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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古道风沙紧,暗线露锋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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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出阳关,风就带了凛冽的沙砾气。

沈清沅一身玄色男子劲装,墨色发冠束起青丝,鬓边别着一枚银质小簪,簪头刻着细巧的缠枝莲纹,那是陆景渊临行前亲手替她插上的。她勒住马缰,抬手拨开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触到一片粗糙的触感——连日的风沙早已磨糙了她细腻的皮肤,掌心也因握缰太久,起了一层薄茧。目光望向远处连绵起伏的戈壁,铅灰色的天穹压得很低,像是随时会倾轧下来,远处的烽燧孤零零地立着,像一截被岁月啃噬得只剩骨架的枯木,狼烟早已散尽,只余风穿过燧口时的呜咽声,呜呜咽咽的,听得人心头发紧。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与枯草的味道,脚下的路是被车轮碾出的沟壑,凹凸不平,马蹄踏上去,扬起阵阵黄沙,扑在人脸上,带着灼人的温度。沈清沅拢了拢领口的披风,披风是林砚留下的,面料是西域特有的火浣布,防水防风,内里衬着柔软的兔毛,此刻却被风沙吹得簌簌作响,连带着她的衣角,也被风扯得猎猎翻飞。

“沈姑娘,前面就是黑风岭的外围了。”身旁一个身形精瘦的暗线压低声音,他叫阿七,是沈修挑来的领队,脸上一道刀疤从颧骨延伸到下颌,看着有些骇人,眼神却格外锐利,像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他勒住马,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响,“联军在山口设了三道岗哨,盘查得紧,都是车师部的精锐,个个眼神毒辣,我们得绕着走。”

沈清沅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佩剑,剑鞘是玄铁所制,上面“景渊”二字被她摩挲得光滑温热,剑身贴着她的腰侧,带着沉沉的踏实感。离开京城已有五日,越往西走,空气越干燥,连呼吸都带着砂砾的粗糙感,喉咙里像是堵着一团干棉絮,咽不下也吐不出。她掀开马鞍旁的水囊,抿了一口水,水带着淡淡的苦涩,是沿途驿站里的井水,混着些许泥沙,远不及京城的清甜。

“阿七,莫贺和秦风的人,确定藏在黑风岭深处?”沈清沅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发飘,她看着远处山口隐约晃动的人影,那些人影穿着深蓝色的长袍,腰间佩着弯刀,正是车师部士兵的装束,他们来回踱步,手中的长矛在日光下闪着冷光,眉头微蹙,“暗线传回来的消息,有没有说他们现在的处境?粮草还够吗?伤兵多不多?”

阿七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羊皮地图,展开在马背上,指尖沾了点唾沫,小心翼翼地抚平地图上的褶皱。地图是用炭笔手绘的,线条歪歪扭扭,却标注得格外详细,黑风岭的山脉走向、水源分布、谷口位置,一目了然。他指尖点着地图上一处用红炭标记的地方,那里写着“月牙谷”三个字:“错不了。暗线传回来的消息,黑风岭里有个隐秘的山谷,叫月牙谷,谷中有一眼山泉,还有一片草地,正好藏身。只是谷口被联军封死了,日夜都有巡逻队,我们得从北面的断崖爬下去,那崖壁陡峭得很,常年有罡风,石壁上只长着些歪脖子的酸枣树,不好走。”

沈清沅低头看着地图,目光落在“月牙谷”三个字上,指尖轻轻点了点,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她想起陆景渊说过,秦风熟悉西域地形,莫贺又是车师部的旧部,定是他们发现了这个隐秘的山谷,才带着残部躲了进去。只是,谷中虽有水源草地,可联军围困得紧,他们的粮草定然所剩无几,伤兵也得不到妥善的医治,拖得越久,越是危险。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沈清沅抬头望向天空,太阳正悬在头顶,毒辣得晃眼,晒得人皮肤发疼。

阿七掏出怀里的铜制日晷,看了一眼,道:“快到午时了。联军的巡逻队午时会换岗,换岗的时候有一炷香的空隙,我们可以趁这个时候绕到断崖下。只是,断崖下的酸枣林里,可能藏着联军的暗哨,得小心。”

沈清沅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身后的二十名暗线。他们个个身着黑衣,背负弓箭,腰间佩着短刃,脸上都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他们是沈修从暗卫营里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身怀绝技,忠诚不二,这一路来,风餐露宿,却没有一个人叫苦。

“传我的命令,”沈清沅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所有人下马,把马匹藏在前面的胡杨林里,换上草鞋,把马蹄用布包起来,避免发出声响。等会儿绕到断崖下,听我号令,若是遇到暗哨,格杀勿论,但切记,不可发出太大的动静,以免惊动山口的巡逻队。”

“是!”二十名暗线齐声应道,声音低沉,却带着慑人的气势。

众人纷纷下马,动作麻利地将马匹牵进胡杨林。胡杨的树干粗壮,枝叶却稀疏,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沈清沅蹲下身,亲自给马的蹄子裹上厚厚的布条,布条是用旧衣服撕的,柔软而结实。她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这匹马是陆景渊特意为她挑选的,是大宛的汗血宝马,日行千里,夜行八百,这一路来,驮着她跋山涉水,从未失蹄。

“委屈你了。”沈清沅轻轻拍了拍马的脖颈,马打了个响鼻,用头蹭了蹭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

换好草鞋,众人都将兵刃藏在身上,阿七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砍柴刀,用来拨开挡路的荆棘。沈清沅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极轻,草鞋踩在沙地上,几乎没有声音。阳光越来越毒辣,晒得人头晕目眩,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沙地上,瞬间就被蒸发了,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沿途的戈壁上,到处都是枯黄的芨芨草和骆驼刺,偶尔能看到几只蜥蜴,飞快地钻进沙堆里,消失不见。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地势渐渐高了起来,阿七突然停住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沈清沅立刻会意,跟着他蹲下身,躲在一丛骆驼刺后面。

顺着阿七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的沙地上,有两个穿着深蓝色长袍的士兵,正靠在一块大石头上休息,他们腰间佩着弯刀,手里拿着水囊,正低声说着什么,看他们的装束,正是车师部的暗哨。

“姑娘,动手吗?”阿七压低声音,指尖握住了腰间的短刃。

沈清沅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片流沙,流沙旁立着一块警示牌,上面用西域文字写着“危险”二字。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低声道:“不用动手,看我的。”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陶笛,放在唇边,吹了一声。陶笛的声音清脆而悠扬,像夜莺的啼叫,在寂静的戈壁上格外突兀。那两个暗哨听到声音,立刻警惕地站起身,朝着陶笛传来的方向望了过来。

“什么声音?”一个暗哨疑惑地说道,他的汉语说得很生硬。

“好像是鸟叫,”另一个暗哨眯着眼睛,看向沈清沅藏身的方向,“走,去看看,说不定是猎物。”

两人说着,朝着骆驼刺的方向走了过来。沈清沅吹着陶笛,一步步往后退,将他们引向流沙的方向。阿七和其他暗线都屏住了呼吸,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刃,随时准备动手。

那两个暗哨越走越近,眼睛死死地盯着沈清沅藏身的地方,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的流沙。就在他们离流沙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沈清沅突然停住了陶笛,身子往后一缩,躲进了骆驼刺的深处。

“人呢?”一个暗哨疑惑地四处张望,脚下却不小心踩空了,整个人朝着流沙倒了下去。

“救命!”他惊呼一声,伸手想要抓住同伴的手,可那同伴反应不及,被他一带,也摔进了流沙里。

流沙的吸力极大,两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流沙吞噬了,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沙地上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沈清沅松了口气,从骆驼刺后面走了出来,额角满是冷汗。刚才那一幕,实在是凶险,若是稍有不慎,被他们发现,就会引来山口的巡逻队。

“姑娘好身手!”阿七低声赞道,眼中满是敬佩。

沈清沅摆了摆手,道:“快走,别耽误了时辰。”

众人继续往前走,绕过流沙,很快就来到了断崖下。断崖高约百丈,崖壁陡峭如削,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裂缝,只有几株歪脖子的酸枣树,顽强地从石缝里钻出来,枝干虬曲,上面挂着些红彤彤的酸枣。罡风从崖顶吹下来,呜呜作响,刮在人脸上,像刀子割一样疼。

阿七从怀里掏出一根绳索,绳索的一端系着一个铁爪,他用力将铁爪甩了出去,铁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牢牢地勾住了崖壁上的一棵酸枣树。他拉了拉绳索,确定结实后,才道:“姑娘,我先上去探探路,你跟在我后面,其他人依次跟上。”

沈清沅点了点头,道:“小心。”

阿七应了一声,抓着绳索,像猿猴一样,灵活地往上爬。他的动作很轻,很快就爬到了崖顶,他探出头,观察了片刻,朝着下面挥了挥手,示意安全。

沈清沅深吸一口气,抓着绳索,开始往上爬。崖壁很滑,青苔沾了露水,湿腻腻的,她的手几次打滑,险些摔下去,幸好腰间的佩剑挂住了石缝,才稳住了身子。罡风呼啸着吹过,吹得她的头发散乱,迷了她的眼睛,她只能眯着眼,咬紧牙关,一步步往上爬。

酸枣树的刺划破了她的手背,鲜血渗了出来,滴在崖壁上,染红了一片青苔。她却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爬上去,找到秦风,找到莫贺,救出沈安。

不知爬了多久,她终于爬到了崖顶。阿七伸手将她拉了上来,她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崖顶是一片平坦的草地,长满了低矮的野草,草叶上沾着晶莹的露珠,空气里弥漫着青草的清香,与崖下的尘土气息截然不同。

“姑娘,你没事吧?”阿七递过一个水囊,关切地问道。

沈清沅摇了摇头,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水,甘甜的泉水顺着喉咙流下去,滋润着她干渴的喉咙。她站起身,朝着四周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山谷,谷口被茂密的树林遮掩着,隐约能听到谷中传来的说话声。

“那里就是月牙谷?”沈清沅指着山谷的方向,问道。

阿七点了点头,道:“应该是。我们走。”

两人朝着山谷的方向走去,刚走到谷口,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手持长矛的士兵从树林里钻了出来,厉声喝道:“什么人?”

沈清沅定睛一看,只见那些士兵穿着大靖的军服,虽然衣衫褴褛,面带疲惫,眼神却很警惕。她心中一喜,知道这定是秦风的人。

“别动手,自己人!”沈清沅连忙说道,她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令牌是沈修给她的,上面刻着大靖暗卫营的标志,“我是沈修大人的女儿,沈清沅,是来接应你们的。”

那些士兵看到令牌,脸色顿时缓和下来,为首的一个士兵连忙上前,恭敬地行礼:“末将见过沈姑娘!秦副将和莫贺首领正在谷中议事,末将这就带您过去!”

沈清沅点了点头,跟着士兵走进了山谷。谷中果然有一眼山泉,泉水清澈见底,旁边的草地上,躺着几十个伤兵,他们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断了腿,身上的伤口用布条包扎着,布条上渗着暗红的血迹。几个军医正在给他们换药,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血腥味。

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两个男人。一个穿着大靖的军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正是秦风;另一个穿着西域的长袍,络腮胡子,眼神锐利,正是莫贺。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看到沈清沅进来,都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沈姑娘?”秦风眼中满是惊讶,他没想到沈清沅会亲自来西域,“您怎么来了?陆世子他……”

“景渊他平安回到京城了,只是受了些伤,正在休养。”沈清沅连忙说道,她看着秦风,发现他的胳膊上缠着布条,脸色苍白,显然也受了伤,“秦副将,你受伤了?”

秦风笑了笑,道:“小伤,不碍事。沈姑娘,您冒险来西域,可是有什么要事?”

沈清沅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压低声音道:“秦副将,莫贺首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借一步说话。”

秦风和莫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她眼中的凝重。两人带着沈清沅和阿七,走到山泉旁的一棵大树下,这里比较隐蔽,不容易被人听到。

“沈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贺率先开口,他的汉语说得很流利,“联军围困得紧,我们的粮草已经撑不了三日了,伤兵也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沈清沅看着两人,沉声道:“我这次来,一是来接应你们;二是有一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们;三是,我要救回我的弟弟,沈安。”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莫贺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莫贺首领,你的副将阿骨打,并非真心投靠乌孙部,他与乌孙部首领之间,因为分赃不均,已经起了嫌隙。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策反阿骨打!”

莫贺听到“阿骨打”三个字,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恨意,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这个叛徒!我真是瞎了眼,竟然信任他!沈姑娘,你说的是真的?他和乌孙部首领起了嫌隙?”

“千真万确。”沈清沅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递给莫贺,“这是暗线传回来的消息,你看看。”

莫贺接过密信,快速浏览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将密信递给秦风,秦风看完后,也是一脸的惊喜:“太好了!若是能策反阿骨打,我们就能里应外合,打破联军的围困,甚至能一举击溃他们!”

沈清沅点了点头,道:“不仅如此,我还

带来了陛下的密诏,若是阿骨打愿意归顺大靖,陛下可以封他为西域节度使,统领西域各部。”

秦风眼中满是敬佩:“沈姑娘真是深谋远虑!只是,阿骨打背叛了你,害死了那么多将士,他会轻易相信我们吗?”

沈清沅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他背叛莫贺,无非是为了权力和财富。乌孙部首领答应给他的好处,想必没有兑现,否则他不会与乌孙部首领起了嫌隙。我们只要许给他足够的好处,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一定会倒戈相向。”

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我还有一个筹码——沈安。沈安被关押在车师部的主营地,阿骨打若是想要投靠大靖,就必须帮我们救出沈安。这是他投诚的投名状。”

莫贺和秦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赞同。

“好!”莫贺沉声道,“沈姑娘,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我这就派人去联络阿骨打,告诉他,只要他愿意倒戈,我们既往不咎!”

沈清沅摇了摇头,道:“不,不能派你的人去。阿骨打对你恨之入骨,若是看到你的人,定会起疑心。我让阿七去,阿七精通西域语言,又擅长易容,不会被人认出来。”

阿七上前一步,抱拳道:“姑娘放心,末将定不辱使命!”

沈清沅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谷外,风沙依旧在呼啸,远处的烽燧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孤寂。她知道,策反阿骨打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无数的凶险在等着他们。但她也知道,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就一定能打败联军,救出沈安,平安回到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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