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炸响!无数碎片飞溅,映照着闪烁的光线,瞬间制造出大片晃眼的光斑和更多扭曲的反射影像!
“小心!有大量反光和碎片!”
“是陷阱?还是他想制造混乱逃跑?”
追兵的脚步果然出现了一丝迟疑和混乱。
镜子的碎片和混乱的光影干扰了他们的视线和战术手电的效果。
趁此机会,徐顺哲压低身体,如同幽灵般贴着墙根,闪进了舞厅另一侧一个不起眼的、挂着“员工通道,闲人免进”破旧标识的小门。
门后是鬼屋真正的后勤区域——狭窄、低矮、布满了管道、电线和杂物。这里灰尘更厚,但显然更少有人踏足。
他暂时甩开了最近的追兵,但危机远未解除。
生命探测仪还在工作,他的位置迟早会暴露。而且,鬼屋的出口很可能都被堵住了。
他需要喘息,需要处理伤口,更需要弄明白左臂圣痕到底发生了什么!
靠在冰冷粗粝的混凝土墙壁上,徐顺哲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和喉咙的血腥味。他低头看向左臂。
缠绕的破布已经被鲜血、汗水和污渍浸透,此刻正隐隐透出暗金色的微光!他颤抖着用右手撕开破烂的衣袖。
圣痕完全暴露在眼前。
“哈迪尔这家伙,在干什么?连抑制器都有些不住。”
“艾拉拉”徐顺哲在心中呼唤,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和依赖,“你怎么样?能听到我吗?”
“顺哲哥”过了好几秒,艾拉拉微弱得几乎难以捕捉的回应才断断续续响起,“我我在好累好冷”
她的声音飘忽不定,充满了虚脱感。
“对不起都是我”徐顺哲心中充满了苦涩。如果不是为了救他,艾拉拉不会透支到这种地步。
“没没关系”艾拉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精神一点,“顺哲哥,你的手臂”
她也感知到了圣痕的异常。
“还有”艾拉拉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困惑和警惕,“有红色的力量好像在‘叫’”
“叫?”徐顺哲一愣。
“嗯不是声音是感觉”艾拉拉努力描述着。
“它很乱很生气但是它在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被什么东西吸引?”
暴怒印记在主动散发波动?寻找?吸引?
徐顺哲猛地想起夏萌萌!
想起她那双被金色数据流占据的空洞眼睛,想起她那种被控制、但偶尔又会流露出挣扎的状态!
难道说夏萌萌此刻也在这附近?或者,控制她的那个存在,就在这附近?所以暴怒印记才产生了反应?
这个猜测让他不寒而栗。
如果夏萌萌,或者说控制她的东西真的被引来,那局面将更加复杂和危险!
就在他心念电转之际——
“嘀——嘀——嘀——”
一阵规律而清晰的电子提示音,穿透了鬼屋内部杂乱的背景噪音,从外面隐约传来,并且正在快速接近!
是生命信号探测仪!追兵根据刚才他制造混乱时可能泄露的更强生命信号,锁定了这片后勤区域的大致方位!
“b组报告!生命信号源强度提升,坐标已进一步缩小,在鬼屋西北侧后勤管道区!”
“a组收到!保持压力,从两侧包抄!他跑不了了!”
脚步声和战术手电的光束再次从不同方向逼近!
徐顺哲背靠着墙壁,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前有堵截,后有可能更可怕的未知威胁。
左臂的圣痕如同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两种冲突的力量越来越不稳定。艾拉拉虚弱不堪。自己遍体鳞伤,体力濒临耗尽。
真正的绝境。
“艾拉拉,”他咬紧牙关,用意识回应,“保存力量,不要再出来了。如果如果等下情况失控,你自己找机会逃走,明白吗?”
“不!”艾拉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尽管依旧微弱,却带着一种罕见的固执,“我不走!顺哲哥,你不是说过吗?我们是一起的”
通道前方的拐角处,战术手电的光束已经在地面上投出晃动的光斑。
来了!
徐顺哲不再犹豫。他猛地转身,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抓住旁边一根从天花板上垂下的、手腕粗细的电缆,用尽全身力气向下拉扯!
“嘎吱——砰!”
电缆连接的某个老旧电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爆出一团刺眼的电火花!
整个通道的照明瞬间熄灭,陷入彻底的黑暗,只有电箱处还在噼啪作响,蓝色的电弧在黑暗中疯狂跳跃。
!“小心!目标可能破坏了电路!”
“切换夜视模式!”
猎人的反应极快,但黑暗和电弧造成的短暂干扰已经为徐顺哲争取到了宝贵的三秒钟。
三秒。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黑暗中凭借着记忆和直觉,扑向通道右侧那一排管道中看起来最粗大的一根——那根管道的根部,有一个直径约半米的检修口,铁锈斑斑的格栅盖板已经歪斜。
没有时间慢慢打开。徐顺哲抬起右脚,用尽最后力气狠狠踹在格栅盖板的边缘!
“哐当!”
盖板应声向内倒去,露出后面黑洞洞的管道入口,一股更浓烈的、混合着铁锈、污水和某种甜腥味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就是现在!
徐顺哲侧身钻入管道,动作因为伤痛而扭曲变形。
管道内部比想象中更加狭窄,他只能匍匐前进,粗糙的内壁摩擦着身上的伤口,带来一阵阵新的剧痛。
就在他整个人刚刚完全进入管道的瞬间——
“咻!咻!咻!”
三发能量弩箭几乎同时射在他刚才所在位置的墙壁上,冷冻能量瞬间将那片墙壁覆盖上一层厚厚的白霜。
如果晚上半秒,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冰雕。
“目标进入通风管道!重复,目标进入通风管道!”
“投放追踪器!a组守住出口,b组跟我追进去!”
猎人的声音在管道外响起,冷静中透着一丝被戏耍后的恼怒。
徐顺哲在黑暗中拼命向前爬。管道并非直线,而是有着复杂的弯折和岔路。
他只能凭借本能选择方向,尽可能地向更深处、更复杂的方向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