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塞勒涅为赫莱尔一行人安排了客房。
“请好好休息，如果有任何需要，随时叫仆人，”她说完便离开了。
白天的调查没什么收获，领地里的人对炼金术师一无所知，或者说，根本不愿意多谈。管家和副官的态度也很配合，但给出的信息都很表面，没有实质内容。
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位“塞勒涅伯爵”本人。
怎么说呢，她表现得未免过于平静了。一个正常的贵族，听到自己领地出了炼金术师制造怪物的事，会做出这么平静的反应吗？当然，不排除其个人性格就是这样。
但总归是个可疑的点。
赫莱尔翻身坐起，决定去城堡里转转。也许夜晚能发现一些白天看不到的东西。
他披上外套，悄悄走出房间。
城堡的走廊很安静，只有墙上的火把在微微跳动。赫莱尔沿着走廊走着，经过几个房间，都没什么异常。
突然，前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赫莱尔停下，躲到阴影里。一个身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那是一位女性，身着淡紫色长裙，长发披散。
她的步伐慵懒，带着一种随意与悠然自得。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月光洒在那张苍白而又精致的小脸上。
赫莱尔屏住呼吸，运转起夏蕾姆的神性火花，最大程度地降低了他的存在感。
就在这时，塞勒涅突然转过头，浅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盯向赫莱尔藏身的阴影。
她微微眯起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目光在黑暗中搜寻着。但好半天都没发现什么线索，最终只是皱了皱眉，转过身去做自己的事。
只见她倚靠在窗边，朝下方伸出了手，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了勾。
不多时，一位身着仆人服饰的女佣走上楼梯，躬敬地跪在她面前，低垂着头。
塞勒涅嘴角微微咧起，轻车熟路地扯下女佣上衣的系带，女佣的衣物随之滑落，露出光滑圆润的身体。在月光下，那副姣好的身体泛着淡淡的象牙白。
这是……在行索多玛之事？
赫莱尔皱起眉头。对于同性之事，他既不赞成，也不反对。那是个人的选择，与他无关。
只是觉得……男人当属于女人，而女人当属于男人。男与女相互之间在交往的过程中成熟，结下果实，迎来衰老，迎来腐朽。而他们孕育出的果实再效仿上一代，延续这个循环——这才是“正确”的秩序。
造物主想来也是这般想的，所以才会向索多玛降下天火。
只见塞勒涅伸出手臂，一把将女佣揽入怀中。她低下头，微张开殷红的小嘴，尖锐的犬齿咬在了女佣白淅的脖颈上。
女佣的身体微微颤斗，但脸上却没有痛苦的表情。相反，她露出了恍惚而愉悦的神情，眼神迷离，仿佛沉浸在某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之中。
她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任由塞勒涅抱着。
而塞勒涅的脸上，则浮现出满足的神色。她闭上眼睛，喉咙轻微地吞咽着，苍白的面颊渐渐泛起一丝不自然的红润。
看着这诡异的画面，赫莱尔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这是撞见了吸血鬼进食的场景。
也是，这个世界既然存在狼人，那么存在吸血鬼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那么这一切都说得通了，难怪这位伯爵平日里基本不参加社交活动，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怪不得领地疏于管理。
不过，既然是吸血鬼，那她应当和那些神话传说里的一样，白天无法活动。
赫莱尔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的房间，脑海中思绪翻涌。
次日清晨，赫莱尔早早地来到城堡的餐厅。
阳光通过窗户洒进来，照在餐桌上。塞勒涅已经坐在那里，正优雅地切着面包。
“早安，沙哈尔大人。”她点头打着招呼，依然是那副冷淡而礼貌的模样。
“早安。”赫莱尔在她对面坐下，目光若有似无地打量着她。
她坐在阳光下，皮肤没有任何异常反应，既不冒烟也不灼伤，甚至看起来很享受温暖的晨光。
这让赫莱尔微微皱眉。
这时，仆人端上早餐——烤面包、煎蛋、培根，还有一壶热茶。
赫莱尔拿起茶杯，缓缓开口，“伯爵昨晚睡得可好？”
“很好，谢谢关心。”她回答得很是自然，同时切下一块面包，优雅地送入口中。
她在进食，正常的食物。
“是吗？”赫莱尔笑了笑，“我昨晚倒是睡不着，在城堡里转了转。夜里的城堡很安静，月色也很美。”
塞勒涅的手微微一颤，但很快恢复正常，“是吗？希望没打扰到您休息。”
“没有。”赫莱尔放下茶杯，“不过我倒是看到了一些，有趣的景象。”
“哦？”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剔，“什么景象？”
“月光下的走廊很美。”赫莱尔含糊其辞，“而且我还看到有人在窗边。穿着淡紫色的长裙，和您很象。”
塞勒涅沉默片刻，“可能是我吧。偶尔半夜会起来走动走动，睡不着的时候。”
“原来如此。”赫莱尔点头，然后提议道，“今天天气很好，不如我们去花园散散步？顺便谈谈炼金术师的调查进展。”
“好啊。”塞勒涅毫不尤豫地答应了，“等我用完早餐就陪您去。”
她的反应太自然了，完全没有吸血鬼应有的恐惧和排斥。
赫莱尔看着她在阳光下优雅地用餐，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看上去似乎和血族没有任何关系。
难道说，她并不是吸血鬼。只是一位……有着特殊癖好的普通贵族？
半小时后，城堡花园。
秋日的阳光照在花园里，虽不如夏日那般炽热，但依然温暖宜人。花圃里种着一些耐寒的菊花和秋海棠，在微凉的秋风中摇曳。落叶铺满了小径，踩上去发出沙沙的声响。
塞勒涅走在阳光下，长裙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她的皮肤在阳光照耀下显得白淅透亮，但没有任何不适的迹象。
“这个季节的花园别有一番风味。”她说，“虽然不如春夏繁盛，但秋天的宁静也很好。”
赫莱尔跟在她身边，表面平静，内心却仍在快速思考。
“沙哈尔大人。”塞勒涅突然停下，转身看着他，“您似乎心事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