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由于塞勒涅对待领地摆烂的态度，赫莱尔估摸着再询问有关情报也是一问三不知。
加之还有要务在身，北地那边还在等古斯塔夫的回信，夏蕾姆领的移民安置也需要处理。他也不在塞勒涅领多做停留。
第二天清晨，赫莱尔准备启程返回。
临行前，兴许是出于好心，又或许是出于对异世界同乡的照顾，他向塞勒涅多说了几句。
“再多的白银，总会有挥霍干净的一天。”赫莱尔站在城堡门口，看着塞勒涅，“如果你想好的话，可以到公爵首府，去找我妻子。”
塞勒涅一愣，“找你妻子干嘛？”
“夏蕾姆需要人才。”赫莱尔说，“如果你愿意为她效力，她会给你一个合适的位置。至少……比你现在这样摆烂要好。”
“我？为别人效力？”塞勒涅笑了，露出一副很是妖艳的笑容，“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赫莱尔点头，“你是血族，拥有漫长的生命和超自然的力量。但你却把这些都浪费在这个破败的小领地里。与其这样虚度光阴，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塞勒涅歪头，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思考什么。
良久，他摇了摇头，“算了吧。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而且……”
他看向城堡，“她在这里。我哪儿也不去。”
赫莱尔沉默片刻，“那至少把领地管理好。不要让你的佃农们继续这样困苦下去。”
“唉……”他无奈地叹气，“行吧，我尽量。”
虽然语气敷衍，但至少答应了。
“还有，如果你改变主意了，或者遇到什么麻烦……随时可以来找我。”
“你这是……在招揽我？”
“算是吧。”赫莱尔坦然承认，“异世界的同乡不多，能帮的话，我还是想帮一把。”
“啧。”塞勒涅再度露出那份笑容，“我本以为你这样的人挺无趣的，没想到还怪有人情味的。”
“只是觉得可惜而已。”赫莱尔说，“好了，我该走了。”
“路上小心。”
赫莱尔骑上马，带着雷纳德和迪斯马，离开了塞勒涅的城堡。
塞勒涅站在城门口，目送他们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地平在线。
然后他转身，走回城堡。
替身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他走了？”
塞勒涅点头，“恩。走了。”
两张极度相似的脸庞注视着彼此，“他说了什么？”
“没什么。”塞勒涅摸了摸她的头，“只是邀请我们去他那里。”
“你答应了吗？”
“没有，我哪儿也不去。这里就挺好的。”
替身看着他，眼中满是温柔，“恩，我也觉得这里很好。”
…………
回来之后，赫莱尔一边合计着眼下公爵领的资产，一边着手连络起各骑士团。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帐本和地图。
芬恩站在一旁，逐一报告着领地的收支情况。
药丸生意这个月的分成是一百二十枚日冕，并且市场须求还在逐步增长，阿尔弗雷德那家伙隔三差五地就在催赫莱尔扩大产能。
蜂蜜酒的利润则是来到三十枚日冕。还有直辖领内那些其他杂七杂八的收入，集市摊位费、磨坊租金、渔业税……加起来也是堪堪来到了二十枚日冕。
至于领地税收，今年来自领民以及麾下其他伯爵的总税金，一共是四十枚日冕。对比药丸生意，算是聊胜于无。重要的是日后领民如何转化为有效的人力资源。
扣去支付兵士的薪水与雇佣领民的工钱，预计到年底能盈馀个五六百日冕。
眼下要花钱的地方也是越来越多，每年五六百日冕的盈馀还是不太能够满足接下来赫莱尔在北地的扩张须求。
“北地移民的安置情况如何？”赫莱尔一边在纸上记录着，随口询问起芬恩移民们的近况。
“进展顺利。”芬恩毕恭毕敬地回报起信息，“一千多人已经全部分配了土地和房屋。目前正在翻耕荒地，准备明年春耕。”
“工钱记得按时发放，不要拖欠。”
“明白。”
“还有肥皂的生产……”赫莱尔翻到另一页，“现在产量如何？”
“每天能产出大约五十块。按照您的吩咐，已经送了一批给教会，还有一批分发给领地里的佃农试用。反响都很好。”
“教会那边有回信吗？”
芬恩摇头，“还没有。不过保罗神父来信说，主教区对肥皂很感兴趣，应该很快就会有正式的回复。”
赫莱尔放下笔，“那就等等看。如果教会认可肥皂，我们就可以大规模生产了。”
他看着这位最先跟随自己的老兵，突然意识到，有个家伙，他已经许久没见了，“巴瑞特那家伙现在在做些什么？”
芬恩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巴瑞特……他在狼人村庄。”
“狼人村庄？”赫莱尔挑眉，“他去那里做什么？”
“本来是让他去帮忙建设村庄的。”芬恩干咳一声，“但是……呃，他现在基本定居在那里了。”
“定居？”
“是的。”芬恩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他……大概是看我和格蕾塔结了婚，成了家，也心动了。然后就娶了一位年轻的狼人姑娘。”
赫莱尔若有所思，“那倒是件好事。他毕竟也算是上了年纪，安定下来也好。”
“呃……”芬恩尤豫了一下，“也不能说完全安定。”
“什么意思？”
芬恩叹了口气，“据我所知……他除了妻子，还和村里其他几个狼人姑娘……嗯，关系不清不楚。”
“……”赫莱尔扶额。
“而且……”芬恩接着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已经有了好几个孩子。有他妻子生的，也有……其他狼人姑娘生的私生子。”
赫莱尔沉默片刻，“好几个，具体多少？”
“我上次听说是……二十个？”芬恩不太确定，“不过那是两个月前的消息，现在可能更多了。”
“……这家伙。”赫莱尔揉了揉太阳穴。
“因为这家伙整天和狼人姑娘们厮混，村里的狼人都叫他‘种马’。”
“那他有在干正事吗？”赫莱尔问，“总不能就光生孩子吧？”
“倒也没完全荒废。他在帮狼人们建造房屋，毕竟他是北海水手出身，对木工活挺在行的。而且狼人们都挺喜欢他，说他‘够爷们’、‘够直接’。”芬恩说着说着，嘴角不禁上扬了几个弧度，看起来象是在憋笑。
“……够爷们。”赫莱尔重复着这个词，“算了，那就让他继续待在狼人村庄吧。既然他在那边如鱼得水，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是。”芬恩点头，“不过……要不要提醒他注意点分寸？”
“不用。”赫莱尔摆手，“只要他别惹出大麻烦，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毕竟……也算是帮忙增加人口了，不过你到时候盯着点，别让他真的闹出什么乱子来。特别是和狼人姑娘们的关系，最好还是规范一下。我可不想狼人村庄变成他的后宫。”
“明白。”
赫莱尔摇了摇头，继续回到正事上，“好了，巴瑞特的事就此打住。你去准备三封信。分别给银橡树骑士团、寻道者骑士团、还有苍白圣徒骑士团。”
“信的内容？”
“告诉他们，我以传教骑士的名义，邀请他们参与北地的传教事业。”赫莱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蜂蜜酒，“作为回报，我会将北地的部分土地租贷给他们，作为驻地。租金象征性收取，每年一枚日冕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