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理会八皇子,夜雨更是直接给他嘴里塞了一粒药丸。
“唔,唔——”
药丸入腹,八皇子刚准备反抗,就发现他的声音发不出了。
“行了,莫要叫了。主子给你的就是哑药,还顺带着混了些你自己的软筋散。等会你就莫要出声,好好看戏就是了。”
“唔,唔——”
“为啥不弄死你?因为主子说了,这恶人要有恶人磨,你死在我们手里还脏了我们的手。”
“唔唔——”
“你还想说甚?”
夜雨实在是不懂八皇子所言,摇头晃脑,那一脸的欠揍。
夜风白了一眼夜雨,又瞥了一眼支支吾吾的八皇子,冷声一句。
“骆思梦早就被主子捉了。至于你们的计划,只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
这一次,八皇子不再叫唤了。
与景帝、骆青松道明了一切,瑾王加快了脚步。
虽然之前他与骆玖语早已经有计划,但现在远远看到苍岩峰上乌云压顶,黑蒙蒙一片,而且那阴沉还在不断蔓延开来,他忍不住担心。
到了苍岩峰雪隐寺,惜竹和衣梅已经等在那里。
几人眼神交流间,瑾王点了点头。
留下一众官员在雪隐寺等着,瑾王带着景帝、骆青松等人爬上了苍岩峰。
当然,这时也没忘了八皇子。
推开那扇隐藏石门,众人瞬间感觉到后背发凉。
此刻,苍岩峰的天空就像是将沥青泼了下来,几乎与地面连成一片,往上是无尽的黑暗,往下的黑雾好像又勾勒出无数的鬼影,伸出手来要抓走人的魂魄。
不仅如此,此刻的青冥鉴也不再似古玉一般透彻,亦是浑浊一片。
从里面透出不甚明朗的黑红色,山体更出现了数条裂缝,从里面流出红色的液体,就像人的血液一样。
那红沿着地面的纹路,一直流到了明镜台的那片湖泊——岫云珏中。
现在的岫云珏,一改往日的清澈与湛蓝,竟然成了赤红一片。
就好像是岩浆倒进了里面,冒着火红的泡,蒸腾出灼人的热气。
其中亦是印出扭曲的鬼影,就好像是地狱一般。
一天一地、一黑一红,中间由青冥鉴联系,好似无数的冤魂在不断拉扯,让整个苍岩峰都透着窒息的气息。
当真是一个不慎,就要将活人拽入无尽的深渊。
此刻最让人害怕的不止是这黑红,还有岫云珏上的场景。
在岫云珏红色的岩液上空,放着一顶木架,架子上绑着一个身着红衣的女子。
那女子并非旁人,正是骆玖语。
她面色苍白,看着脚下的岩液,惊恐万分。
只不过此刻的她好似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用眼神求救。
在岫云珏旁边有一块黑漆如墨的大石头,上面站着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
此人正是宫中的德妃娘娘,噬魂教的九幽邪尊。
看到这么多人来到此处,尤其是瑾王和景帝好端端站在那里,她便知八皇子事败。
再看一眼后面被抬着的八皇子,她眼中更是多了不少嫌弃。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八皇子一听这话,气的便想骂人,可他哪里能出的了声,只能忍着。
瞧见这副场景,景帝以往的憋屈和愤怒统统席卷而来。
他愤怒的呵斥道,“德妃,你在作何?你放了她。”
“德妃?她现在这副样子,应该是更享受九幽邪尊的身份吧。”
被骆青松这个老伙计阴阳两句,景帝十分没有面子。
但现在,他们也顾不得那些。
“九幽邪尊,这是你与皇家的事情,你为何要难为一个小丫头。你,你放了她,我们聊聊。”
景帝这商量的态度,显然是缓兵之计。
但那边的九幽邪尊只是斜睨一眼,便哈哈大笑起来。
“跟你商量?然后让你和你儿子抓了本尊?你当我傻!”
“那你要如何?”
“我实话告诉你,便是这整个景国与骆玖语这个小丫头比起来,都根本不值一提。”
“”
“你,你这个邪教的孽畜,莫要狂妄。”
“狂妄?”九幽邪尊先是一顿,之后脸上露出轻蔑一笑,她用手抚摸了心口位置,尖叫出声,“本尊牺牲了那么多,又隐忍了多年,狂妄又如何?”
嘴上叫嚣着,九幽邪尊仍觉得不够解气,将手中的一根绳子拽了拽。
那绳子连接着岫云珏中的木架子,随着绳子一动,红岩中的木架子也开始往下移动。
“唔——”
眼看着位置越来越低,骆玖语出声,只能本能的用尽全力呜咽。
但她的挣扎丝毫没有意义,下一瞬间,她膝盖以下的小腿和双脚全部没入了岫云珏的岩液中。
那岩液看着像火焰,却并没有明火,而是像红色的热水一样。
即便如此,只是一瞬间,骆玖语就被烫的面色狰狞,让人看的都揪心的疼。
只是几息之间,当九幽邪尊将绳子一拽,骆玖语又从湖中跃出时,捞她的膝盖以下全是通红一片。
岫云珏中并非真正的火焰,但高温却是真的。
莫说是骆玖语这张脸,就是普通一个女子,在场之人也是看不得的。
“九幽邪尊,你到底要如何?”景帝面色冷然,巴不得手撕了昔日的嫔妃。
九幽邪尊有些僵硬的用手抚了抚额间的发丝,难得的露出妩媚之色。
之后,她冲着景帝旁一直不语,眼神却要杀人的瑾王努了努嘴。
“我要他死!”
“阿景?”景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转头看了一眼儿子,“这是你我之间的恩怨,你为何要牵扯两个孩子,还要阿景的命?!”
“为何?当然是因为你从来不是我的对手。我想对付的一直都是你的好儿子瑾王,和他的好闺女骆玖语。”
冲着景帝和骆青松指了指,但九幽邪尊那怨恨的眼神却是直对瑾王和骆玖语。
在雪隐寺山下的时候,听了瑾王所言,景帝在愤怒之余直言,这九幽邪尊也就是德妃造的孽,应该由他来终结。
毕竟他们曾是名义的夫妻,噬魂教和九幽邪尊又是君王该管之事,他不能让儿子和儿媳这两个娃娃来负责。
虽然知道景帝没那个能耐,但瑾王也知这个老子是要追回些颜面,这才到了苍岩峰,先让景帝出招。
可谁知,现在不仅是景帝被九幽邪尊嫌弃,就连骆青松也被无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