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是啊,沉姐姐,封辰不是我们村的。”
英子还沉浸在双倍的喜悦里,竹筒倒豆子般又说了一遍,
“就是不久前的事了,从上游漂下来,卡在石头缝里,浑身冰凉,就剩一口气了,身上那衣服破得……灰扑扑白惨惨的,样子怪得很……醒过来以后,啥都记不得了,人也是呆呆的……”
必须将这个人控制在手里!
必须近距离、长时间地观察
这个决定,在沉琼心中升起!
…
封辰回到小屋,并未立刻休息。
他关好门,就着窗外透入的月光,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躺坐在炕上。
心神沉静,意识探入空间戒指中?
刷!
一个皮质封面泛着暗沉光泽、边角磨损严重的旧笔记本,出现在他掌心。
指腹摩挲过粗糙的封皮,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与隔阂感交织而生。
他轻轻翻开,借着油灯!
那些或工整或潦草的字迹、简略的地形草图、意义难明的符号,便一一映入脑海。
他跳过了前面看过的部分,目光停留在一页描绘着复杂山势的草图上。
线条凌厉,勾勒出群峰险峻、沟壑纵横,其中一条细线蜿蜒穿梭,旁边标注着巫山、秘径、九曲险绝等字样。
这条路径显然指向与封家密切相关的隐秘所在,但具体入口、沿途险地!
再往后翻,几页纸上反复出现了一些让他眉头紧锁的词汇:长生不死、血脉枯竭、困守祖地、代价、查找破局之法。
字迹时而狂乱,时而绝望,时而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尤其是血脉枯竭和困守祖地这几个字,被反复圈画,力透纸背。
“长生不死?血脉枯竭?”
封辰指尖拂过那些冰冷的字眼。
前世记忆中的观山太保封家,虽然神秘莫测,精通陵谱寻龙、机关秘术,但多许多超乎常理的传说纠缠不清,
将长生成仙作为内核追求,可未听说有整个家族因血脉问题而被困的记载。
“也许,这个世界的观山太保封家,与我记忆中的那个,面临着截然不同的困境。”
笔记本的信息显示,
至少在自己离开时,封家似乎被一种强大而诡异的特殊原因禁锢在巫山中的一个地方,无法离开。
而自己冒险涉世,肩负的使命之一,便是查找能破解这困局、让族人重获自由的关键。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更强能困住一个精通奇门秘术的家族?”
封辰陷入沉思。
是地理上的天然绝地?
还是某种超越常人理解的神秘束缚?
笔记中没有答案,只有字里行间透出的沉重压力和无尽焦虑。
他反复推敲那些残缺的语句、暗示的符号,试图在脑海中拼凑出更完整的图景。
但信息太过零碎,研究了近半夜,窗外星斗渐稀,除了更加确定巫山是关键地点,以及这个世界的封家处境极其特殊且危急之外,
他也没有获得更具体、更具操作性的线索。
最终,他轻轻合上笔记本,将其收回空间戒指。
谜团依旧如重重迷雾,但至少前方隐约有路。
眼下,先看看能不能得到考古队员身份?
如果能,那对自己而言就是一件大好事,能更好地使用墓葬天书,
如果不能,那就另做打算!
封辰躺了下来,闭上眼,清空纷杂的思绪,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安稳。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一夜忽忽而过。
……
第二天清晨,
封辰刚穿好衣服,正准备打水洗脸,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又带着几分急切的敲门声。
“封辰!封辰!起来了吗?”
是英子的声音,清脆得象林间的晨鸟。
封辰拉开木门,英子俏生生地站在晨光里,手里端着一个粗瓷大碗,里面是热气腾腾、金黄喷香的玉米碴子粥,
她脸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嘴角的笑意怎么压也压不住,
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我有天大喜事要告诉你的雀跃气息。
“快,趁热吃!”
英子把碗塞到他手里,然后左右看了看,凑近前来,兴奋地说道:“封辰!我们被选上了!你和我!”
“沉姐姐亲口跟我说的!我们俩都能进考古队了!”
“恩?”
封辰端着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确实想过借此机会获取一个官方身份,但没想到会如此顺利,更没想到会与英子一同入选。
脸上露出惊讶的笑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