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王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对上九幽邪尊的挑衅。
“那你为何要我死?”
“我不仅要你死,还要你在死之前,将心头血挖了给我。这样我也许会考虑放过你的爱妻骆玖语呢。”
没曾想到这九幽邪尊如此疯狂,景帝忍不住怒骂一句,“秦窈敏,你还是不是人”
瑾王往后挥了挥手,压制了景帝的暴脾气,只一脸冷静道。
“那我若是不从呢?”
“不从?”九幽邪尊晃了晃脑袋,十分不在意的应和,“不从我就伤你的爱人,毁了这天下。”
“你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吗?”
“我不,你知道?”
九幽邪尊不再装腔作势,只是定定的瞧着瑾王,想要从他的眼中得到答案。
瑾王也不装,只是轻笑一声。
“知道什么?知道你九幽邪尊已经用了秘术,将神兽熵祉左眼的劫灰之血放进了你的体内?还是知道你到这苍岩峰便是要离熵祉近一些,以此威胁我与桑儿?”
“哈哈哈,”九幽邪尊突然大笑起来,她也不再掩饰,“看来慧空那老和尚,还有护国夫人、欧阳钟季给你们说了不少啊。竟然连劫灰之血的事情都给你们说了清楚。”
“噬魂教当年让女护法迷惑太宗皇帝,偷走了神兽熵祉代表邪恶的左眼劫灰,后来先帝去征战,进入血阵差点全军覆没。皇姑祖母护国夫人找了欧阳钟季师傅,救回了先帝。找回了劫灰,但它眼中的那滴血却被噬魂教的九幽邪尊偷了。而你秦窈敏是现任的九幽邪尊,这个有何难猜的?”
事到如今,一切真相都要揭晓,面对瑾王的指摘,九幽邪尊并不否认,甚至还生出了一丝无奈。
“本尊也不想的。可没办法,我娘她只生出我这么一个阴阳人,便只能让我做下一任的九幽邪尊。奈何我天性偏于男子,却要整日扮成个女儿家,不仅要跟安王那样的白痴虚与委蛇,还要进宫做什么德妃。好在这些年借着祈福,我四处奔走,这九幽邪尊的秘术我都会了。如今再要了这景国、还有天下,便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强迫我九幽邪尊做男做女了。哈哈哈——”
狞笑间,九幽邪尊的眼中尽是疯狂,随着她身体的晃动,那绳索也抖动起来,木架子忽上忽下,上面的骆玖语吓得涕泪横流。
众人瞧着这样子,也是有些担忧。
唯独瑾王,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跳脱。
那跳脱上的玉哨微微发红,甚至发出光亮,好像是黑暗中的指引,让人心安。
“你想要这天下,便要将神兽熵祉归为己有。可神兽熵祉的左眼劫灰是邪恶之眼,右眼灵枢是正义之眼。你只有劫灰之血,到了这里,便只能召唤熵祉,引起它的勃然大怒、危害人间。若是论起要利用它,你就还需要用我的心头血唤出熵祉的正义之眼灵枢。劫灰与灵枢到了一起,才能认主,也才能为你所用。所以,你现在就觉得如此得意,可是太早了?!”
“早?!哪里早?!”诡计被戳穿,九幽邪尊有些气急败坏,半晌她才冷静下来。“你说得没错。不仅如此,我还不怕告诉你,现在我已经唤醒了熵祉,你瞧瞧这天这地,便知道它的火气有多大。你可以不死,还可以杀了我。可如此,你们就只能看着天下大乱,百姓遭殃。面对这生灵涂炭的人间地狱,你们愿意?”
“你这个畜生!恶魔!”景帝忍不住唾骂一声,更忍不住想要上前直接斩了九幽邪尊。
现在的九幽邪尊哪里还有人性,十足的无赖,像极了恶魔。
但在场之人也知道,她所言是真的。
神兽熵祉已经被唤醒,不管对不对付她,没了劫灰之血的熵祉都会祸害人间。
瑾王用心头血唤出灵枢之眼,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熵祉的怒火平息,由谁来掌控,都是后说。
“那我若是说我不管呢?大不了我便带着桑儿去紫灵屿好了,那里是幻境,眼不见为净。又或者我们去这青冥鉴中,像慧空大师和皇姑祖母、欧阳师傅一样,在人间仙境里,便是死也值了。”
双手抱胸,头微微一扬,现在的瑾王更赖一些,气的九幽邪尊暴跳如雷。
“你,你——”
发了怒的九幽邪尊猛地将手中的绳索来回翻转环绕,那边水中的木架子也随之一阵抖动。
架在空中的骆玖语突然变成头朝下,接着便随着木架子一同径直入了岫云珏。
这一下让人措手不及,便是连一声“唔”都没发出,她的上半身就没入了火水中。
“不见棺材不落泪。这天下、景国你不管,那本尊看看这小丫头片子你管不管——”
九幽邪尊的眼中全是疯狂,她一手拽绳,一手捂着心口,甚至念动咒语。
青冥鉴中隐隐传出低闷的怒吼声,石壁上的裂缝更大,顺着流出的红色液体也越来越多,那岫云珏中的红色更是不断沸腾,快要从湖中溢出。
瑾王也知这人已经疯魔,若是不答应,怕是她下一步就要彻底将熵祉召唤出青冥鉴了。
“我答应你!”瑾王高喊一声。
这四个字一出口,九幽邪尊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面色也恢复了平常。
“你当真愿意奉上心头血,然后去死?”
“是!”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
如此,九幽邪尊满意了,她将绳索一紧,岫云珏中的木架子又翻转过来。
落入岫云珏的女子也跟着木架子一道从湖水中出来。
现在这副肿胀的面容经过火水的侵蚀,已经看不出本色。
面部、颈部,包括胳膊,那些裸露之处全部腐烂,不用看也知那衣裳底下更好不到哪里去。
且不论这些外在的样貌,就是这人也双眼紧闭,不再有任何喘息。
若不是微微起伏的胸口,还能证明她活着,就当真是可以当做死人了。
这副样子让景帝和骆青松等人都不忍直视。
“唔——”
一旁躺着的八皇子,从一进入石门到了苍岩峰开始,就浑身难受。
期间更是不停颤抖,好像癫痫发作一般。
现在他那浑浊的双眼看到远处的木架,更有种切身的生不如死之感。
若是仔细瞧,便能发现八皇子身下都有了一滩黄色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