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尔哈朗的马车上,随行的心腹小声问道。
“王爷,要不要先和鳌拜大人通个气儿?”
济尔哈朗摇了摇头。
“不,做戏,就得做全套,陈墨和那女人的眼线,没那么好骗!”
马车很快在一处大宅院前停下。
济尔哈朗跳下马车,直奔鳌拜府大门。
砰!
济尔哈朗一脚踹开了虚掩的大门。
正在喝闷酒的鳌拜瞬间瞪大了眼睛。
“是哪个狗东西瞎了眼,敢踹老子的大门!?”
“是我!”
济尔哈朗阴沉着脸,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都是他的心腹亲兵。
这群人一进院子,就把整个前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鳌拜见状,非但不恼,反而又仰头灌了几口酒,才不屑的瞥了来人一眼。
“哼!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老乌龟!”
“怎么着?这是在哪个娘们那受了气,跑到老子这里找场子了?”
“呸!”
鳌拜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
“就你这软骨头,也配站在我鳌拜的府里?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济尔哈朗面无表情,只是挥了挥手。
“拿下!”
在路上,已经给亲兵下了死命令,也顾不得对方是什么满洲第一巴图鲁了,直接全部扑了上去。
“我看谁敢!”
鳌拜将手中的酒壶一摔,上前就是双臂一震。
别看他喝的路都走不稳,但一身的蛮力不是吹的。
两个亲兵哼都没来得及哼,便被一掌拍飞出去。
“给脸不要脸!”
济尔哈朗抽出腰间的马鞭,几步冲上前去。
啪的一声鞭响,鳌拜脸上被抽出一道红印。
鳌拜被打懵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济尔哈朗。
“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几个亲兵趁着鳌拜一愣的功夫,一拥而上,将他死死的按在了地上。
济尔哈朗根本不解释,也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手中的鞭子舞的呼呼生风。
“扎克达刚死,你就急着下去找他是不是?”
“你想死没人拦着你,为什么要拉着全族的命去给你陪葬?”
“太后费尽心机给先帝留下这点血脉,不能断送在你这个莽夫手里!”
鳌拜被打的一脸懵逼。
济尔哈朗的话,竟让他一时忘了反抗。
只是实在是疼痛难忍,鳌拜才梗着脖子吼道。
“放开我,济尔哈朗,你这个卖主求荣的东西!”
“你们被陈墨那厮吓破了胆,我可没有!我有种!”
“孬种?”
济尔哈朗停下手中的动作,走到鳌拜身边低下身子。
“你这么有种去大学府闹事,怎么不去京城把陈墨的脑袋直接砍下来?”
“你这是有种吗?”
“你这是蠢!!”
济尔哈朗突然压低了声音。
“想活命,就给我老实点!我这是在救你!”
鳌拜愣了半天,还是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来人,上枷锁,把这蠢货给我锁上!”
几个亲兵抬着一副沉重的枷锁走了过来。
这玩意儿几十斤重,专门用来锁重刑犯的,带着这东西,别说大人,走路都费劲。
“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就戴着它在家好好清醒清醒!”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让他离开府邸半步!”
咔嚓一声,铁锁扣死。
奥贝只觉得肩膀一沉,整个人差点跌在地上。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刚要张口大骂,却见济尔哈朗借着检查锁链的机会,手掌在鳌拜手心轻轻一碰。
一个小纸条,顺势落在鳌拜手中。
鳌拜浑身一震,他是莽,不是傻。
这动作瞬间让他把嘴边的脏话给生生咽了回去。
他抬起头,正对上济尔哈朗那阴冷算计的眼神,哪还有半分平日里唯唯诺诺的样子。
“走吧,让他一个人先静一静!”
济尔哈朗摆摆手,带着亲兵离开了鳌拜府邸。
院子里,只剩下鳌拜一人,他费力的走到一个角落,确认四下无人,才展开手里的纸条。
上面只有八个字。
忍辱负重,静待天时!
鳌拜盯着这八个字看了许久,心中的怒气才逐渐平息下来。
“好你个济尔哈朗,居然连老子都骗过了!”
“别以为我是个莽夫,看不出你在想什么!”
“陈墨坏了你当摄政王的好事,想要联合我去造陈墨的反!”
“哼!不过我喜欢!就看看你这老狐狸到底想做什么!”
他将纸条塞进嘴里,用力了嚼了几下,生生咽进了肚子。
与此同时,鳌拜府外。
济尔哈朗坐在马车里,听着里面没了动静,才放下心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刚才那一顿鞭子,不仅仅是做给外人看的戏。
更是在发泄那心中的怨气。
“把消息散出去!”
他淡淡吩咐道。
“就说鳌拜大闹学府,由我亲自执行家法,罚他闭门思过三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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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势早造的越大越好,最好是让整个京城都知道,鳌拜废了!”
亲信领命而去,济尔哈朗才缓缓睁开眼睛。
“陈墨啊陈墨!”
“你一日不死,我睡不踏实啊!”
京师,定国公府。
陈墨正在书房翻看这几天从各处送来的急报。
这系统升级中突然没了系统消息,还挺不习惯的。
虽然其他功能的确是有些逆天,但这系统消息确实好用,可以让陈墨随时掌握全国的情报。
“统子啊统子,你好歹给我留个传信的功能也行啊!”
陈墨正小声嘟囔着抱怨,范正峰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门主!辽东急报!”
陈墨放下手中的文件,饶有兴致问道。
“哦?辽东?说说看,是不是那些八旗遗老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范正峰将手中的情报递了上去。
“门主果然神机妙算!”
“前几日镶蓝旗有个叫扎克达的半夜搞厌胜之术诅咒您,被发现后自尽了!”
“福临自己剪了辫子,被鳌拜发现后在大学府大闹了一番,阿济格用枪指着才消停”
陈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切,没文化,真可怕!”
“要是那玩意儿有用,恐怕他们这些以前骑在汉人头上拉屎的,早就死一万次了!”
“倒是福临这孩子不错,比他那些叔伯们有格局。”
“鳌拜呢?布木布泰怎么处理的?”
范正峰撇了撇嘴。
“还没等行政官出手,济尔哈朗先带人去鳌拜府上抽了他一顿鞭子,说是要罚他三年禁闭。”
“听说打的挺狠的,脸都抽花了。”
陈墨闻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济尔哈朗?”
“哼哼,这老狐狸可是能和多尔衮掰手腕的老狐狸,他会这么老实?”
范正峰低声说道。
“根据我们在沈阳府夜不收传回的情报,这两年济尔哈朗的确是深居简出,看上去与世无争,那些遗老现在都骂他软骨头。”
“看上去?”
陈墨忍不住嗤笑一声。
“会叫的狗不咬人!咬人的狗不叫!”
“鳌拜这种咋咋呼呼的我倒是不担心,怕就怕济尔哈朗这种不叫的!”
“不必理会他们,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有多少人包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