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小臂受了伤的罗伦也拔出了剑,冲向那些突破的敌军。
他一剑斩断了一个敌人的喉咙,转身又挡住了另一个敌人的斧头。
这是他失去爵位后的第一场真正的战斗。他必须证明自己。
“杀!”他怒吼着,剑锋所向,敌人纷纷倒下。
但突破口越来越大。更多的敌军涌进木墙内。
古斯塔夫的战士们开始后退。
“该死!”古斯塔夫咬牙,“守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敌军突然愣住了。
他手中的斧头举到一半,就呆立在原地,眼神涣散。
紧接着,他毫不尤豫地朝自己的同伴砍去。
“你在干什么?!”他的同伴惊恐地喊道。
但那个士兵象是没听见,继续挥舞着斧头。
不只是他。
木墙内突破进来的敌军中,有七八个人突然开始攻击自己的同伴。
混乱瞬间爆发。
朗纳尔的士兵们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能一边抵御这些“叛徒”,一边继续往前冲。
雷纳德趁机组织反击,将突破的敌军压了回去。
木墙上,赫莱尔收回了视线。
刚才那一瞬间,他动用来自夏蕾姆的神性火花,操纵了那些意志薄弱的敌军的意识,修改了他们的潜意识——让他们以为眼前的同伴是敌人。
“大人!”迪斯马跑过来,“左侧木墙也要守不住了!敌人太多了!”
赫莱尔看向左侧。
那里,至少有数百个敌军正在攀爬,守军已经开始崩溃。
“我去。”赫莱尔说。
“什么?”一旁的古斯塔夫一愣,“你要亲自上?”
“没时间了。”赫莱尔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你们守住这里。”
说完,他便跳下木墙,向左侧跑去。
“保护大人!”罗伦吼道,带着几个士兵跟了上去。
左侧木墙下,敌军已经突破了防线,至少二十个敌人冲了进来。守军被压得节节败退。
“杀光他们!”一个敌军头领吼道,挥舞着战斧冲在最前面。
只见赫莱尔冲了过去。那个头领看到赫莱尔,狞笑着挥斧砍下。
“去死吧,南方的懦夫!”
但下一刻,他却一时间愣了神。眼前的黑发男人消失了?不,不是消失。他明明还在那里,但但为什么为什么我看不到他?为什么我想不起他在哪?
赫莱尔又一次运转起夏蕾姆的神性火花,让四周朗纳尔的战士“无视”他的存在。
随之从容地走到那个头领面前,刺穿他的咽喉。
头领瞪大了眼睛,直到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其他敌军看到头领突然倒下,不由得乱了军心。
“发生了什么?!”
“头领怎么”
他们看不到赫莱尔。他们的意识自动“忽略”了他的存在。
赫莱尔在人群中穿行,长剑不断挥舞。一个、两个、三个
敌军一个接一个倒下,但他们至死都不知晓是谁杀的自己。
“有刺客!”
“在哪?!”
“我看不到!”
恐慌在敌军中蔓延,他们挥舞着武器,胡乱攻击,甚至误伤了自己的同伴。
这时罗伦也带着士兵冲了过来,趁机反击。
直到一位身材魁悟的狼人冲破了赫莱尔的“隐身”效果。
她虽然无法“看到”赫莱尔,但能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空气的流动。并嗅到赫莱尔身上那股“来自南方”的气息。
“在那!”她怒吼,扑向赫莱尔。
赫莱尔侧身躲开,但那狼人已经锁定了他的位置。
“找到你了!”紧接着又是一击。
赫莱尔举剑格挡,但狼人的力量太大,他被震退了几步。
狼人趁机发起猛攻,利爪与尖牙并用。赫莱尔一时间节节败退,论力量他不如狼人,论战斗经验,同样也不如。
眼看就要败下阵来,赫莱尔却突然丢下长剑,空手扑向那狼人。
“找死!”这头狼人狞笑,利爪横扫。
但赫莱尔在最后一刻躲开了爪击,左手按在了她的胸口。
下一刻,这头狼人士兵皮肤迅速变得干瘪,毛发从棕色变成灰白,然后脱落。牙齿松动、掉落。肌肉萎缩,骨骼变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老兵惊恐地喊道。
但他的声音已经变得苍老、嘶哑。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她从一个壮年战士变成了一个垂死的老人。
赫莱尔没有回答,又是几息的功夫。狼人倒下了,心脏因年迈而衰竭,不再跳动。
眼看左侧的突破口被重新堵住了,但战场的其他地方还在激战。
赫莱尔本想回到指挥位置,却突然听到古斯塔夫的怒吼声。
赫莱尔循声望去,只见芙蕾雅带着她的狼群绕过了格蕾塔的防线,直扑木墙的右侧。数十头狼人的冲击力,远比普通士兵可怕得多。
“挡住她们!”雷纳德吼道,但士兵们看到那些巨大的狼人,脸上都露出了恐惧。
一个士兵举起长矛刺向冲来的狼人,但那狼人一爪就拍断了长矛,另一爪撕开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溅,那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倒下了。
木墙的右侧瞬间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十几头狼人冲了进来,开始屠杀。
“手雷!”迪斯马吼道,但他肩膀上还插着箭,根本无法投掷。其他手雷兵也被箭雨压制,根本无法靠近。
芙蕾雅冲在最前面,她一爪拍飞了三个士兵,然后扑向古斯塔夫。
“灰熊的老东西!”
古斯塔夫举起战斧,“来啊,母狼!”
两者撞在一起,战斧砍在芙蕾雅的肩膀上,但只是划开了一道浅浅的伤口。而芙蕾雅的利爪抓在古斯塔夫的胸口,直接撕开了他的皮甲,鲜血涌出。
“啊——”古斯塔夫闷哼一声,被撞飞了出去。
“首领!”古斯塔夫的战士们惊恐地喊道。
芙蕾雅正要扑上去补刀,突然一道灰色的影子撞向了她。
是格蕾塔。她带着剩下的八个族人冲了过来,银刃直刺芙蕾雅的侧腹。
芙蕾雅侧身躲开,并狞笑道,“南方来的杂种!“
两头狼人厮杀在一起。但芙蕾雅明显更强,她的每一次攻击都让格蕾塔险象环生。
局势越来越不利了。木墙的防线到处都在崩溃,士兵们的伤亡越来越大。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刻钟,整个防线就会被彻底击溃。
赫莱尔深吸一口气,意识如同波纹般扩散,复盖了木墙右侧的战场。
那些冲进来的狼人突然呆愣在原地。她们看着周围,眼神开始涣散。在她们的潜意识里,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敌人变成了同伴,同伴变成了敌人。
一头棕狼突然扑向身边的同伴,利爪撕开了对方的喉咙。
“你疯了?!”另一头狼人惊恐地喊道。
此刻,越来越多的的狼人于战场上开始自相残杀。
芙蕾雅看到这一幕,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是巫术!是魔法!”她怒吼,“别被迷惑!是那个南方人!”
她转头看向赫莱尔,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愤怒的光芒。
“找到你了!”
芙蕾雅放弃了格蕾塔,直扑赫莱尔。
她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冲到了赫莱尔面前。巨大的利爪抓向赫莱尔的头颅。
赫莱尔试图动用“隐身”的能力,但芙蕾雅的意志太强,竟完全不受影响。
“去死吧!”
利爪已经到了眼前。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影子撞向了芙蕾雅。格蕾塔紧紧咬住了芙蕾雅的后腿,同时银刃深深刺入芙蕾雅的右股。。
“啊——”芙蕾雅惨叫一声,后腿上冒出青烟,血肉开始焦黑。
她转身一爪拍向格蕾塔,将她拍飞了出去。格蕾塔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
但这给了赫莱尔反应的时间。
当芙蕾雅再次扑来时,赫莱尔丢下长剑,同样扑向对方。
“找死!”芙蕾雅狞笑,张开血盆大口。
但就在她咬在赫莱尔脖颈的瞬间,赫莱尔的双手已经按在了她的头颅上。
随着提亚马特的神性火花再次激活。
蕾雅的身体开始变化。她的毛发从棕色变成灰白,皮肤开始松弛,肌肉萎缩。
“你”她惊恐地瞪大眼睛,“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想要挣脱,但赫莱尔死死抓住她的头颅。
衰老在加速。
芙蕾雅的牙齿开始脱落,眼睛变得浑浊。她的力量在迅速流失,原本矫健的身躯变得佝偻、虚弱。
“不”她的声音变得苍老、嘶哑,“不可能”
赫莱尔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迅速流失,视线开始模糊。这个能力的消耗太大了,尤其是对付芙蕾雅这种强大的狼人。
但他不能停。
必须杀死她。
芙蕾雅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她已经无法站立,瘫倒在地上。曾经强大的狼人首领,此刻变成了一个垂死的老狼。
直到心脏停止了跳动,赫莱尔才松开了手,整个人一阵摇晃,几乎站不稳。罗伦及时冲到身旁扶住了他。
“大人!”
“我没事”赫莱尔喘着气,“芙蕾雅死了告诉所有人她们的首领死了”
闻言,罗伦立刻举起剑,“芙蕾雅死了!她们的首领死了!”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开。
那些正在自相残杀的狼人一时间纷纷停下厮杀,她们看向芙蕾雅的尸体,眼中闪过恐惧和迷茫。
格蕾塔挣扎着站起来,“投降!”她用狼人的语言吼道,“你们的首领已经死了!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投降,我的主人会饶你们一命!”
那些狼人面面相觑。她们看着地上芙蕾雅苍老的尸体,又看着周围的尸体和鲜血。
又加之赫莱尔的暗示能力在起着作用。
终于,一头狼人放下了武器,跪了下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近百头狼人,有一半在之前的战斗中死亡,剩下的四十多头全部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