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其他类型 > 梦回贞观,我成王珪次子 > 第286章 仙茗楼内(中)

第286章 仙茗楼内(中)(1 / 1)

推荐阅读:

“杀了郑家父子?”

王玉瑱将这几个字在唇齿间缓缓重复了一遍,音调平稳,却像在掂量着每个字的重量与背后可能牵扯出的腥风血雨。

他的目光隔着纱帘,似乎要穿透那层阻碍,看清裴虞烟此刻真实的表情。

“王某与郑氏,确有些……理念不合之处。然则,这朝堂上下,政见相左者众,若皆要取人性命,未免有失偏颇,亦非君子所为。裴娘子,是否找错了商谈之人?”

他语气依旧带着三分试探,七分疏离,仿佛真的只是个不愿卷入是非的局外人。

裴虞烟闻言,并未着恼,反而低低地、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如风拂过冰面,清泠中带着洞悉世情的微讽。

“王公子,”她隔着纱帘,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直白的锐利,“这话说出口,您自己,信么?”

她略略前倾了身子,纱帘上的影子随之晃动。

“妾身是郑旭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进门的正妻。若非在郑家听到些足够让妾身夜不能寐,甚至关乎生死前程的‘风吹草动’,妾身何须抛头露面,行此冒险之举,在此地与王公子私下相晤?”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有些话,点到为止。王公子是聪明绝顶之人,当知妾身并非无的放矢。”

王玉瑱心中暗笑,知道对方已不耐周旋,真正的戏肉要来了。

他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将语气放得更缓,带着恰到好处的疑虑与权衡:

“即便如此……裴娘子,请恕王某直言,你我初次暗面,交浅言深。这‘合作’二字,根基在于互信。我,该如何相信裴娘子此言非虚,又非他人设下的圈套?”

“信我?” 裴虞烟似乎听到了极其可笑的事情,那抹嘲讽之意更浓,几乎要溢过纱帘,“王公子,此时此刻,难道不是妾身更该问一句——我该如何相信王公子您吗?”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一丝,清晰而锐利:

“密信,是妾身主动写的。地点,是妾身选的。今日之会,若传扬出去,损的是我河东裴氏女的名节清誉。

而您王公子,不过是在这长安风流地又多了一桩可供谈资的‘红颜知己’韵事罢了,您那‘酒谪仙’的名号,只怕会更添几分不羁色彩。

这其中的利害,王公子难道算不清?”

这一番连消带打,既有自曝其短的“坦诚”,又有直指关键的利害分析,更暗含了对王玉瑱行事风格的了解。

王玉瑱知道,再试探下去便是矫情,也折辱了对方此刻显露出的决绝。

他周身那层温润如玉、略带疏离的气质陡然一敛,如同利剑归鞘前乍现的寒芒。

虽依旧站在原地,却有一股无形的、属于上位者与执棋者的锐利气势弥散开来,冲淡了雅阁内原本的清冷茶香。

“裴娘子爽快!” 王玉瑱不再迂回,声音斩钉截铁,带着金石之音,“既然如此,我王玉瑱也打开天窗说亮话——郑氏父子,我必杀之!”

此言一出,帘后的身影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不知是惊悸,还是终于得偿所愿的悸动。

王玉瑱话锋紧接着一转,目光如电,似要灼穿纱帘:“但是,裴娘子,你能帮我什么?或者说,你,一个已经出嫁、冠以夫姓的裴氏女,除了今日带来的消息和决心,还有什么筹码?”

“难道河东裴氏,会为了一个外嫁女的心意,暗中与我王某款曲相通,共谋此等灭门绝户之事?”

他的质疑直白而冷酷,不留丝毫情面,这是合作前必须厘清的底线——对方的价值究竟几何。

裴虞烟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王玉瑱的气势转变如此之快,如此之烈。

随即,她竟又轻轻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里少了几分讥诮,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冰层下暗流涌动的复杂意味。

“王公子,您这气势……还请收敛一二。妾身,终究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受不得惊吓。”

她语带双关,似真似假地抱怨了一句,旋即语气一正,恢复了之前的清晰冷静。

“至于妾身能帮到王公子什么……” 她略作停顿,仿佛在欣赏王玉瑱可能出现的反应,然后才不疾不徐地,抛出了第一块沉甸甸的砝码。

“郑旭那个蠢货,近年来抬进府里的三房‘如花美眷’,从贴身侍婢到外头买来的所谓‘清倌人’……皆是我的人。这,够吗?”

王玉瑱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他确实愣住了,并非因为郑旭纳妾本身,而是因为这背后代表的、裴虞烟在郑家长房内部经营出的可怕掌控力!

妾室,尤其是得宠的妾室,往往是探听内宅秘辛、甚至影响男主人某些决策的绝佳渠道。掌控了三房妾室,几乎等于在郑旭的枕边布下了天罗地网!

“裴娘子……好手段!” 王玉瑱这句话,带上了几分真实的叹服,尽管依旧充满警惕。

裴虞烟似乎并不在意他的赞叹,自顾自地,抛出了第二块,也是更致命的砝码。

“而且,”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如凿,敲在王玉瑱心上,“妾身可以明确告知王公子——前日早朝,长孙无忌等人故意举荐你入送亲使团,绝非偶然。那本就是他与郑家事先议定的一步棋。

其目的,就是让你离开长安!郑家早已安排好了人手,只待你踏上前往吐蕃之路,便会寻机动手,让你……‘意外’殒命途中,尸骨无存。如何?这份诚意,这份投名状,可还够分量?”

王玉瑱眼神瞬间冰寒!虽然他早已猜测长孙无忌等人举荐自己没安好心,也预感到此行凶险,但如此确凿地得知这是长孙与郑家联手策划的杀局,依旧让他心头凛然。

“我该如何确定,”王玉瑱的声音也沉了下来,“裴娘子这番话,是确凿情报,而非……借刀杀人的虚构故事?”

裴虞烟显然早已料到他的多疑,几乎不假思索,便抛出了一个关键人名,一个王玉瑱此前并未特别留意,却足以串联起长孙与郑家暗通款曲的节点:

“王公子届时只需盯紧长孙司空府上的三公子,长孙叡,即可。他,便是负责居中联络郑家、传递消息与指令之人。此事极为隐秘,郑旭也是酒醉后偶然失言,又被妾身安插的人听去,反复核实方知。”

她语气笃定,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这一点,王公子原先,想必是不知道的吧?”

长孙叡!

王玉瑱脑海中飞快闪过关于此人的信息:长孙无忌庶出第三子,年纪不大,平日低调,在长安纨绔圈中名声不显,多以勤学形象示人……原来,竟是条隐藏极深的暗线!

听雪阁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松针香气冷冽盘旋。

王玉瑱缓缓抬眸,纱帘仿佛不再构成阻碍,他的目光与帘后那双想必同样锐利明亮的眼睛,于虚空之中交汇。

“这份‘诚意’,我收到了。”

王玉瑱的声音平稳地落下,在弥漫着松针冷香的静谧雅阁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并未因这石破天惊的情报而显露出更多激动,反而越发沉静。

随后王玉瑱抬起眼,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已不再构成实质阻碍的纱帘,直抵帘后之人。

“只是,”他话锋微转,问出了合作中最核心的问题,“不知裴娘子的条件,又是什么?或者说,裴娘子冒着偌大风险,相助王某除去郑氏父子,所求为何?”

纱帘后,裴虞烟似乎轻轻舒了口气,又似乎是另一种更为放松、甚至带着些许微妙玩味的姿态。

她没有立刻回答条件,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先前少了几分冰锐,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意味。

“王公子既然已收下妾身的‘诚意’,你我合作,便算达成了一半。”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主人家招待客人的随意。

“既如此,王公子难道还要隔着这层纱帘,与妾身商讨后续细节么?岂不嫌疏远?”

她顿了顿,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挑衅的轻俏:“还是说……王公子竟怕了妾身这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连近前喝杯清茶的胆量都没有?”

这话看似玩笑,实则再次将了王玉瑱一军,既是试探他的胆魄与诚意,也是主动打破最后一点距离,将这场危险的合作推向更直面、更无可回避的境地。

王玉瑱闻言,眼帘微垂,遮住眸中瞬间流转的思量。

“既蒙裴娘子相邀,是王某拘谨了。”他语气淡然,仿佛只是应邀赴一场寻常茶会,“冒昧。”

说罢,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质地轻软的月白纱帘。微凉顺滑的触感自指尖传来,他轻轻一撩。

纱帘如水波般向两侧滑开,内间的景象全然映入眼帘。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更浓郁的暖香,混合着女子身上清雅的体香与某种名贵熏香,与外面清冷的松针香迥异,营造出一种更为私密、甚至略带旖旎的氛围。

内间比外间更显华贵舒适,铺设着厚厚的西域绒毯,靠窗的紫檀木矮榻上设着软垫和凭几,榻边小几上摆着红泥小炉,炉上银壶微微作响,旁边是一套莹润如玉的白瓷茶具。

而榻上,正端坐着此间的主人。

裴虞烟今日未着过于正式的大妆,只一身淡紫色折枝芙蓉纹的广袖常服,青丝挽了个简单的堕马髻,斜插一支白玉簪,余下如瀑黑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她确实如传言一般,有着令人过目难忘的容貌,肤白若凝脂,眉眼精致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此刻正毫不避讳地、带着几分审视与好奇,盈盈地落在王玉瑱身上,仔细地打量着他。

她的美并非柔弱无骨,那挺直的鼻梁,微微抿着的、色泽天然的唇,以及眼中那份清晰的理智与潜藏的锐利,都昭示着这副绝美容颜下非同一般的意志与心性。

此刻她端坐的姿态,优雅而自然,既有世家贵女的矜持,又隐隐透着一股不输男子的沉静气度。

王玉瑱坦然受着她的打量,自己也顺势将对方看了个清楚。

四目相对,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先前的隔阂与试探,在这一刻转化为更为直接、也更为复杂的相互评估。

裴虞烟率先打破了沉默,她唇角微扬,勾起一个得体的、却没什么温度的笑容,伸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坐垫:“王公子,请坐。茶刚烹好,是今年顾渚的新紫笋,还请公子品鉴。”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人在吞噬,盘龙成神 分家后,我打猎捕鱼养活一家七口 阳间路,阴间饭 人在超神,开局晋级星际战士 名义:都这么邪门了还能进步? 兽语顶流顾队宠疯了 迷踪幻梦 重生汉末当天子 国师大人等等我! 顾魏,破晓时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