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姗姗来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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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经验丰富。他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表——离正式比赛开始还有八分钟。他又看向青学选手席,龙崎教练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就五分钟。”裁判说,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五分钟后必须开始正式比赛。”

“太好了!”小金直接从背包里掏出球拍——那球拍看起来比普通球拍大了一圈,拍框也粗壮许多,显然是特制的。他握着拍柄挥了挥,空气被划出呼呼的风声。

神崎凛司也从自己的球袋里取出常用球拍——那是一把黑色的球拍,拍柄缠着白色的吸汗带,已经有些磨损,看得出经常使用。他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走进场内。

他没有做任何准备活动,只是随意地转了转拍子,手腕灵活得像没有骨头。然后走到底线位置,站定。

没有正式的裁判报分,没有观众屏息等待的紧张气氛,但场内的两人一站定,空气就骤然变得不同。

那不是比赛前的肃杀,不是胜负欲蒸腾的紧绷,而是一种更纯粹的、对网球的热爱和兴奋。像两把好剑相遇,即使不为了厮杀,也要铮鸣出鞘,感受彼此锋芒。

“我要发球咯!”小金将球高高抛起——抛得比常人高出至少两米!球在空中变成一个小小的黄点,几乎要触到体育馆高高的顶棚。

接着他整个人像弹簧般跃起,不是普通的跳起,而是腿部肌肉瞬间绷紧、爆发,身体在空中旋转一周半,金色的阳光照在他红色的头发和豹纹衣服上,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球拍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击而下,手臂的肌肉线条在这一刻完全凸显!

砰!

网球化作一道红光,不是直线,而是以诡异的角度射向神崎凛司的半场。更令人惊讶的是,球在落地前竟然还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弧线,仿佛有生命般试图绕过接球者——那是强烈的侧旋和上旋结合产生的效果。

“超级无敌绝对美味大车轮山暴风雨——”小金在空中大喊招式名,声音在体育馆里回荡,带着孩子气的夸张和兴奋。

场外不少人已经看呆了。这种发球方式,根本不符合常理!哪有人会在发球时空中旋转一周半的?那需要多强的腰腹力量和协调性?

但神崎凛司却像是早有预料。他甚至没有抬头看球,在小金跃起的瞬间就提前向左侧移动两步——不是匆忙的移动,而是步伐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每一步的距离都几乎相等。在球落地弹起的瞬间,球拍已经等在那里,拍面微微倾斜,角度恰到好处。

没有华丽的动作,没有大喊招式名,只是简简单单的平击回球。

但球速快得惊人。

不是小金那种狂暴的快,而是另一种——精准、干净、利落,像手术刀划开空气。球划过半场,在小金落地的瞬间已经飞到他身后,落点压着底线,弹起的高度只到膝盖,是最难接的那种深球。

“哇哦!”小金落地后立刻启动,不是普通的跑动,而是像真正的豹子般窜出,速度快到在身后留下残影。他的身体压得很低,重心前倾,几步就跨越半个球场,在球即将飞出底线前堪堪追上,身体几乎贴到地面,右手伸展到极限,反手一撩。

球再次飞回,这次带着更强烈的旋转,在空中划出的弧线更大。

两人就这样开始了对攻。

小金不断地使出各种夸张的招式:时而像猴子一样在场上跳来跳去,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击球——他会突然蹲下,从膝盖高度击球;或者跳起来,在空中转身反手抽击;时而像陀螺般旋转,球拍在旋转中击中网球,赋予球诡异的旋转轨迹;时而整个人扑倒在地,却能在最后一刻把球救起,然后鲤鱼打挺站起来继续回击,动作连贯得不像人类能做到的。

他的动作完全没有固定套路,完全是凭本能和惊人的身体能力在打球。每一次移动都充满爆发力,小腿肌肉绷紧又放松,像压缩的弹簧;每一次击球都带着狂野的力量,球拍与球接触时发出的声音都比常人击球更响、更沉。

而神崎凛司的应对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从容。

无论小金打出多么诡异的球,他总能以最简洁高效的步伐移动到最佳位置——他的移动幅度很小,但每一步都踩在关键点上,从不浪费体力。然后用最合适的技巧回击:有时候是平击,有时候是切削,有时候是挑高球,每一次选择都恰到好处。他的动作幅度很小,却每一次都能精准地将球打到小金最难接的位置——不是单纯的刁钻,而是那种“明明看得见,但就是差一点够不到”的落点。

那不是靠预判,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理解——对网球运动本身的理解,对物理规律的理解,对对手心理的理解。

球场上,两道身影快速移动。小金像一团红色的火焰,在场上燃烧、跳跃、爆发,所过之处留下深刻的足迹和飞扬的尘土;神崎则像平静的湖水,无论火焰如何肆虐,湖面依旧波澜不惊,他的足迹整齐而浅淡,几乎看不出移动的痕迹。

网球在他们之间拉出金色的轨迹,在阳光下偶尔留下残影,像一道道短暂的光桥。坚硬的场地表面,因为急停和快速启动,留下浅浅的足迹——小金的足迹杂乱而深刻,每一个脚印都能看出用力的方向;神崎的足迹则整齐而浅淡,像用粉笔轻轻画出的引导线。

“完全被压制了……”观众席上,千岁千里沉声道。他抱着手臂,黑色长发被从入口处吹来的微风轻轻吹动,发丝拂过脸颊,“小金已经使出全力,但神崎连汗都没出。”

他说的是事实。小金的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红色的头发有几缕贴在额角,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而神崎凛司依然气息平稳,队服干爽,只有脸颊因为运动泛着极淡的红晕。

白石藏之介点头,手腕上的绷带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神崎的网球风格看似朴实,实则每一球都兼顾了防御和进攻的平衡。他能在回击的同时,为下一拍制造优势。你看他刚才那一球——”

他指着场上。神崎刚刚回击了一记对角球,球速不快,但落点很深。小金全力冲过去接球,回球的质量自然下降。而神崎已经等在网前,轻松截击得分。

“这种打法需要极强的预判和控球力。”白石总结,语气里带着欣赏,也带着凝重,“小金输得不冤。”

场上,小金又是一记猛扑。神崎打出了一记高质量的高吊球,球在空中划出高高的抛物线,落点靠近底线。小金判断出这球会压线,整个人像离弦的箭一样扑出去,身体在空中伸展到极限,球拍在最后一刻够到球,手腕一抖——不是普通的回击,而是一个巧妙的切削,球飞向高空,在空中划出缓慢的弧线,形成一个完美的机会球。

“看我这招——”小金正准备跳起扣杀,身体已经像弹簧般压缩,腿部肌肉绷紧,蓄势待发。他的眼睛盯着下落的球,瞳孔里映出黄绿色的小点。

但他忽然发现,神崎凛司已经等在网前。

不是匆忙赶到的,而是早就等在那里,仿佛预知了这一刻。他站在发球线附近,微微屈膝,重心下沉,球拍举在身前,像等待猎物的捕手。

神崎凛司抬头看着下落的球,球拍在手中转了一圈——不是紧张的小动作,而是放松的、带着点玩味的转动,动作随意得像在把玩一件玩具。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奇怪的动作——球拍不是向前挥,而是像画圆一样在身前划了个弧线。从右向左,从下往上,动作很慢,很柔,与网球激烈的运动形成鲜明对比。他的手腕极其柔软,转动时几乎看不出关节的僵硬。

网球落入那个“圆”的瞬间,忽然减速,旋转,然后像是被无形的手抓住,停滞在半空一刹那。

真的停住了。

全场观众都能清楚地看到,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在神崎凛司身前半米处,静止了大约零点五秒——也许更短,但在那个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球悬在空中,微微旋转,绒毛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紧接着,球开始反向旋转,不是顺着原来的方向,而是逆着。然后拖着黑色的残影——是的,黑色的,像烧焦的痕迹——以缓慢却无法预测的轨迹飞向小金的半场。那轨迹像是喝醉了酒,左摇右摆,忽高忽低,完全违背物理常识。

小金瞪大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他向左移动,球向右拐;他向右移动,球向左拐。最后,球轻轻落在发球线附近,弹起的高度只到脚踝——不是正常的弹跳,而是贴着地面滚了一段才勉强弹起一点。

“这是什么啊!”小金试图蹲下接球,身体压到最低,球拍几乎贴地。但球在触拍前突然加速,从他脚边溜走,像一条滑溜的鱼,滚到底线附近。

球场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像是被什么烧过一样,还冒着淡淡的青烟。痕迹不深,但很明显,在浅绿色的硬地球场上格外刺眼。

全场寂静。

足足三秒钟,没有人说话。只有空调系统运作的嗡嗡声,和远处街道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刚才……那球是不是停了一下?”后排有观众喃喃问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是怀疑自己的眼睛。

“不是停,是减速到几乎静止,然后又加速……”懂网球的人已经看出这招的恐怖之处,声音都在发抖,“这需要什么样的控球力?什么样的旋转?”

“不只是旋转。”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冰帝学园的忍足侑士。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眯起,“还有对空气力学的运用。他通过拍面的特殊角度和挥拍轨迹,制造了一个短暂的‘气旋’,让球悬停。然后突然改变旋转方向,加上强烈的侧旋,让球的轨迹变得无法预测。”

迹部景吾坐在他旁边,手指轻抚泪痣,表情严肃:“啊嗯,这种技巧已经不是国中生的范畴了。神崎凛司……果然名不虚传。”

场上,神崎凛司收拍,动作自然得像刚刚只是打了个普通的球。他看向小金,表情依然平静:“还要继续吗?”

小金愣愣地看着那道焦痕,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然后,他忽然咧嘴笑了,笑得特别开心,特别纯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有趣玩具。

“继续!太有意思了!”

他再次发球,这次使出了全身力气。抛球比之前更高,跃起时身体旋转的圈数更多,球拍与球接触时发出砰的闷响,像是小型爆炸。网球化作一道笔直的红光,球速比之前任何一球都快,在空中几乎看不到轨迹,只能听到破风声。

神崎凛司眼神微动。这次他没有选择回击,而是侧身让开一步——不是躲避,而是让出空间。他的身体微微侧倾,重心转移到右脚,左脚虚点地面。

在小金疑惑的目光中,神崎凛司的球拍举过头顶,不是要扣杀,而是一个奇怪的动作——像是引雷一样,球拍从后向前、从上往下挥下,速度不快,但轨迹极其标准,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球拍与空气摩擦出噼啪的响声,不是比喻,是真的有声音——细微的、电流般的声音。隐约能看到微小的电火花在拍框边缘闪烁,蓝色白色交织,转瞬即逝。

网球在飞过他身侧的瞬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不是被球拍击中,而是在距离球拍还有十几厘米的地方,突然改变轨迹,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直直坠向地面。

轰!

不是夸张的形容。球落地点真的炸开一小圈尘土,不是爆炸,而是像被重物狠狠砸中,尘土呈放射状溅开。留下一块更明显的焦黑痕迹,这次连周围的草皮——虽然是硬地球场,但边缘有绿化带——都微微卷曲了,像是被高温灼烧过。

“天雷。”神崎凛司说出招式名,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体育馆里清晰可闻。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小金站在原地,球拍垂在身侧,久久没有动作。

他低头看看自己场地上两道焦痕——一道弯曲像蛇,一道圆形像陨石坑。又抬头看看对面气定神闲的神崎凛司,眼睛里的光芒从兴奋变成思考,瞳孔微微转动;又从思考变成明悟,眼睛忽然亮起来。

然后,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而纯粹,像山涧清泉叮咚作响:“我认输!现在的我还不是你的对手!”

他扛着球拍走到网前——不是垂头丧气地走,而是蹦蹦跳跳地,像赢了比赛一样开心。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神崎凛司,没有丝毫沮丧,只有纯粹的兴奋:“不过下次!下次我一定会接住这些球的!”

神崎凛司伸手与他击掌。两人的手掌在空中相触,发出清脆的拍击声。神崎的手掌干燥温暖,小金的手则因为刚才的激烈运动而微微汗湿。

“你进步很大。”神崎说,语气是陈述事实,不是客套,“上次见面时,你的球路还很单一,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

“真的吗!”小金更高兴了,手舞足蹈,差点把球拍甩出去,“那我继续努力!等全国大赛结束,我们再打一场!”

“随时恭候。”

工作人员适时进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些焦痕,示意热身时间结束。小金蹦蹦跳跳地跑回观众席,一路上还在兴奋地跟白石比划刚才的球有多厉害,手舞足蹈地描述球的轨迹,说自己下次一定能接住。

白石一边听一边点头,表情无奈又宠溺,像在看自家顽皮的弟弟。

场边,井上守放下相机,神色凝重。他刚才拍下了那两球的连续照片,现在正低头查看。照片上,球悬停的瞬间、黑色轨迹、焦痕……每一张都清晰得可怕。

他转头对身边的芝纱织说,声音压得很低:“神崎凛司……他的实力又进步了。刚才那两招,已经超出了普通国中生的范畴。那种控球力,那种对旋转的理解,还有那种……‘特殊效果’,已经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了。”

芝纱织翻看刚才拍的照片,有些遗憾地叹气:“可惜越前龙马失忆后实力大不如前,不然这场比赛应该会更精彩。现在这样……实力差距太大了。”

“失忆?”旁边有观众听到,好奇地凑过来,“谁失忆了?”

“啊,是青学的越前龙马,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故……”芝纱织正要解释,忽然被入口处的骚动吸引。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同一个方向。

越前龙马背着球袋,不紧不慢地走进场地。

阳光从他身后洒下,在白色帽檐下投出深深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线条清晰的下颌和微微抿着的嘴唇。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踏得很实,完全没有迟到者的匆忙,反而有种奇异的从容。

球袋是深蓝色的,边角有些磨损,看得出用了很久。他单肩背着,带子松松地挂在肩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走到场地边缘时,他抬起头。

帽檐下的阴影退去,露出琥珀色的猫眼。那双眼睛穿过大半个球场,准确地对上神崎凛司的目光——后者还站在场上,正在用毛巾擦手。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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