒。

冬珞一把扶住:“你中毒了。”

“不可能。”夏蝉撑着墙站起来,“那刀没见血,也没涂东西。”

“你不记得秋蘅说过?”冬珞盯着她瞳孔,“有些毒是从烟里走的,发作慢,先麻后晕。”

夏蝉愣了下:“那你……怎么没事?”

“我含了解毒丸。”冬珞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你忘了?每次出门我都带着。”

她倒出一粒塞进夏蝉嘴里:“先压住毒性,回去再说。”

夏蝉还想说话,喉咙突然发紧,只能点头。

“别硬撑。”冬珞架起她胳膊,“这次是你救了我,轮到我带你回家。”

偏院角门吱呀一声开了。

两人从后巷摸进来,避开巡夜婆子,直奔药房外室。

冬珞把夏蝉扶到榻上,掀开肩头衣服查看伤口。

刀口不深,但边缘发紫,已经肿了起来。

她拧了块湿布擦干净,又从随身药囊里取出银针,扎了几处穴位。

夏蝉靠着墙,眼皮沉重:“证据……送到了吗?”

“送到了。”冬珞低声说,“老陈亲自接的,还回了暗号。”

夏蝉松了口气:“那就行。”

“你呢?”冬珞看着她,“疼不疼?”

“还好。”夏蝉勉强笑了笑,“就是手脚有点使不上力。”

“毒还没清。”冬珞皱眉,“得等秋蘅回来才能处理。”

“别叫她。”夏蝉抓住她手腕,“现在太早,别惊动别人。”

“可你这样下去不行。”

“听我的。”夏蝉声音弱了些,“这事不能乱。要是让人知道我们被伏击,反而会打草惊蛇。”

冬珞盯着她看了很久,终于点头:“好,我守着你,天亮前不声张。”

她从柜子里拿出毯子盖在夏蝉身上,又端来一碗温水。

夏蝉喝了一口,手抖得厉害,水洒在衣襟上。

冬珞接过碗,放一边,低声说:“你记得小时候在庄子上练剑吗?有一次你摔断了胳膊,也是死活不说,自己拿树枝绑了继续练。”

夏蝉闭着眼,嘴角动了动:“那时候怕被赶出去。”

“现在不怕了。”冬珞轻声说,“你现在是沈家的人,没人能动你。”

夏蝉没说话,只是把毯子拉高了些,遮住半张脸。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

冬珞坐在旁边,手里握着匕首,眼睛盯着门缝。

风吹得窗纸沙沙响,像有人在外头踱步。

她没动,手指却慢慢收紧。

过了许久,夏蝉忽然睁开眼:“你闻到什么味没有?”

冬珞一怔:“什么味?”

“铁锈味。”夏蝉坐起来一点,“还有……灰烬。”

冬珞立刻警觉,凑近门缝往外看。

院子里空无一人,但地上有一串湿脚印,从墙根一直延伸到院角。

她回头看向夏蝉:“你感觉怎么样?”

夏蝉撑着榻沿想站起来:“我能走。先离开这儿。”

冬珞扶她起身,两人刚挪到窗边,就听见外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巡夜的节奏。

是轻功落地的声音。

冬珞迅速吹灭油灯,拉着夏蝉躲到药柜后面。

门外,有人缓缓推开了房门。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映出那人袖口的一角布料。撕裂处,露出半个烙印——弯月,缺了一角。

冬珞屏住呼吸,悄悄从袖中抽出一枚铜片。

夏蝉靠在她肩上,嘴唇几乎不动:“别动……等他走近……”

门外的人站在屋子中央,没动。

像是在听。

片刻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关门。

一切恢复寂静。

冬珞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夏蝉:“你还好吗?”

夏蝉点头,从怀里摸出一片布屑,递给冬珞:“刚才他转身时,我用剑尖勾下来的。”

冬珞接过,在月光下细看:“这纹……我在北地见过。”

“我也记得。”夏蝉声音发哑,“马贼‘夜枭’的人,都这么标记。”

冬珞把布屑收好,又看了看门外:“得告诉夫人。”

“现在不行。”夏蝉按住她手,“让她睡一觉吧。天亮后……再说。”

冬珞看着她苍白的脸,终于点头:“好。但我得先把这痕迹画下来。”

她摸出纸笔,借着月光描摹那半枚残月。

夏蝉靠在柜边,慢慢闭上眼。

第二天清晨,秋蘅推开药房门时,看见冬珞趴在桌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张纸。

夏蝉躺在榻上,脸色发青,呼吸微弱。

她快步走过去,搭脉一探,眉头立刻皱紧。

“谁干的?”她低声问。

冬珞惊醒,抬头看她:“你来了。”

“回答我。”秋蘅已经开始翻药箱,“她中的什么毒?”

“不知道。”冬珞揉了揉眼睛,“但刺客身上有‘夜枭’的标记。”

秋蘅动作一顿:“你说什么?”

“半枚残月。”冬珞把纸递过去,“我画下来了。”

秋蘅盯着那图案,沉默几秒,忽然冷笑:“他们不该碰她。”

她打开药箱,取出一只小罐:“这是解毒膏,先敷上。”

冬珞帮忙掀开夏蝉肩头的衣服。

伤口周围的紫黑色已经扩散。

秋蘅抹上药膏,指尖用力按压几处穴位。

夏蝉痛得皱眉,但没醒。

“她能挺住。”秋蘅低声说,“她比谁都硬。”

冬珞看着她:“你会查到底,对吧?”

秋蘅收起罐子,眼神冷了下来:“既然敢动手,就得付出代价。”

她顿了顿,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现在,该我们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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