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那几个刚才还笑得最大声的汉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变得煞白,瞳孔紧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斗起来,下意识地连连后退,有人甚至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他们感受到那股远超宗师、甚至大宗师的恐怖气息,灵魂都在战栗!
那管事更是手一抖,差点把测灵盘摔在地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黑虎,结结巴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这——这————”
他混迹商道多年,眼力还是有的,这头黑虎身上那纯粹的太古生灵气息和深不可测的威压,绝对是半步尊者级别的恐怖存在!
能拥有并且如此轻易召唤这等存在作为————看那姿态分明是灵兽或者坐骑!
这年轻人的来历,简直深不可测!
吴长生伸手,轻轻拍了拍黑虎低伏下来的巨大头颅,动作随意自然。
黑虎则顺从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喉咙里发出表示亲昵的呼噜声,与刚才那煞气冲天的模样判若两虎。
他这才抬眼,再次看向那管事,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现在,我可以应聘了吗?”
管事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脸上的表情瞬间从之前的轻篾不耐烦,变成了极度的敬畏和谄媚,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斗:“可、可以!当然可以!大人您能添加,是我们商队天大的荣幸!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大人,还请大人海函,海函!”
他忙不迭地侧身让开,做出恭请的姿态:“大人,您请,您请!我们商队的首领就在那边,我这就带您过去,待遇什么的,绝对让您满意!”
那几个之前嘲讽吴长生的汉子,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这位神秘而强大的年轻人记住面容,秋后算帐。
吴长生也懒得跟这些小角色计较,心念一动,将示威完毕的黑虎收回御兽空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对着管事微微颔首:“带路吧。”
“是是是,大人您这边请!”管事点头哈腰,小心翼翼地在前方引路,态度躬敬得无以复加。
吴长生神色平静地跟在后面,脚步不疾不徐。
添加商队的第一步,算是顺利达成了。
接下来,就是借着这支商队,前往那冰火交织的烬霜山脉了。
管事毕恭毕敬地将吴长生引到了商队后方一辆装饰明显更为华贵、由四匹神骏的银角马拉着的巨大马车前。
马车旁,站着一位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身材微胖,手指上戴着几枚硕大的宝石戒指,面容和善但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
一看便是商队的重要人物。
“陈总管,这位是吴长生,吴大人。”
管事上前,低声向那胖总管汇报了刚才的情况,说了黑虎的情况。
陈总管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但很快便被商人特有的圆滑笑容掩盖。
没想到一个引气境的小修士居然有一头半步尊者的太古生灵作为灵兽,大有来头。
他上前一步,对着吴长生拱手行礼,语气热情却不失分寸:“原来是吴壮士,失敬失敬!鄙人陈富贵,是这支商队的管事之一。手下人眼拙,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壮士海函。”
吴长生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陈总管客气了,各司其职而已。”
陈富贵见吴长生语气平和,心中稍定,笑容更真诚了几分:“壮士实力超群,能添加我们商队,实乃我等之幸。不知壮士对酬劳方面,有何要求?”
吴长生对钱财并不太看重,他更在意的是顺利抵达烬霜山脉。他直接说道:“酬劳按商队规矩给即可。我只有一个要求,抵达烬霜山脉附近。总管给我介绍一下这烬霜山脉既可。”
陈富贵闻言,心中大喜,这简直是请了一位超级打手却只花了普通高手的价钱!
他连忙道:“壮士放心!我们商队的自的地正是烬霜山脉外围的冰原镇,路上我自然知无不言,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至于酬劳,我们定按最高规格的护卫标准支付,外加一百块下品灵石,您看如何?”
吴长生点了点头:“可以。”
“好!爽快!”陈富贵抚掌笑道,随即话锋一转。
“既然壮士应允,那鄙人就斗胆安排一下。我们商队此行携带的货物颇为贵重,其中最重要的一批,以及商会的一位重要人物,都在中间那辆最大的犀甲车上。”
他指了指车队中央一辆如同小型堡垒、通体由厚重金属和坚韧兽皮复盖、由六头犀角兽牵引的巨型马车。
“寻常护卫负责外围警戒,但内核局域的安危,尤其是那位大人的安全,鄙人想托付给吴壮士您。”
陈富贵语气郑重,“不知壮士可否屈就,担任这位大人的贴身护卫,随行于犀甲车左右?当然,若非紧急情况,无需壮士亲自出手,只需坐镇即可。
这是将他放在了最关键也最省事的位置上。
既利用了他的威慑力,又避免了他与普通护卫混在一起可能带来的不便。
这样也好,正合他意,能拿钱不干事就更好了。
“可以。”他言简意赅地答应。
陈富贵彻底放下心来,亲自引着吴长生来到那辆巨大的犀甲车前。
马车旁已有数名气息凝练、眼神锐利的护卫值守,见到陈总管带着一个面生的年轻人过来,都微微露出诧异之色,但并未多问。
陈富贵对其中一名护卫头领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头领看向吴长生的目光顿时变得敬畏,躬敬地让开了道路。
“吴壮士,请上车稍作休息,商队整顿完毕,即刻出发。途中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车内的侍从。”
陈富贵亲自为吴长生拉开了那扇厚重的、铭刻着简易防御符文的车门。
吴长生也不客气,迈步踏入了车厢。
火锅紧跟在他脚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车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装饰奢华而不失雅致。
地上铺着厚厚的雪狼皮地毯,车厢壁挂着柔软的绸缎,靠窗的位置设有一张固定的小桌和舒适的软榻,桌上有茶水果盘点心。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个固定在车壁上的小书架,摆放着几卷书册。
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萦绕。
车厢里已经坐着一人,是一位穿着素雅长裙、以轻纱遮面的女子,虽看不清全貌,但露出的额头光洁,眉眼如画,气质沉静,正捧着一卷书册静静阅读。
她身旁侍立着一名眉眼低垂、动作轻巧的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