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杀鸡儆猴(1 / 1)

之后的日子,针对新兵的训练,除了时常命令他们做一些看似无意义的事——比如搬石头、挖坑再填上、在大雨中站岗——赫莱尔还命令芬恩与巴瑞特故意留下一些“漏洞”。

比如说训练结束后,武器库的门“忘了”锁。

粮仓的窗户“不小心”没关好。

营房的角落,“恰巧”掉了几枚铜板。

这些都是陷阱,用来测试士兵的品行。

庄园已经给了足够优厚的待遇,光是训练期就有三月星的月俸,包吃包住,家人也在庄园内安置下来并安排了工作。

按理来说,没有人会为几枚铜板,或武器库里的简易武器冒险。

但人心难测。

有些人天生贪婪,看到无人看管的财物就手痒。

有些人欠了旧债,薪水要到月底才发放,远水救不了近火。

有些人嗜赌成性,总想弄点钱去镇上赌一把。

这些人,哪怕拿着高薪,也会在关键时刻背叛。

而赫莱尔要做的,就是在他们造成严重后果之前,把他们筛出来。

徜若现在不把这些测试出来,等到战场上他们拿着手雷临阵脱逃,或者偷了军饷逃跑,造成的损失就无法弥补了。

规矩很简单——

只要有人起了歪心思,立即处罚。

小错,罚。大错,杀。

而且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处置,杀鸡儆猴。

第一个倒楣的,是个叫约翰的年轻士兵。

那天下午,训练结束后,所有人都去食堂吃饭了。约翰说自己肚子疼,留在营房休息。

但实际上,他看到了芬恩“不小心”落在桌上的钱袋。

约翰盯着那个钱袋,心里天人交战。身为成年人,他当然知道不该拿。

庄园给的待遇已经够好了,他没理由偷这点钱。

但……

“就只拿几枚铜板的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上次去镇上,看到那家酒馆的陪酒女……”

“而且这钱放在这里也没人看,说不定本来就是丢的……”

贪念最终战胜了理智,他伸手拿起钱袋,从里面掏出三枚铜板,塞进自己口袋。

然后把钱袋放回原处。

刚转身,门外就传来脚步声。

芬恩走了进来,冷冷地看着他。

“芬,芬恩大人……我……我刚吃完饭回来……”约翰慌忙解释,然而欲盖弥彰。

“是吗?”芬恩拿起钱袋,数了数,“少了三枚铜板。”

他抬起头,盯着约翰,“在你的口袋里吧。”

约翰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

“别解释了。”芬恩打断了他,“跟我走。”

半个小时后,所有新兵被召集到校场。

约翰跪在中间,脸色惨白。

赫莱尔坐在高台上,怀里抱着正吃着苹果派的维芙。小狼崽穿着庄园定制的小裙子,两只小手抓着苹果派,吃得满嘴都是。

“约翰,入伍第五天,盗窃。”赫莱尔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清,“虽然只是三枚铜板,但性质很严重。”

“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约翰磕头如捣蒜,“我就是一时糊涂……我保证再也不敢了……”

“一时糊涂吗?”赫莱尔伸手轻轻拭去维芙嘴角的苹果黄油,“庄园给你每月三枚月星,包吃包住,你家人也都在庄园里有了工作。你不缺钱,为什么还要偷呢?”

约翰无言以对。

“因为你控制不住自己。”赫莱尔看向约翰的视线很冰冷,完全不似方才对待维芙的温情。“看到钱,就忍不住要拿。这种人,在战场上看到战友的财物,也会忍不住去偷。看到敌人的金币,会丢下武器去抢。”

“这种人,会害死整个队伍。”他顿了顿,“念你是初犯,而且数量不多……”

约翰眼中闪过希望。

“当着所有士兵的面,打二十鞭,扣除全部训练期军饷,记大过一次。再犯,就斩。”

“是!是!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当着所有人的面,约翰被绑在木桩上,挨了二十鞭子。

鞭子抽在后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约翰的惨叫声在校场回荡。

新兵们看着这一幕,心里发寒。只是偷了三枚铜板,就被打成这样……

队伍里的雷纳德扫了一眼周围的新兵,发现有几个人脸色不太对。

有的在冒冷汗,有的眼神闪铄。

显然不止约翰一人动过歪心思。雷纳德虽觉得赫莱尔的规定和处罚很苛刻,但方才所言确实有其道理所在。

第二个出事的,是在一周后。

一个叫彼得的士兵,趁着夜里巡逻时,偷偷溜进了武器库。

按他的临终遗言所言,是那把没锁的门,诱惑着他。

他拿走了一把由赫莱尔改良过的反曲弓——不是要用,而是想拿去卖钱。

但他刚走出武器库,就看到巴瑞特站在门口。

次日清晨,所有新兵又被召集到校场。

彼得跪在中间,浑身发抖。

赫莱尔依然坐在高台上,今天维芙被叫到保罗那边识字去了。

“彼得,入伍第十二天,盗窃武器。”他单手撑着下巴,没有去看彼得,“前段时间,约翰因为偷了三枚铜板被鞭刑二十。我给了他机会,也给所有人敲了警钟。我说过,再犯,就斩。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

“大人!我不是约翰!”彼得绝望地喊,“我没有前科……这是我第一次……”

“对啊,你不是约翰。”赫莱尔点头,“但你的罪比他更重。约翰偷的是铜板,是钱。虽然可耻,但至少还能理解——人都有贪财的本性。”

“你偷的是武器。武器是用来保护庄园、保护战友、保护你们家人的。你把它偷走去卖钱,就是在出卖所有人的性命。”

“而且,你是在值夜班时作案。这意味着,你放弃了自己的职责,放弃了保卫庄园的责任,去干违法的事。”

“徜若敌人在你偷武器的时候攻过来,整个庄园都会因为你的失职而陷入危险。”

彼得浑身颤斗,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临阵脱逃是什么罪吗?”赫莱尔问。

“死……死罪。”

赫莱尔赞赏地点头,“这不是挺清楚的吗?而你昨晚的行为,和临阵脱逃没有区别。象你这种人留在军队里,就是定时炸弹。早晚会害死所有人。动手!”

两个护卫走上前,架起彼得,“我有妻子!我有孩子!他们还需要我……”

“不!不!大人饶命!大人——”

彼得的惨叫声越来越远,然后——突然停止了。

校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片刻后,一个护卫提着血淋淋的头颅回来,放在校场中央。

彼得的眼睛还睁着,脸上满是恐惧和绝望。

赫莱尔走到头颅旁边,俯视着它。

“都看清楚了?”他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淅,“这就是盗窃武器的下场。”

“庄园给你们高额的军饷,给你们家人工作,给你们战死后的抚恤金。这些待遇,是任何一个领主都给不了的。”

“但相应的,我也要求你们绝对的忠诚和服从。谁敢背叛,谁敢偷窃,谁敢逃跑——”

他指着地上的头颅,“这就是下场。”

“明白了吗?”

“明白!”新兵们的回答整齐而响亮,但声音里带着颤斗。

“很好。”赫莱尔转身,“巴瑞特,把他的头挂在营房门口,挂三天。让所有人都记住这个教训。”

“是!”

“至于他的妻子和孩子。给她们一笔安家费,五枚日冕,让她们离开庄园。”

一听安家费竟给五枚日冕,一些新兵们眼都直了。

“彼得虽然犯了死罪,但他的家人是无辜的。她们不该为他的错误买单。五枚日冕,足够她们在外面生活几年了。”赫莱尔平静地说。

“但是——”他的声音又冷了下来,“如果以后还有人犯同样的错,他的家人就不会有这种待遇了。因为我已经给过警告。”

“一而再,再而三,那就是整个家庭的问题。到时候,全家连坐。”

新兵们打了个寒颤。

“现在,继续训练。”赫莱尔说,“巴瑞特,带他们去跑圈。”

“是!”

新兵们开始奔跑。

但所有人的步伐都比平时更整齐,动作也更认真。

没有人敢偷懒,没有人敢抱怨。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事实上是赫莱尔与彼得约好的一场戏罢了。真正的彼得此刻早已领着报酬,带着家人去其他城市定居。

人再蠢,也不会选择在刚杀鸡儆猴的一周再次以身试险。但赫莱尔眼下需要更具威慑力的立威。

之后的训练期再没有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士兵们都学会了克制,学会了服从,学会了什么叫做纪律。

最终,三个月结束时,五十八人,剩下了二十二个。

在确认他们的品性、忠诚、能力都没有问题后,便挑选出表现最优秀的十人,选入精锐小队。并开始对他们进行掌握手雷的训练。

毕竟手雷这种武器,只能交给最可靠的人。哪怕只有一个人心存异心,后果都不堪设想。

雷纳德与迪斯马由于表现优异,被直接破格提拔成了军官。顶替了芬恩与巴瑞特的位置,训练起下一轮的新兵。而芬恩与巴瑞特,则负责起对精锐小队的手雷训练。

几个月后。

夏蕾姆庄园的军队,已经初具规模。

二十二个正式士兵,十个精锐手雷兵,还有新招募的五十多个训练中的新兵。

加之格蕾塔率领的二十多个狼人战士。

总兵力接近一百人。

虽然数量不多,但质量极高。

而且,他们拥有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武器——手雷。

深夜,书房。

赫莱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就这么一笔一画勾勒出新的科技树。

黑火药——已完成。

手雷——已完成。

肉松——已完成。

常备军制——进行中。

这些只是开始。

如果要真正帮夏蕾姆夺回爵位,甚至让她的领地成为这片土地上最强大的势力,还需要更多。

火枪——需要更精密的冶金技术和火药配方改良。暂时搁置。

大炮——需要铸造大型铁器的能力。暂时搁置。

赫莱尔皱着眉头,笔尖停在纸上。

火枪和大炮都需要时间和技术积累,短期内实现不了。但如果要攻城,总不能只靠手雷和长矛吧?

那还有什么呢?火药时代之前,最强的攻城武器是什么来着?

他回忆着前世看过的历史书和纪录片。

投石机?云梯?攻城锤?

突然,赫莱尔眼睛一亮,对了……回回炮。

回回炮,也叫配重式投石机。利用杠杆原理,用巨大的配重砸下来,把石弹抛向目标。

射程远,威力大,而且制造相对火枪和大炮而言相对简单很多。不需要精密的冶金技术,只需要木材、绳索和石头。

蒙古人当年就是靠这玩意,攻破了无数坚固的城堡。

这个可以搞。赫莱尔想。

另一方面,将手雷的引信做长一些,用回回炮抛射出去……

那就相当于简易的榴弹炮了!

这个时代,谁会想到飞过来的“石头”会爆炸呢?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晚了。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阴险。”提亚马特的声音响起。

赫莱尔转过身,发现她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今天我没那个精力。”他直截了当地说。

“……”提亚马特被他这话一呛,“干什么?你以为我找你只有那事吗?”

她应声而入,看到桌上密密麻麻的文本,挑了挑眉,“你这是在规划什么?征服世界的计划书?”

“差不多?眼下至少先帮夏蕾姆把原先的领地征服回来。”

“真是好用的脑子,里面装满了一堆总派得上用场的东西。你在那个世界原先是做什么的?”提亚马特撇了撇嘴,拉开椅子坐在一旁。

“……”闻言,赫莱尔却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记得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记得那个世界有电、有汽车、有互联网。记得高楼大厦,记得飞机火车,记得手机和计算机。记得各种各样的知识——化学、物理、历史、工程……

但是……他叫什么名字?赫莱尔这个充满宗教意味的名字。

做什么工作?有没有家人?住在哪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就象一场梦醒后,只记得梦境的大概内容,却记不清具体细节。

“喂,你怎么了?”亚马特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脸色这么难看。”

“我……”赫莱尔的声音有些干涩,“我想不起来了。”

他按着太阳穴,努力回忆。但越是努力,脑海里就越是一片混沌。那些关于“自己”的记忆,就象被迷雾笼罩着,怎么也看不清。

“这……”

良久,他长叹一声。“那你呢。你记得多少?”

“除了自己的名字,其他都还记得。”提亚马特靠在椅背上,“我在那个世界里的身份是学生。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穿着的就是高中校服。你忘了?”

仔细一想,确实如此。

当时的她身着有些破损的浓绀色外套,内里是白色的长袖衬衣,并系着红色兔耳领结,下半身则是搭配着红色格裙,以及深灰色小腿袜。

这样的服饰,在那个世界有个统一称谓,“jk”。

“我还以为穿成那样是你的兴趣爱好来着……”赫莱尔挑眉。

“呵,当成制服了是吧?”提亚马特伸手轻轻掐着赫莱尔的脸,“那套衣服我洗好后就一直放在房间里。”

她凑近了些,眼中闪过捉狭的笑意,“要试试吗?”

“刚才是谁说‘你以为我找你只有那事吗?’来着?”赫莱尔抓住她作乱的手。

“是啊,但是我现在反悔了。”提亚马特理直气壮,“你不是说没精力吗?那我可以主动一点。”

她的手指顺着赫莱尔的下颌线滑到他的衣领,“怎么样?要不要让我帮你放松一下?看你刚才那表情,压力很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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