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牙印细小，却清晰可见，印在她白皙小巧的耳垂上，在餐厅暖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暧昧刺眼。
位置隐秘，若非角度恰好，又或者像凌千澈这样目光锐利且时刻关注着她的人，根本难以察觉。
凌千澈握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他几乎是立刻，就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艾琳和星澄所在的那一桌。
星澄正低头切着盘子里的食物，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无辜又无害，仿佛刚才在洗手间外那个眼神狡黠、语气跃跃欲试的少年只是幻觉。
但凌千澈的目光何等锐利，他能清晰地看到星澄唇角尚未完全隐去的一抹极淡的、带着点顽劣意味的笑意。
是他。
这个认知如同毒蛇的信子，狠狠舔舐过凌千澈的神经。
那股在餐厅见到他们时就压抑着的、混杂着忌惮与排斥的怒火，此刻如同浇了油的烈焰，轰然窜起。
虞娇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此刻正在专注的吃饭，不经意抬头的时候才发现他那阴沉的神色。
她疑惑：“怎么了？”
“没，”凌千澈犹豫片刻，还是问了句，“你耳朵上怎么那么红？”
“嗯？”她故作茫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触到那个细微的凹痕时，才像是恍然大悟，“哦，你说这个啊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的吧？刚才在走廊人有点多。”
她语气轻松，带着点不以为意，似乎是真的不知道，反正不管凌千澈信不信，按照她的反应来说挑不出任何错处。
虞娇内心叹气，觉得自己的演技真是进化的炉火纯青了。
她刚想接着喝口汤，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凌千澈怎么没反应？
等到她再次抬头，整个餐厅已经变得空荡荡，只有她一人依旧面前这一大桌子的吃食。
下一秒，一阵阴恻恻的风从背后袭来，重量压下，有人从背后抱住了她。
感受到怀中人身体颤了一下，无心的脸贴在她头顶，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声：“抖什么？心虚？”
虞娇无语：“就不能是你出现的太突然很吓人吗？”
“哦？我还以为某人要跟我解释什么呢，”无心从后面绕到前面，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他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他说的是凌千澈。
“没怎么回事啊”
虞娇明显心不在焉，直到被他强硬的捏着下巴和他对视才不耐烦道：“你哥没和你说？”
“说了，可是我不信，”无心的语气都算得上是咬牙切齿了，“无我就算了，他凭什么？一条觉得自己清醒的烂泥而已，他凭什么配得上你？”
虞娇愣了。
她知道无心会生气，但她完全没想到无心生气的点居然是他觉得凌千澈不配。
“你”所以她愣了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居然对他是这么认为的？”
无心说：“不然呢？”
要说反抗，他不敢走出那条界限，要说清醒，他享受了一部分“特权”却又不愿意真正沦为这里的一部分，不上不下的卡在中间。
“那我不管，”虞娇心下了然，开始了肆无忌惮的“表演”，“我就是喜欢他，无我都能接受，你为什么不能？”
她这话说的很巧，就像是在说是虞娇和凌千澈在一起是因为无我的推波助澜，一下子把矛盾转移了。
“他能接受？”果然，无心被带跑了，“呵，我看他还真是当神当傻了还真以为自己胸襟宽广呢，等到他缓过神来，他说不定会直接搞死凌千澈。”
虞娇：“不信。”
无心：“”
他捏在她脸上的手微微用力，让虞娇的唇嘟了起来：“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就那么信无我？！”
虞娇盯着他那双怒火中烧的紫眸，在他的钳制下不太自然的点点头。
然后她就被啃了。
虞娇起初还能保持一丝僵硬，但很快就在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近乎窒息的掠夺。
桌上的食物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她被抱到上面，无我整个人都紧紧的覆在她身前，冰冷的桌面紧贴着后背，与身前无心滚烫坚硬的胸膛形成鲜明对比。
直到她真的要窒息了，眼前阵阵发黑，无心才松开她，但依旧将她牢牢禁锢在双臂与桌面之间，他的眼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欲望和偏执。
“你就这么信他？”
“信啊，”虞娇这时候有气无力，但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不软，“他尊重我的决定，而你你除了用这种方式发泄你的不满和嫉妒，还能做什么？杀了我？还是杀了他？”
无心瞳孔骤缩，捏着她下巴的手猛地收紧：“你以为我不敢杀他？”
“你敢，”虞迎直视着他，眼神毫不退缩，“但你不会。”
他们成为主神这么多年以来不可能没有过矛盾，但是正如之前说的，这两个人已经没有了“死亡”这个概念。
死是不会死的，但是摩擦可以有。
“哎呀，别生气了，”虞娇勾住他的脖子，一改刚刚那气死人不偿命的态度，“反正我都是要留下来的，和谁在一起也不耽误和你在一起啊。”
听着有点道理，但是怪怪的。
可是她都哄自己了，无心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傲娇道：“那你亲亲我。”
虞娇听话的亲亲他，然后又被他摁着头亲回来。
眼看着要擦枪走火，一道白光突然从虞娇身前闪了一下，再然后无心就被打飞了。
这下子就是士可忍孰不可忍，无心简单的和虞娇说了两句话后就离开了，周围恢复了正常，凌千澈听到她的解释，明显不信的点点头。
吃完饭二人准备离开，虞娇走到门口却突然停住脚步，跟他说：“我去和艾琳姐打个招呼，你等我一下。”
说罢也没等凌千澈同意，她就甩开了他的手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虞娇径直走到艾琳和星澄桌边说了些什么，两人都是脸带笑意的听着她说话。
“这么快就走？不再坐坐？”她语气慵懒，意有所指，“我看凌团长刚才脸色可不怎么好，你们没事吧？”
虞娇笑容不变：“没事，就是一点小误会，说开了就好。”
她又看向星澄，眨了下眼：“那我们就走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