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山道尽头，风声呼啸，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赫连轩站在高坡之上，长枪在手，目光如炬。他身后，旌旗猎猎，战鼓沉沉，士兵们整装待发，士气高昂。
南宫璃站在他身旁，手中残破的幻影镜碎片在晨光下泛着幽幽微光。她将最后一块碎片收入袖中，抬眸看向远方敌营，眼中寒光一闪。
“他们还在等。”她轻声道。
“等什么？”赫连轩问。
“等援军，等变局，等我们犯错。”她语气平静，“但他们等不到了。”
赫连轩嘴角微扬，眼中杀意凛然：“那就让他们等一场空。”
他猛地一挥手，战鼓骤然炸响，如惊雷劈空。
“全军听令！”他的声音如刀锋般划破晨雾，“以雷霆之势，破敌之胆！”
话音未落，前军已如洪流般涌出，铁蹄踏地，尘土飞扬。弓箭手列阵而起，箭矢如雨，破空而下。敌军阵中顿时一阵骚动，喊杀声、惨叫声混杂一片。
赫连轩一马当先，冲入敌阵，长枪挥舞间，敌兵纷纷倒下。他眼中战意升腾，体内战神之魂共鸣骤然激活，一股磅礴战意自他体内爆发，仿佛有千军万马随他一同冲锋。
南宫璃站在后方高台之上，手中幻影镜虽已碎裂，但她仍能感知敌军动向。她闭上眼，灵力缓缓注入镜中残片，镜面虽裂，却仍能映照出敌军布防的轮廓。
“左翼薄弱！”她高声喊道，“集中火力，攻其不备！”
赫连轩闻声，立即调整阵型，亲率精锐直扑敌军左翼。敌军果然措手不及，阵型大乱，节节败退。
“杀！”他一声怒吼，长枪如龙，直刺敌将咽喉。那敌将尚未来得及反应，已被赫连轩一枪挑落马下，鲜血飞溅，染红黄沙。
敌军士气瞬间崩溃，开始四散奔逃。
南宫璃站在高台之上，看着敌军阵中混乱的景象，嘴角微扬。她正欲开口，忽然，一道微弱的灵力波动从敌军指挥营中传来。
她眉头微皱，眼神一凝。
“有古怪。”她低声自语。
赫连轩也察觉到了异常，他勒马回身，目光如刀扫向敌军指挥营。那营帐之中，隐约可见一道身影，正快速翻动着一本册子，似乎在传递什么重要信息。
“南宫璃。”他低声道，“你可看出那人是谁？”
南宫璃眯眼细看，心中猛然一震。
“暗影阁的暗记。”她语气冷冽，“他们之中，有我们的人。”
赫连轩眼神一冷：“叛徒？”
“未必。”南宫璃摇头，“或许是被胁迫的。”
赫连轩冷笑一声：“不论是谁，今日，一个都别想逃。”
他猛地一挥手，命令道：“封锁敌军退路，活捉指挥营中之人！”
数名斥候立刻跃马而出，如猎豹般直扑敌军指挥营。敌军残部见状，拼命抵抗，但士气已失，根本无法组织有效反击。
南宫璃站在原地，望着那营帐，心中却隐隐不安。她低头看向手中幻影镜的碎片，镜面裂痕更深，仿佛随时都会彻底碎裂。
她轻轻一叹，将碎片收入袖中。
“你如何？”赫连轩策马回身，低声问她。
“无妨。”她淡淡一笑，“只是，镜已残，我或许不能再为你预判太多。”
赫连轩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随即轻声道：“无妨，我信你，胜过信镜。”
南宫璃一怔，随即莞尔。
“你倒是会说话。”
赫连轩嘴角微扬，策马向前一步，长枪一指敌军残部：“走吧，该收网了。”
敌军指挥营中，那道身影终于察觉到危机临近，猛地将手中册子塞入怀中，转身欲逃。但还未迈出营帐，便被一名斥候拦腰擒下。
“带走！”赫连轩冷冷下令。
那人被五花大绑，拖出营帐，脸上满是惊恐与不甘。
南宫璃缓步走近，低头看着那人，轻声道：“你可知，你传递的是什么？”
那人咬牙不语。
“你传递的，不是情报。”她微微一笑，“是你自己的命。”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嘶哑：“我……我也是被迫的……他们抓了我娘亲……”
南宫璃叹息：“暗影阁的暗记，不是谁都能用的。你是谁？”
那人沉默片刻，终于低声吐出几个字。
南宫璃脸色微变。
赫连轩皱眉：“是谁？”
南宫璃缓缓道：“是南宫家，旁支的一位小姐。”
赫连轩眼神一冷：“南宫家，也有人投敌？”
南宫璃摇头：“未必是投敌……但，她被利用了。”
赫连轩沉默片刻，忽然道：“带她回营，我要亲自审问。”
南宫璃点头。
就在此时，前方敌军彻底崩溃，残部四散奔逃，赫连轩下令追击，赫家军队如猛虎下山，势如破竹，一路推进，敌军节节败退，最终防线被彻底攻破。
山道上，敌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赫家军队高举战旗，踏着敌军残骸，浩浩荡荡向前推进。
赫连轩立于高坡之上，看着远方，眼神冷峻。
“他们，败了。”
南宫璃站在他身旁，轻声道：“但他们，还有后手。”
赫连轩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
南宫璃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那里，乌云密布，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因为……他们还没输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