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圈？”有人惊呼。
“有意见？”芬恩冷冷地看过去，“那就三十圈。还有人想说话吗、”
没人敢吭声了。
就在这时，校场的另一侧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新兵们下意识地转头看去，一队身影从晨雾中出现。
为首的是个女人，她穿着简单的训练服，虽然腹部隆起，但步伐依然稳健。身后跟着二十多个人，全部穿着统一的训练服。
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同一个节奏上。
那种压迫感，让新兵们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那些人是……？”有新兵小声问。
“应该是庄园的护卫吧？”
“领头的那人是怀着孕，不要紧吧？”
“看起来好厉害……”
格蕾塔的声音响起，“全体都有！热身，绕校场跑三十圈！”
“是！”她身后的那些齐声回答，声音洪亮而整齐，开始奔跑。速度很快，但队形不乱。每个人都紧跟着前面的人，步伐节奏完全一致。
新兵们看得目定口呆。
“看什么看？！”巴瑞特的吼声把他们拉回现实，“人家跑三十圈，你们才二十圈，还不赶紧跑？！想比人家还慢吗？！”
新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始奔跑。
但很快他们就发现，那队人的速度远超他们，而且看起来毫不费力。
“快点！快点！”芬恩在旁边吼道，“你们连庄园的老兵都跑不过，还想当士兵？！”
雷纳德咬着牙加快速度，但依然只能勉强跟上那队人的尾巴。
他注意到，那些人虽然在跑步，但呼吸依然很平稳，步伐节奏也极其规整。显然是长期严格训练的结果。
十圈过后，那队人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形，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这些人到底是谁啊……好强……”有人气喘吁吁地问。
“那个带队的女人也是，明明挺着肚子，还能指挥得那么有气势。”
但他们没时间多想，因为巴瑞特又在吼了。
“看够了？羡慕？那就给我加把劲！你们现在连人家的一半都不如！”
他指向格蕾塔那边，“看到了吗？那才是庄园的精锐！你们想要拿一枚日冕的月俸，就得达到那个水平！现在还觉得二十圈很多吗？！人家跑三十圈，你们才二十圈，还有脸叫累？！”
二十圈跑完，所有人都气喘吁吁。有十个人因为速度太慢，被剥夺了早餐的权利。
“现在，所有人，看到那边的石头堆了吗？”他指向校场边缘，那里堆着几十块大石头，每块至少有五十斤重。“把这些石头，搬到校场另一边。然后再搬回来。重复十次。”
新兵们面面相觑。
“这……这有什么意义？”一个年轻的士兵忍不住问。
巴瑞特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在质疑命令？”
“我……我只是……”
“只是觉得这很蠢？只是觉得没必要？但是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们理解为什么要搬石头。我只需要你们照做！”
“明白了吗？”芬恩骑着马在队伍旁边。
“明白！”
“那还愣着干什么？！动起来！”巴瑞特大声骂道。
雷纳德扛起一块大石头，稳稳地走向对面。他明白这是在测试服从性——看有没有人会偷懒，会质疑，会找借口。
他看了一眼迪斯马，对方也在认真地搬石头。
两人心照不宣。
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聪明。
而另一边，格蕾塔转向自己的族人，“继续，负重跑。每人背五十斤石头，跑二十圈。”
狼人们没有对首领的命令表达任何尤豫，立刻转身去拿石头。
新兵们看到这一幕，纷纷倒吸一口冷气。背着五十斤石头跑二十圈？
“别看了！”芬恩吼道，“专心做你们自己的，等你们干完，再来看人家怎么训练！”
一个小时后，巴瑞特和芬恩已经记下了好几个人的名字。
有人趁别人不注意时，故意选了小一点的石头。有人在搬的过程中偷偷休息，浑水摸鱼。
还有人小声抱怨，“这也太蠢了。”
“你，你，还有你！”芬恩指着那几个人，“出列！”
三个士兵战战兢兢地走出来。
“别的人搬十次，你们搬二十次。”
“什么？！”
“有意见？”芬恩的眼神象刀子一样锋利，“那就三十次，还想继续吗？”
三个人脸色惨白，摇头如捣蒜。
“那就给我滚回去继续搬！”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老实了。
没人再敢偷懒，没人再敢抱怨。
所有人都埋头苦干，一趟又一趟地搬着石头。
搬完石头后，是挖坑。
“每人挖一个深一米、宽一米的坑。挖完之后，再填上。”
“填上？！”有人忍不住抱怨，“那为什么要挖？”
“因为老子说要挖。”巴瑞特啐了一口，“还有问题吗？”
中午时分，终于结束了上午的训练。
新兵们累得几乎站不起来。
“集合！”巴瑞特喊道。
所有人强撑着站好队列。
“今天上午，你们的表现……很差。”芬恩脸色很冷，“有人偷懒，有人抱怨，有人质疑命令。”
他指向那三个被罚搬二十次石头的人，“你们三个，淘汰。收拾东西，离开庄园。”
“什么？”三个人脸色大变，“我们……我们完成训练了啊！”
“是啊，完成了。但不合格。”巴瑞特咧嘴一笑，“大人不需要会质疑命令的士兵。”
“可是……可是只是第一天啊！”
“第一天就暴露了问题，留着你们有什么用？”芬恩冷笑，“别废话了，滚吧。”
三个人面如土色。
其他新兵看着这一幕，心里发寒。
仅仅是第一天，就淘汰了三个人。淘汰的理由居然只是“质疑命令”。
这也太残酷了。但同时，所有人也明白了一件事，这里不是闹着玩的。庄园给的军饷高，但要求也同样严苛。想拿钱，就得规规矩矩听话。
“现在，去吃午饭。下午两刻钟后，继续训练。”
“是！”
新兵们如蒙大赦，疲惫地走向食堂。
雷纳德和迪斯马走在后面。
“第一天就淘汰三个……”迪斯马小声说，“看来真要小心了。”
“恩。”雷纳德心不在焉地点头，“就是测试服从性、耐力、还有品行。以后肯定还会有更多类似的测试。熬过去吧。”
他的思绪还停留在格蕾塔那队人身上。
更让他在意的是——新兵当中，竟然没有一个人对那些人展现出的异常力量表示过怀疑。
背着五十斤石头跑二十圈，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如果只是一两个人特别强壮，那还说得过去。
但……那是整整二十多人。每一个都强得离谱。
为什么其他人都不觉得奇怪？雷纳德皱起眉头。
“老雷？”迪斯马推了推他，“别愣着了，去吃饭吧。”
雷纳德摇摇头，把疑虑压回心底，“走吧，去吃饭。”
两人走进食堂，领了午饭——黑面包、土豆汤、还有一小块腌肉。
虽然简陋，但分量很足。
而且，至少比外面的农民吃得好多了。
雷纳德咬了一口面包，看向窗外的校场。
那里，巴瑞特和芬恩正在商量着什么，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上面应该记录着每个士兵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