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工藤新一正悄咪咪的接近西侧的紧急出口,正好看到白恒离开的背影。
他快步走到那个“睡着”的人身边,假装系鞋带,快速检查。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体温尚存但正在下降。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分钟。
工藤新一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见证死亡,而且是在这种诡异的情况下。
没有伤口,没有挣扎痕迹,就像突然猝死。
但他知道不是自然死亡,因为白恒刚才经过了这里
工藤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小心地翻开那人的外套,在内袋里发现了一个小型引爆装置,连接着电线,电线延伸向
新一顺着电线看去,它消失在座椅下方。
他趴下身子,看到座椅底部固定着一个长方形物体——塑料炸药,足够炸毁这一片区域。
还有更多吗?
新一站起身,环顾四周。如果这些人分散在关键位置,那么整个武道馆可能被安置了多个爆炸点。
他必须找到并解除它们。但问题是他没有工具,也不知道具体位置。
新一看向北侧广播室方向。
白恒正在朝那边走去,银发男人也从另一个方向接近;他们似乎知道剩下的目标位置。
工藤新一犹豫了。
跟着他们可能危险,但也许能借他们的手找到所有爆炸物。
而且,他需要知道这些人到底是谁,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他决定冒险跟踪。
广播室外的走廊相对安静,这里只有工作人员可以进入。
两个高桌成员伪装成电工,正在检修电路箱——实际上是在安装最后一个爆炸装置。
琴酒从走廊一端走来,白恒从另一端出现,两人没有交流,但行动默契如同多年搭档。
第一个目标背对着琴酒,专注于手中的工作。
琴酒接近时,脚步声很轻,但那人还是察觉到了,迅速转身。
“先生,这里禁止进入”他的话没说完,琴酒的手已经按在他的肩膀上。
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接触,但琴酒的手指精准地按压了锁骨下的神经丛。那人眼前一黑,身体软倒。
琴酒扶住他,同时看向另一个人。
第二人已经反应过来,手伸向引爆器,但很可惜白恒更快。
一根细如发丝的金属线从白恒袖口射出,缠绕在那人手腕上,瞬间收紧。
细线切入皮肉,割断了肌腱和神经,那只手无力地垂下。
白恒走近,声音依然温和:“不要做无谓的挣扎。”
那人惊恐地看着他,想要喊叫,但白恒的另一只手轻轻拂过他的喉咙。
一股麻痹感蔓延开来,他发不出声音,身体也渐渐失去控制。
“你们的计划失败了。”白恒轻声说,“告诉我,你们的目的?”
那人咬着牙,拒绝回答。
琴酒走过来,搜查倒下的同伴,找到了引爆器和布局图。
他展开图,上面标记着武道馆内六个爆炸点的位置。
“已经清理了五个,”琴酒说,“最后一个在电力控制室。”
白恒看向被控制的目标,“你们想要用爆炸要挟警方,但你们不知道这片区域归我管辖吗?。”
那人的眼睛瞪大了,显然不知道这个消息。
“你们被抛弃了,”白恒继续说,“任务注定失败。现在,告诉我你们的撤退计划,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那人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但依然拒绝。
琴酒失去了耐心。
他拿出一支注射器,刺入那人的颈侧,几秒钟后,那人眼中的光芒消散,身体彻底软倒。
“清理完毕。”琴酒说,“电力控制室交给我。”
“我去处理最后的爆炸物。”白恒接过布局图。
两人分开行动,仿佛只是完成了日常工作。
他们没有注意到,在走廊拐角处,工藤新一正屏息躲藏,目睹了这一切。
工藤新一的心脏狂跳。
他看到了琴酒和白恒的手段,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高桌、爆炸要挟、警方这是一场他完全不了解的地下战争。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两人的冷静和效率。
杀人如同呼吸般自然,没有任何犹豫或情感波动。
这样的人,真的只是普通的剑道师父和不管银发男人是什么身份吗?
工藤新一知道,他发现了远超想象的秘密,但现在的首要任务是阻止爆炸。
他等到两人离开后,小心地走出来,检查那两个“电工”。
都死了,同样的无外伤死亡。
工藤新一快速搜查他们,找到了电力控制室的钥匙和通行证。
他必须去电力控制室。
如果最后一个爆炸物在那里,一旦引爆,整个武道馆的电力系统会瘫痪,可能引发更大的恐慌和事故。
工藤新一握紧钥匙,朝着电力控制室方向跑去。
他不知道会面对什么,但作为侦探,作为想要保护无辜者的人,他必须这么做。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他自己急促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比赛欢呼声。
在那个喧嚣与寂静交织的空间里,一场关于生死、关于秘密、关于正义与黑暗边界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而武道馆中央,小兰和冲田的比赛仍在继续。
两位剑士全神贯注于彼此的竹刀,不知道场外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暗处的清理,不知道工藤新一的追踪。
他们只是在追求剑道的极致,追求胜利的荣光。
在这个时刻,对他们来说,那就是整个世界。
阳光从高窗洒下,照亮赛场,也照亮了走廊里的阴影。
电力控制室外的走廊昏暗而安静,只有应急指示灯发出幽幽绿光。
工藤新一握着从乌鸦组成员身上搜到的钥匙,脚步急促但尽量放轻。
他的心跳在耳中敲击如鼓,每一秒都在提醒他时间的紧迫。
布局图上标注的最后一个爆炸点就在这里,电力控制室内。
如果引爆,整个武道馆将陷入黑暗与混乱,加上已经安置在其他位置的炸药,后果不堪设想。
工藤新一停在控制室门前,警惕地观察四周。
走廊空无一人,远处比赛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隔着一层厚玻璃传来的闷响。
他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插入锁孔。
就在这时,一股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流从他身后拂来。
新一的侦探本能疯狂预警,但身体反应跟不上意识的瞬间。
他猛地转身,但已经太迟了。
一只手掌如刀般精准地切在他的后颈,力度控制得堪称艺术——足够切断神经信号传导,却不会造成永久损伤。
新一只觉得眼前一黑,所有感官瞬间断开连接,身体软软地向前倒下。
白恒在他身后现身,动作轻盈如鬼魅,伸手接住了即将落地的新一,避免发出声响。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怀里的少年侦探,仿佛在看一件需要处理的物品,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好奇心太强不是好事,工藤君。”白恒轻声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几乎听不见。
他将新一轻轻放在地上,动作竟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
然后他站直身体,退后两步,静静地观察着昏迷的少年。
走廊的绿光在新一脸上投下诡异的光影,他的呼吸平稳,完全不知道自己正处在生死边缘。
白恒的眼神冷静得可怕,那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感的评估——就像数学家审视一道需要求解的方程式。
时间似乎凝固了。
远处,武道馆内的欢呼声隐约传来,比赛似乎进入了高潮。
而在这个寂静的走廊里,一场无声的审判正在进行。
白恒从怀中掏出一把微型消音手枪。
这把枪通体漆黑,造型紧凑,是组织内部特别定制的型号,适合近距离暗杀,几乎不会留下弹道特征。
他检查了弹夹,确认子弹上膛,动作熟练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举枪,瞄准新一的眉心。
这是最有效率的致命位置,大脑瞬间破坏,几乎没有痛苦,也不会发出太大的声音。
白恒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力度逐渐增加。
但就在扳机即将扣下的瞬间,一种难以言喻的违和感从他心中升起。
不是犹豫,不是怜悯,而是一种直觉,一种长期在生死边缘徘徊的人对危险的直觉。
白恒皱了皱眉,枪口微微下移,瞄准了新一的心脏。
同样致命,同样高效。
他扣下扳机。
“咔。”
一个轻微的机械故障声,扳机没有正常运作。
白恒眼神微凝,检查枪械——一切正常,子弹上膛,保险已开。
他再次瞄准,扣动扳机。
这一次,扳机动了,但枪膛内没有发生预期的爆炸。
撞针敲击底火,但没有引发发射药燃烧。子弹静静地待在枪膛里,仿佛睡着了。
白恒的眉头皱得更紧。他退出那颗子弹,检查底火——完好无损。
他换上一颗新子弹,重新上膛,再次瞄准。
第三次尝试。
这次,枪响了——但不是正常的射击声。
就在撞针敲击底火的瞬间,整把枪的内部结构发生了不可思议的连锁反应。
撞针断裂,弹壳卡壳,紧接着,枪膛在低沉的闷响中炸开。
“砰!”
声音不大,在隔音良好的走廊里甚至传不远,但对白恒来说已经足够意外。
炸膛的手枪碎片四散飞溅,但他早有准备——在内力的瞬间运转下,一层无形的气墙在他身前形成,将所有金属碎片挡在半寸之外。
碎片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手枪已经变成一堆废铁。
白恒低头看着手中扭曲的金属,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情绪。
这不是巧合。
一次可以说是机械故障,两次是概率问题,但三次而且是在他这样经验丰富的人使用的精心保养的武器上?
白恒将报废的手枪轻轻放在地上,目光重新落在昏迷的新一身上。
少年依然安静地躺着,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月光从走廊尽头的高窗洒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果然还是杀不了你吗,工藤……或许可以让阿阵试一下……还是之后让……”
但他很快掐灭了这个念头。
既然枪不行,就用更直接的方法。
白恒走到新一身边,低头俯视,他的影子笼罩在少年身上,如同死神降临。
他抬起右脚,瞄准新一的胸腔——准确地说,是心脏正上方的位置。
足够的力量可以震碎肋骨,撕裂心脏,造成内出血和快速死亡。
他的脚落下。
这一次,没有机械故障,没有意外干扰。
鞋底与新一的身体接触,力量透过衣物和皮肉传递到骨骼。
白恒能清晰地感觉到肋骨的断裂,那种脆响在寂静的走廊里异常清晰。
工藤新一的身体因为冲击而微微弹起,然后重重落回地面。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而不规则,脸色开始发白,但依然没有醒来——白恒的那一手刀控制得恰到好处,足以让他昏迷足够长的时间。
白恒等待了几秒,观察新一的反应。
按常理,这样的伤势会导致快速失血和心肺功能衰竭,几分钟内就会死亡。
但新一的呼吸虽然艰难,却没有停止,他的胸口仍在起伏,虽然微弱但持续。
白恒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蹲下身,检查新一的脉搏——依然存在,虽然紊乱但顽强。他又检查了伤口,肋骨确实断了,可能刺伤了肺部,但不知为何,出血似乎被某种力量限制住了。
这不科学,但很柯学。
他环顾四周,走廊依然空荡,只有他和濒死的少年。
没有任何人干预,没有任何物理障碍,但死亡就是无法降临在这个少年身上。
他走到墙边,低头看着新一。
少年眉头紧皱,似乎在昏迷中也能感受到痛苦,但生命迹象依然顽强。
白恒抬起脚,这次不是踩踏,而是踢击。
他用恰到好处的力度将新一踢向墙壁,让他的身体撞在混凝土墙面上,然后滑落在地。
这一击会造成更多内伤,加剧出血,但也可能直接致死——如果这个世界允许的话。
新一的身体撞墙后落地,姿势扭曲,但呼吸依然存在。
白恒静静地看着,等待了整整一分钟。
新一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脸色如纸,但就是没有停止,那种生命力顽强得近乎诡异。
最终,白恒放弃了。
不是出于怜悯,而是出于实用主义的考量。
既然无法直接杀死,那么也许有其他处理方法。
现在最麻烦的是小兰,如果她从工藤新一这边知道了些什么
白恒叹了口气,这是今晚他第一次流露出类似无奈的反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注射器,里面是宫野志保研发的速效止血剂和镇静剂,当然还有些轻微的副作用,比如失忆什么的。
他蹲下身,将注射器刺入新一颈部静脉,推入药剂。
随着药剂的进入,新一的身体微微抽搐,然后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但依然昏迷。
在确定没有其他问题后,白恒快速的处理了现场。
他捡起手枪碎片,用特殊溶剂溶解了血液痕迹,调整了新一的姿势,让他看起来像是遭遇袭击后昏迷。
然后他在新一的口袋里放了一张纸条——这是从高桌成员身上搜到的,上面有他们的行动计划片段。
这样一来,当新一被发现时,现场会指向高桌的内讧或灭口行动,而白恒和琴酒,将完全置身事外。
做完这一切,白恒站起身,最后看了新一一眼。
少年躺在地上,生死一线,但奇迹般地还活着。
他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很快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