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认真的商量,“那依郎君之见,这‘优先、优价’,又如何个优先法,优价法?”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供货数量、价格、结算方式等细节进行了深入的探讨。
红姨收起了部分媚态,展现出她作为资深‘妈妈’精明干练的一面,锱铢必较,寸土不让。
几番交锋下来,红姨看向沉砚的目光,已从最初的纯粹色诱,变成了淡淡的欣赏。
这个年轻人,不仅有才情,有皮囊,更有远超年龄的沉稳和商业头脑。
不知不觉,窗外天色已暗。
初步的合作框架总算敲定。
红姨似乎松了口气,又似乎意犹未尽。她挥挥手,让丫鬟撤下残茶,重新布上一桌精致酒菜,又亲手为沉砚斟满一杯黄酒。
“正事谈完,郎君总该放松一下了吧?”她举杯,眼波媚得能滴出水来。
“为了我们日后合作愉快,这一杯,姐姐敬你。”
酒是醇酒,人是美人。
几杯下肚,气氛再次变得暧昧起来。红姨借着酒意,身子愈发柔软,几乎要偎进沉砚怀里,纤指划过他的胸膛,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和黏腻:
“沉郎……你这般人物,何必苦守寒窗?这汴京城里,有多少快活,你还没尝过呢……不如今夜,就让姐姐……好好教教你?”
她仰起头,红唇近在咫尺,呵气如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欲望和邀请。
那成熟女子饱满的风情,混合着酒气与甜香,形成一股强大的、几乎令人窒息的诱惑力。
沉砚道貌岸然地看着她,深知今夜若断然拒绝,之前谈好的合作恐怕横生枝节。
这位红姨,是要用这种方式,将双方的利益捆绑得更紧,或者说,是要彻底征服他这个看似难以掌控的年轻人。
不过,这难道就是潜规则?
啧,穿越了也逃不过这一套?
不过……这红姨虽然手段直接,但确实是个尤物。
合作已经谈成,若此刻太过扫她颜面,确实不明智。罢了,就当是……深入了解一下未来合作伙伴的‘实力’和‘诚意’吧。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他心思转的很快,随即微微一笑,伸手揽住了红姨不盈一握的腰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低头在她耳边,用同样带着几分蛊惑的低沉嗓音道:
“既然红姨盛情,那沉某……便却之不恭了。只是不知,红姨打算……从何教起?”
红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整个人如水蛇般缠了上来:
“小冤家……这会儿倒不推拒了?放心,姐姐定然……从头到脚,好好教你……”
烛影摇红,暖帐香浓。
这一夜,沉砚在凝香院红姨的香闺之中,领略了一番与先前几女截然不同的、属于成熟女子的、热烈而奔放的风情。
既是欲望的宣泄,也是一场心照不宣的商业合作,将推向更深层次的利益与身体的双重捆绑。
翌日清晨,沉砚醒来时,红姨已不在身边。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甜腻的暖香,提醒着昨夜的真实。
他起身穿戴整齐,一个小丫鬟悄无声息地进来,奉上醒酒汤和早点,并低声道:
“红姨吩咐了,郎君若有事可自便。合作细节,她稍后会遣人拟好契约送过去。”
沉砚点点头,饮了醒酒汤,站在窗外望向苏蕉筝那静谧的别院,终究没打扰。
不过第一次来这凝香院,苏蕉筝可没这待遇……这骚媚入骨的红姨,倒是会拉扯人心,为了拿捏自己下的成本倒不少。
随即沉砚哼哼一声,留下句“有劳”,便离开了凝香院。
走在清晨微凉的街道上,呼吸着新鲜空气,昨夜那香甜似乎还萦绕在鼻端。
他揉了揉额角,心中并无多少旖旎回味,反而更加清醒。
与红姨的这一步,是险棋,也是快棋。
他借助了这位风月场掌舵人的力量和欲望,为自己和“桃花醉”找到了一条快速上升的信道,但未来,需要更加如履薄冰。
回到轩华小筑,桌上一如既往地放着杜月娥送来的、还温热的清粥小菜。
恐怕这么早,月娥还以为自己是去相国寺和同窗辩论学问了……
罪过罪过。
看着这简单却温暖的早餐,再想到昨夜凝香院的声色犬马,沉砚微微摇头。
这冰火两重天的生活。
一边是清粥小菜的日常温情,一边是美酒佳人的致命诱惑。
稳住,沉砚,别忘了你的主线任务——科举!这些……都只是支线剧情和资源积累。
他坐下来,端起粥碗,目光落在窗外朗朗的晴空上。
距离解试,时日无多。
所有的谋划、所有的人情、所有的暧昧与纠缠,最终都需要那一纸功名来奠定坚实的根基。
他收敛心神,将所有的杂念压下,开始规划今日的备考日程。
刚端起那碗温热的清粥,院门又被轻轻叩响。
他眉头微蹙,近来访客倒是络绎不绝。
开门一看,却是池桓,一身常服,站在门外,神色平静。
“池兄?”沉砚有些意外,侧身让他进来,“今日怎得空过来?”
池桓迈步进院,目光扫过院内,最后落在沉砚尚未动过的粥碗上,嘴角笑意绵绵:
“看来沉郎君今日口福不浅。某家奉命巡查左近,顺道过来看看。昨日……凝香院那边,没出什么岔子吧?”
沉砚心中了然,皇城司的眼线果然无处不在。
他与红姨的会面,早已落入对方眼中。
池桓此来,名为顺道,实为探查与敲打。
“有劳池兄挂心。”沉砚神色不变,请池桓在石凳上坐下,语气平和。
“与红姨洽谈‘桃花醉’分销事宜,初步定了章程。凝香院渠道通达,于生意大有裨益。至于其他……沉某自有分寸,断不会因小失大,误了正事。”
池桓闻言,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你心中有数便好。红姨那人,手眼活络,能量不小,但背景也杂,与她打交道,多个心眼总没错。
刘勾当让我带句话:生意要做,试要考,别让旁枝末节乱了方寸。需要时,皇城司的虎皮,该扯就扯,但别扯破了。”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一种变相的许可和支持,暗示皇城司默许甚至支持他借助红姨的渠道,但要求他把握好度,并且关键时刻可以借用皇城司的威势。
“沉某明白。多谢刘勾当和池兄提点。”沉砚拱手道谢。
皇城司的态度,让他心中更有底了。
池桓也不多留,起身告辞:“如此便好。某家还要去别处巡查,郎君安心备考。”
说完,便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