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两人本就不是奔着挣钱来的。
对方动了手脚,反倒省了他们俩的事。
随后的十几把,两人就瞄准那几个托,跟着下注。
果不其然,一连十几把,把把都是输。
随着赌局的继续,就连几个托也察觉到了不对。
这俩小子象是跟钱有仇一样,想也不想,筹码随手就往外砸。
眼瞅着面前一大摞堆起来的筹码逐渐见底,依旧是脸不红气不喘,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荷官也纳了闷。
这哪来的败家子,家里能扛得住这么造。
到最后,几个托也开始心虚,怕被人瞧出破绽,陆续收手不再下注。
两人依旧狂甩筹码。
见此情形,荷官也有点慌了。
赌桌上输赢全凭运气不假,但连着二三十把一次没押中,傻子也能瞧出不对劲。
于是又一次下注后,荷官瞟了眼陆建亦下注压大,随即手中发力开始摇晃着骰盅。
“啪!”
“买定离手!”
话音未落,何涛眼疾手快,把自己跟前剩下的筹码全部砸在押小的局域。
荷官眼角一抽。
下定决心让他俩赢一回,结果这俩小子没统一意见,一个押大一个押小。
押大的只下了几个筹码,押小的直接给所有筹码全都砸进去了。
不过倒也正常。
换了谁连输一晚上,身旁的同伴也不会再相信他的手气。
关键是,这把他特么摇的是大啊。
尽力了,实在扶不起来。
当下只得无奈开盅。
“大!”
一旁的中年赌客乐了,“嘿,你小子运气不赖,可算赢了一回了。”
“运气好,运气好而已。”陆建亦一脸谦虚。
中年人一愣,顿时无语地说不出话来。
他是眼瞅着身旁这小子输了一晚上的,一大堆筹码输得一点不剩。
好不容易赢了一把,下意识打趣两句,没想到人家还当真了。
这哪来的生瓜蛋子。
“没劲,太没劲了,”
陆建亦砸吧砸吧嘴,收拾好赢来的几个筹码,装作无趣地离开赌桌,何涛紧随其后跟上。
两人意兴阑姗地向着出口处走去。
“两位留步。”
就在即将踏出赌厅大门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高个男子出声叫住两人,快步向着两人走来。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周,是赌厅的负责人,”
高个男子脸上挂着殷切的笑容,“不知二位这是要去哪里,可是赌厅有何招待不周之处?”
说话之际,不着痕迹地快速打量着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身为赌厅负责人,场面上的事也见过不少,他自信还是有几分眼力的。
对面两人一身都是纯手工的订做西装,看面料也是高级货。
他早就注意到两人。
挥金如土,出手阔绰。
一晚上砸进去那么多钱,眼睛都不眨一下。
似乎并未把这点钱放在心上。
这种慕名而来的外地凯子,多半是玩票性质,过来图个新鲜。
只要把人栓住了,绝对能榨出来不少。
想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璨烂,盘算着该怎么把两位财神爷留住。
“挺好,上沪大世界果真名不虚传,”
陆建亦神情慵懒,淡淡道:“就是玩得太小了,不怎么刺激,没什么意思,”
“好不容易来一趟,带着我兄弟再去别的地方转转,”
“怎么,周经理有什么好推荐?”
听着明显的外地口音,经理心中一喜,暗道自己果真没猜错。
“不瞒您说,上沪的确是好地方,什么好玩的都有,”
“可要说刺激的玩意儿,不是我自夸,那还得是荣记大世界,”
经理语气颇为自豪,“您可以打听打听,来了上沪不到我们这来逛一逛,那可真算白来了。”
这话听得陆建亦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不咸不淡地说道:“就是听说了才来见识见识,”
“这玩了一晚上,也就那样。”
闻言,周经理神情一僵。
一个扔骰子压大小的普通赌桌,还能玩出花来么。
真不知道这俩怪胎哪来的。
“您第一次来有所不知,这大厅是普通客人玩的地方,楼上的包厢,才是给您这样的高级客户准备的,”
周经理搓了搓手,满脸微笑地建议道:“您二位如果有兴趣,我可以带您去瞧一瞧?”
想了想,陆建亦转头看向身旁的何涛,挑了挑眉道:“怎么着,要不瞧瞧去?”
“走呗,闲着也是闲着,瞧瞧去。”何涛无所谓道。
“二位稍等,我这就让人带您过去。”
随即抬了抬手示意不远处的手下。
不多时,一名腰肢如柳的旗袍美女款款行来。
碎步轻移之间,旗袍开衩处一抹雪白的滑腻若隐若现。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中透着几分惊艳。
此女的气质容貌,比起前面那几个迎宾小姐,还要更胜一筹。
到底是国际化大都市,他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豹子,也算是长见识了。
随即,在旗袍美女的带领下,两人穿过守卫把守着的楼梯口,走进了神秘的二楼。
礼查酒店。
餐厅里,马奎有些不太习惯地握着刀叉,认真地切着餐盘里的牛排。
肉类他向来喜欢全熟的,血糊拉的完全吃不下去。
不过全熟的牛排,的确有点不太好切,需要多一些耐心。
现在他有的是时间。
鱼饵已经抛下去,就等着对方咬钩。
完全不用着急。
然而对面的许思齐却是没有他这份心境。
此刻的许思齐心急如焚,坐立难安,一点胃口也没有。
距离他深夜登门拜访马奎,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位马队长只是派了两个下属出门打探消息,便没了下文。
这两天,他是睡不好也吃不下,心里一直挂念着公司的事。
此前,他已经跟远在港岛的父亲电话沟通过,商议后决定,未来许家从走私生意里,拿出自己的一成分额。
以此作为代价,由马奎出手,彻底解决此事。
没办法,上沪的分公司占据家族船运生意相当大的一部分业务。
如果这条线断了,对整个家族而言,无疑是相当沉重的打击。
现在每耽搁一天,公司的损失都是天文数字,他如何能不急。
当下,许思齐无心享用美食,一阵尤豫,还是开口问道:“马队长,咱们什么时候动手?”
“许公子,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马奎拿起准备好的酱料,均匀地淋在刚切好的牛排上,慢条斯理地说道:“唐嘉鹏不过是个小角色,没有黄金荣的默许,他又怎么敢对许家下手,”
“没了唐嘉鹏,还会有李嘉鹏、张嘉鹏,”
“放心,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既然做了,就要一劳永逸,”
“以后在上沪,没人敢再打许家的主意。”
他倒是很理解许思齐的心情,但这事急不得。
唐嘉鹏的段位太低,陈明泽就能随手捏死他。
搜集点罪证把案子钉死,就可以直接拉去打靶了。
什么关门弟子,全都是扯淡。
黄金荣就算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公然挑衅警局。
再说老陈可不是任人揉捏的发面团。
当初他们两个人,两把枪,就敢混进鬼子医院,在政保总署的眼皮底下解决叛徒。
现如今说破大天,也就是几个混不吝的小瘪三搞事,还能翻了天不成。
既然要做,就要一步到位,永绝后患。
黄老板的手伸得太长了,只是剪个指甲估计不怎么长记性,得把手剁下来。
这样以后再想伸手,就记着疼了。
许思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马奎说的是对的。
不解决黄金荣这个罪魁祸首,长鸿的事就不算完。
他拿起刀叉,正要切牛排。
“啪嗒”
房门被推开。
何涛快步走进来。
“队长,事情已经办妥了。”
两天没见,原来干净利落的神精小伙,已经变得胡子拉碴,头发油腻。
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满脸的疲惫,依旧掩饰不住满脸的兴奋。
这副邋里邋塌的模样,倒把不明就里的许思齐吓了一跳。
马奎微微一笑,心下了然。
随即指了指桌上的餐食,示意他自便。
何涛嘿嘿一笑,也不客气,拿起桌上的牛奶狠狠灌了一气,又抄起一块三明治塞进嘴里。
两天两夜。
他陪着陆建亦在牌桌旁坐了整整两天两夜,从头到尾几乎没合眼。
没办法,上头就要有上头的样子。
为了力求逼真,他这个随同之人也得硬跟着熬。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还是要装出一副痴迷上瘾,急不可耐要翻本的窘迫。
演戏太累了,身心疲惫。
原本他还以为是找乐子的轻松差事,没想到干下来几乎快要虚脱,比行动抓人还要折磨。
瞧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马奎笑了笑。
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刚切好的牛排递了过去。
“坐下吃,不着急,”
“小五那边怎么样,到哪一步了?”
何涛又喝了口牛奶,把嘴里的三明治顺下去,这才开口道,“已经带人去验货了,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在交接了。”
对方很谨慎,只同意带陆建亦一个人交易。
为了力求逼真,他这个随同之人也得硬跟着熬。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还是要装出一副痴迷上瘾,急不可耐要翻本的窘迫。
演戏太累了,身心疲惫。
原本他还以为是找乐子的轻松差事,没想到干下来几乎快要虚脱,比行动抓人还要折磨。
瞧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马奎笑了笑。
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刚切好的牛排递了过去。
“坐下吃,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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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那边怎么样,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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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涛又喝了口牛奶,把嘴里的三明治顺下去,这才开口道,“已经带人去验货了,估摸着这会儿已经在交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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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很谨慎,只同意带陆建亦一个人交易。
他只能先行一步,回来向队长禀报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