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们一个个都躲在后面,等着看我的笑话,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着,等唐氏倒了,怎么瓜分剩下的资产!”
“现在,危机解除了,你们倒是一个个都跳出来,跟我讲起了‘情分’和‘恩情’?”
她发出一声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鄙夷。
“你们也配?”
“你……”唐建军被她这番话,说得老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
唐心溪却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说道:
“第二,你说我私生活混乱,被一个男人迷了心窍。”
她顿了顿,视线再次落回唐建军的脸上,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二叔,你是不是忘了,陈玄,他不是什么外人。他是我的丈夫,是受法律保护的,我唐心溪名正言顺的配偶。他的名字,现在还在我们唐家的户口本上。”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也是他的事。”
“我让他插手公司的事,又怎么样?”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和张扬!
“我男人,有这个能力,有这个本事!我就是乐意让他管,乐意宠着,你有意见?”
“还是说……”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二叔你觉得,你比他更有能力,能帮我搞定赵宏远?能帮我拿下城西那块地?能让赵三爷那种人,都对我们唐家俯首帖耳?”
“你要是行,你上啊!”
“我这个总裁的位置,现在就让给你做,好不好?!”
一番话,字字诛心,句句如刀!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唐建军张着嘴,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被唐心溪这番惊世骇俗的“护夫宣言”,给彻底震懵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陈玄不就是个没用的上门女婿,是唐心溪身上最大的污点和笑话吗?
什么时候,这个污点,竟然变成了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她竟然敢在董事会上,如此理直气壮,甚至堪称嚣张地,为那个“废物”撑腰?!
这世界是疯了吗?!
唐心溪没有再理会已经彻底石化的唐建军,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环视全场。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陈玄,是我唐心溪的丈夫,也是我们唐家的人。以后,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对他有半句不敬,或者拿他的身份做文章……”
她的声音猛地一沉,带着骇人的寒意。
“就别怪我,不念任何旧情!”
“从今天起,唐氏集团,我说了算!我的男人,我也说了算!”
“谁不服,现在就可以象王德发一样,自己把股份交出来,滚出唐氏!”
“散会!”
说完,她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
只留下身后,一众目定口呆,三观尽碎的董事。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了一个道理。
唐家的天,真的变了。
而那个他们一直看不起的上门女婿,根本不是什么污点。
他,是这位新女王身上,谁也碰不得的逆鳞!
……
当晚,别墅里。
唐心溪回到家时,陈玄正哼着小曲,在厨房里准备晚餐。
还是那几样家常菜,香味飘满了整个客厅。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唐心溪换了鞋,没有象往常一样直接回房,而是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静静地看着那个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
他穿着最简单的家居服,系着那条滑稽的粉色围裙,动作娴熟地颠着锅。
夕阳的馀晖通过窗户洒进来,将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就是这个男人。
在外面,他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让整个云城都为之震颤。
回到家,他却甘愿洗手作羹汤,为她守着这一方小小的,温暖的厨房。
唐心溪的心,忽然就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酸涨涨的情绪填满了。
“回来了?”
陈玄象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说道,“再等五分钟,最后一个汤就好了。”
“陈玄。”唐心溪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恩?”
“今天……谢谢你。”
陈玄颠勺的动作顿了顿。
他关掉火,把锅里的菜盛进盘子里,然后才转过身,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谢我什么?”他挑了挑眉,“谢我帮你解决了几个老家伙,还是谢我让你在董事会上,有机会耍了一把威风?”
唐心溪的脸颊一热。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
“林易那个小子,嘴巴不严。”陈玄擦了擦手,端着菜从她身边走过,一股好闻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他将菜放到餐桌上,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我男人,我乐意宠着’?”他学着她的语气,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那双桃花眼里,满是捉狭的笑意,“唐总,你今天在董事会上,可真是……帅呆了。”
唐心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个彻底。
“不许说!”她又羞又恼,快步走过去,伸手就想去捂他的嘴。
陈玄笑着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拉进怀里,另一只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两人瞬间紧紧地贴在一起。
“怎么?敢说不敢认啊?”他低头看着她,呼吸交缠,气氛瞬间变得暧-昧不清。
唐心溪的心跳又一次失了控,她挣扎了两下,却只是让他抱得更紧。
“不过……”陈玄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看着她,眼神变得格外认真,“我听了,很高兴。”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温柔。
“被我们唐总这么护着,感觉……确实不错。”
就在唐心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心慌意乱,不知所措的时候。
陈玄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怀里脸颊绯红的女人,松开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他脸上的温柔和笑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意。
他抬头看向唐心-溪,语气随意得象是在谈论天气。
“对了,忘了跟你说。”
“刚才在会上,为难你的那个二叔,唐建军……”
“他那个正在国外留学的宝贝儿子,好象因为参与了一场性质不太好的‘派对’,被当地警方带走了。”
陈玄看着唐心溪骤然收缩的瞳孔,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听说,现场还搜出了一些……不太干净的东西。这下,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