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马！你终于来了！”
“臭小子！让我们担心死了！”
龙马没有回应队友，只是径直走到休息区，放下球袋，取出惯用的红色拍子。他转了转拍柄，检查了一下拍线，然后握在手里掂了掂，感受重量。
然后他走向球场。
经过教练席时，龙崎堇低声说：“别勉强。”
龙马脚步顿了顿，轻轻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走到网前，与神崎凛司相对而立。两人身高相仿，气质却截然不同。神崎是那种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沉稳；龙马则是锐利的、不服输的倔强。
“久等了。”龙马举起球拍，直指对方，眼神锐利如刀，“开始吧。”
神崎凛司打量了他一番，从帽子到鞋子，目光像是x光一样扫过。然后他忽然说：“记忆刚恢复，就别勉强自己了。”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但直白：“而且——你现在有击败我的实力吗？”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场外不少观众都倒吸一口凉气。
但龙马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早就料到对方会这么说。他只是握紧球拍，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神崎：“试试看就知道了。”
裁判看了看两人，确认他们都已准备好，于是高声宣布：“比赛开始！一局定胜负！神崎发球！”
神崎凛司走到底线，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新球。他轻轻拍球，动作看起来很随意，像是在玩而不是在比赛。
但场外有眼力的人已经注意到不对劲。
井上守眯起眼睛，紧紧盯着神崎的动作：“那个呼吸节奏……”
只见神崎凛司的呼吸变得很有规律——深吸一口气，屏住，然后缓缓吐出。随着呼吸，他全身的肌肉仿佛也在微微调整，像一张缓缓拉开的弓，蓄势待发。
“和职业选手在发全力球前的蓄力方式很像，”井上守低声对芝纱织说，“但更加系统化。你看他的肩膀，还有小腿肌肉……”
芝纱织连忙调整相机焦距，拍下特写。
球抛起。
不高不低，正好在最佳击球点。
神崎凛司的身体在这一刻完全舒展。从脚踝开始发力，力量顺着小腿、大腿、腰腹、背部、肩膀、手臂，最后传递到手腕和球拍——这是一个完整的发力链条，没有任何浪费。
球拍挥下的瞬间，空气发出被撕裂的尖啸声。
砰！
一道金光贯穿球场。
那不是夸张的形容。在阳光下，网球真的拖出了一道金色的残影，快得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龙马甚至没来得及移动。
不，他移动了。在神崎挥拍的瞬间，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左倾，那是接发球的预备动作。
但球太快了。
快到他刚做出反应，球已经砸在身后底线，砰地一声弹起，撞在后面的挡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15-0！”
裁判的声音落下，全场寂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惊呼。
“刚才……那球有多快？”后排有观众喃喃问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有人看了眼手中的测速器，眼睛瞪大：“205……公里每小时？”
芝纱织看向井上守，后者沉声道：“至少200公里每小时。这已经是职业赛的常见发球速度了。而且你看落点——”
他指着龙马半场的那个浅浅的凹痕：“压在线上，精准得可怕。”
青学选手席，桃城武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话。好一会儿，他才咽了口唾沫：“开玩笑吧……那种发球怎么接啊！”
乾贞治的笔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眼镜反射着白光：“球速估算208公里，旋转类型为混合上旋，落地后弹跳高度比普通发球低15，接球难度系数a+。，越前接住这种发球的概率不足30。”
手冢国光双手抱臂，镜片后的目光凝重。他没有说话，但紧抿的嘴唇透露了他的心情。
不二周助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睛，静静看着场上。
海堂薰“嘶”了一声，拳头握紧。
河村隆紧张地握着球拍，手心都是汗。
场上，龙马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更加专注。他没有去看身后的球印，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沮丧，只是重新压低重心，准备好接下一球。
第二球。
神崎凛司再次以同样的方式发球。呼吸调整，身体舒展，力量传递——
砰！
金光再现。
这一次龙马提前预判了。在神崎抛球的瞬间，他就开始移动，身体向左倾斜，那是他判断的落点方向。
他的判断很准。
球确实飞向了他的正手位。
但就在球落地的瞬间，异变突生。
网球在接触地面后，弹跳轨迹竟然发生了微小的偏移——不是直线上弹，而是略带侧向，像是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
龙马的球拍挥空了。
球从他拍子前几厘米处飞过，再次砸在挡板上。
“30-0！”
“不只是快。”不二周助轻声说，眼睛已经完全睁开，“球的旋转很特别，落地后会产生不规则弹跳。越前判断对了落点，但没判断对弹跳方向。”
乾贞治推了眼镜：“根据我的观察，神崎凛司能在击球瞬间通过手腕的细微变化，赋予球多重旋转。这种技巧需要极强的控球力和手腕柔韧度，一般国中生根本做不到。”
“怪物。”海堂薰低声说，语气复杂。
第三球，龙马改变了策略。他不再等待，而是尝试接发球抢攻。在神崎挥拍的瞬间，他就启动，提前冲向预判的落点。
这一次他碰到了球。
球拍接触网球的瞬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拍面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跟着颤抖。
那感觉不像是在接网球，更像是在接一颗小炮弹。
龙马咬牙，勉强控制住拍面，将球撩起。
球过网了，但又高又飘，是个完美的机会球。
神崎凛司已经等在网前。他甚至不需要移动，只是等球飞到合适高度，然后轻轻一记截击。
球落在龙马半场的空当，轻轻弹了两下。
“40-0！”
第四球，神崎凛司换了个发球方式。不再是全力平击，而是带强烈侧旋的发球。抛球位置偏左，身体扭转角度也不同。
球在空中划出大弧线，像香蕉一样弯曲。
龙马判断这是外角发球，提前向右侧移动。
但球在过网后，弧线更加夸张，落地后不是向场内弹，而是向场外弹去。
龙马勉强追到，在球即将出界前挥拍。
回球出界。
“ga，神崎凛司，1-0！”
第一局结束，用时不到三分钟。
而且是一局love ga，龙马一分未得。
交换场地时，两人在网前擦肩而过。神崎凛司侧头，声音平静：“你的反应速度不错，但对旋转的判断还差得远。”
龙马没说话，只是握紧了球拍，指节微微发白。
青学选手席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堀尾急得快哭了，眼镜歪在一边：“完蛋了完蛋了！越前连球都接不住！这样下去会输得很惨的！0-6！一定是0-6！”
“闭嘴！”桃城呵斥，但自己的手心也在出汗。他看向场上的龙马，又看了看对面气定神闲的神崎凛司，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如果龙马输掉这一场，压力就会全部集中到他身上。单打一对仁王雅治，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而就算赢了仁王，后面还有真田弦一郎……
青学的晋级之路，就真的走到尽头了。
“别想太多。”海堂薰嘶哑的声音响起，他盯着场上，眼神专注，“专注看比赛。”
大石秀一郎担忧地看向手冢：“部长，越前他……”
手冢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球场。
场上，轮到龙马发球。
他拍了拍球，感受着球的重量和纹理。然后深呼吸，抛球——
动作标准得像是教科书。
球带着强烈的旋转飞向神崎凛司的发球区，落地后急速弹起，直冲对方面门。
标准的右手外旋发球。
青学众人精神一振。这一招在对战很多对手时都奏效过，那种突如其来的正面弹跳往往让人措手不及。
但神崎凛司像是早有预料。
他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在球弹起的瞬间高高跃起——
不是普通的高跳，而是整个人在空中舒展，像舞蹈般的姿态。他的身体在空中扭转，球拍从上往下挥出，在球达到最高点前就拦截成功。
砰！
球被扣杀般回击，重重砸在龙马半场，落地后向前急窜。
龙马冲上前，在球第二次弹起前，脚下步伐忽然变化——像是滑行般快速移动，球拍从下往上撩起。
网球划出“b”字形的轨迹，绕过网前的神崎凛司，坠向后场。
“b字截击球！”青学支持者欢呼起来。
这一招曾经在很多比赛中得分，那种诡异的弧线往往让对手望球兴叹。
但神崎凛司的反应快得惊人。
在球过网的瞬间，他已经转身启动。他的启动速度并不特别快，但步伐极其高效，几个大步就追到了落点。他没有选择普通的回击，而是手腕一翻，球拍像鞭子般抽出——
不是抽球，更像是“刺”球。
网球化作一道直线，直射龙马的身体。
那角度刁钻得可怕，正好瞄准龙马移动时露出的空当。
龙马紧急侧身闪避，球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带起的风让他额前的碎发飘起。
“15-0！”
“好险……”胜郎捂住胸口，感觉心跳快得厉害，“刚才那球差点就打中越前了。”
“不是差点。”乾贞治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白光，“神崎凛司是故意瞄准越前身体的。这不是恶意攻击，而是战术——逼迫对手移动，破坏其防守站位。很聪明的打法。”
场上，龙马摸了摸被球擦过的衣袖，布料上有一道浅浅的痕迹。他眼神沉了下来，琥珀色的瞳孔里燃起火焰。
第二球，他加强了发球的旋转。抛球更高，身体跃起时扭转幅度更大。
球落地后弹跳更加诡异，不是直上直下，而是带着侧向旋转。
但神崎凛司这次没有跃起，而是提前侧身，用反手接球。球拍接触球的瞬间，手腕做了个微妙的旋转动作，像太极推手一样，将球上的旋转化解大半。
回球又平又快，直压底线。
龙马勉强追上，在底线附近回击。但这一球回得质量不高，球速慢，弧线高。
神崎凛司上网，步伐轻快得像在散步。在网前，他轻轻一记放短球，球过网后急速下坠。
龙马全力冲刺，鞋子在场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在球第二次落地前，他堪堪够到，手臂伸展到极限，将球挑起。
但球的高度不够。
神崎凛司在网前直接起跳，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然后狠狠扣杀！
砰！
球砸在龙马半场，弹出界外。
“30-0！”
第三球，龙马变化发球方式，改用高速平击。他减少了旋转，增加了力量，球速虽然比不上神崎的发球，但也达到了180公里左右的水平。
球直射神崎凛司的反手位。
神崎凛司正手回击，动作简洁，球路平平无奇。
龙马抓住机会，打出一记对角抽球，瞄准神崎凛司的右侧空当。
球飞向右侧边角，角度很刁钻，压着边线。
但神崎凛司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他的移动看起来不快，却总能提前到位。在球弹起的瞬间，他球拍轻轻一切——
不是普通的切球，而是带着强烈下旋的短球。
网球过网后急速下坠，落地后几乎不弹跳。
龙马再次冲刺上网，这次他预判到了，提前启动。在球落地弹起的瞬间，他已经在网前，球拍高高举起，然后狠狠挥下！
扣杀！
这一记扣杀力量十足，角度也很刁钻。
然而神崎凛司站在原地，只是抬了抬眼。
球在过网前，忽然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墙壁，轨迹骤然改变，向上弹起。
然后，直直坠落。
触网球。
球轻轻擦过网带，落在龙马这边，轻轻弹了两下。
“40-0！”
“怎么会……”龙马看着落在自己场内的球，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记扣杀，他明明瞄准了空当，球路也很正。为什么会触网？
场外，六角中学的佐伯虎次郎沉声道：“神崎凛司在回击的时候，在球上施加了两种不同的旋转。一种是常规的上旋，另一种是微弱的反向侧旋。两种旋转相互作用，会导致球在过网后突然下坠。这种技巧需要极佳的手腕柔韧度和控球力。”
“也就是说，龙马刚才那一分，在神崎回球的时候就已经丢掉了。”树希彦接话，表情严肃。
葵剑太郎握紧拳头：“那个立海大的家伙……强得离谱啊。”
场上，龙马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不是疲惫的汗，而是紧张的汗。
差距……太大了。
无论是速度、力量、技巧还是对旋转的理解，对方都远在他之上。这样打下去，根本没有胜算。
但是——
他握紧球拍，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能在这里放弃。
第四球，龙马再次发球。这次他抛球的高度比平时略高，身体跃起的幅度也更大，像是要把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在这一击中。
球拍挥下的瞬间，破风声清晰可闻。
网球化作金色流光，直射神崎凛司的发球区。这一球速度极快，旋转强烈，终于有了些威胁。
神崎凛司眼神微动，快速移动到位，正手回击。
但这一次，龙马的回击方式变了。
他没有选择稳妥的对拉，而是在接球瞬间，手腕猛地发力，球拍由下往上狠狠撩起——
“大爆炸！”
这是河村隆的绝招，以力量着称。
网球带着剧烈的旋转，以夸张的抛物线飞向神崎凛司的半场。球在过网后急速下坠，落地后高高弹起，直奔对方面门。
“无我境界！”观众席有人惊呼。
只见龙马周身浮现出淡淡的白光，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他的眼神变得空洞，那是无我境界开启的特征。
神崎凛司后退一步，等球下落到合适高度，轻松回击。他的动作依然简洁，没有任何多余：“球路太单纯了。”
确实，大爆炸这一招虽然力量十足，但球路确实单纯，就是高高的抛物线。
龙马却已经冲上网前。在球过网前跃起，球拍在空中连续挥动，快得出现残影——
“爆球乱舞！”
菊丸英二的绝技，以快速多变的击球迷惑对手。
无数球影散开，仿佛有十几个球同时飞向神崎凛司的半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难以分辨。
但神崎凛司站在原地，看着漫天球影，嘴角微扬。
然后，他动了。
不是去分辨哪个是真球，而是对着所有球影的中央，球拍横向一挥——
动作很慢，很柔。
“天雷。”
噼啪！
电光闪烁的瞬间，所有球影消失，只有一个真实的网球被击中，化作一道折线轨迹，像闪电一样曲折前进，精准地落在底线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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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马甚至没看清球路，只看到电光一闪，然后球就已经在他身后弹起了。
“ga，神崎凛司，2-0！”
裁判的声音落下，龙马周身的白光渐渐消散。
他站在原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开启无我境界的消耗比他想象中更大，尤其是连续使用他人的绝招，对体力和精神力都是巨大负担。
而对方……连呼吸都没有乱。
神崎凛司走到底线，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看向龙马，语气平静：“无我境界确实能让你使用各种绝招，但只是模仿而已。没有理解招式的本质，只是徒耗体力。”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的无我层次太浅，除了消耗体力，没什么用处。”
龙马没有说话，只是大口喘气。
他知道对方说得对。刚才那些招式，他确实只是模仿了形，没有掌握神。河村学长的力量，菊丸学长的灵动，他都没有真正拥有。
但不用无我境界，他连球都接不住。
“中场休息，九十秒！”裁判宣布。
龙马走回休息区，脚步有些虚浮。龙崎教练递来水和毛巾，表情严肃。
“别急着用无我境界。”龙崎堇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先找到自己的节奏。你被他带着走，完全失去了自己的网球风格。”
龙马喝水，喉咙干得发痛。
“想想你和南次郎对打时的感觉。”龙崎教练说。
和臭老头对打时的感觉……
龙马闭上眼睛。
那些日子，在寺庙后的破旧球场上，他被那个邋遢的老头打得满地找球。无论用什么招式，无论怎么努力，对方总是能轻松回击，然后说些气人的话。
“还差得远呢。”
“太嫩了。”
“就这点本事？”
然后某一天，在无数次失败后，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招式不够强，不是速度不够快，而是——
“网球，是圆的。”
龙马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龙崎教练愣了愣：“什么？”
“网球是圆的，所以无论怎么打，它最终都会回到对方手里。”龙马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明悟，“重要的是……让它以什么样的方式回来。”
龙崎教练看着龙马，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那是欣慰的笑，骄傲的笑。
“看来那老家伙教了你不少东西。”她拍拍龙马的肩膀，“去吧。记住，打出你自己的网球。”
休息时间结束的哨声响起。
龙马重新走上球场，眼神已经不同。虽然比分落后，虽然实力差距明显，但他的眼神更加锐利，更加专注。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进攻，而是仔细观察神崎凛司的动作。
对方的站姿——双脚与肩同宽，重心微微前倾。
握拍的方式——标准的东方握拍，但虎口位置略有不同。
呼吸的节奏——平稳而深沉，每次击球前会有微小的调整。
脚步移动的习惯——喜欢先动右脚，步伐小而密。
还有击球的偏好——喜欢打对角，喜欢压底线，喜欢……
一切细节都被他收入眼中。
第三局，神崎凛司的发球局。
第一球，依然是超高速发球。
但这次，龙马没有试图去接。
他在神崎抛球的瞬间就判断出——这一球会出界。
不是预判，而是观察。他注意到神崎这次的抛球位置偏右了一点，身体扭转的角度也略有不同。
果然，球砸在发球区外侧边线，裁判喊道：“出界！fault！”
神崎凛司挑眉，看了龙马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第二球，他稍微调整了抛球位置，再次发球。
这一次，龙马动了。
他在神崎挥拍的瞬间就启动，不是向左也不是向右，而是向前。
然后在球落地弹起的瞬间，他已经到位，球拍等在那里。
不是硬碰硬的回击，而是切削。
球拍与球接触的瞬间，手腕柔和地卸力，像太极推手一样，将球上的旋转化解大半，然后轻轻一推——
网球过网后急速下坠，落在发球线附近。
短球！
这一变化出乎所有人意料。面对那种速度的发球，大多数人会选择挡回去或者挑高，但龙马选择了最难的——放短球。
神崎凛司显然没料到龙马会这么回击，但他反应极快，几步冲上网前，步伐轻盈得像猫。在球第二次弹起前，他够到了球，手腕一挑——
球高高飞起，是个机会球！
龙马跃起，身体在空中完全舒展，然后狠狠扣杀！
砰！
球砸在神崎凛司的半场，落地后弹出界外。
“15-15！”
得分了！
在神崎的发球局得分了！
青学选手席瞬间沸腾。
“太好了！终于得分了！”堀尾三人组抱在一起，又跳又叫。
桃城用力握拳，青筋都暴起来：“就是这样！找到自己的节奏！”
菊丸跳到椅子上：“小不点加油！就这样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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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上，神崎凛司看着落地的球，又看了看龙马，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神里的兴致明显增加了。
“有意思。”他说，“开始观察我的习惯了？”
龙马压了压帽檐，汗水从下巴滴落：“还差得远呢。”
第三球，神崎凛司改变了发球方式。不再是纯粹的速度压制，而是加入了更多变化。
球带着强烈的侧旋飞向龙马的反手位，弧线很大。
龙马快速移动，反手回击。他没有用力，而是借力打力，球路很平，压得很深。
神崎凛司正手抽球，瞄准龙马的右侧空当，角度刁钻。
龙马提前预判，几个大步追上，正手回击对角，球速不快，但落点很深。
两人开始了拉锯战。
球在场上左右飞舞，回合数不断增加。龙马放弃了华丽的绝招，改用最基础的击球技巧，但每一球都打得很扎实，落点控制得越来越好。
“20拍……30拍……40拍……”乾贞治数着回合数，笔在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越前正在适应神崎的节奏。他的击球选择更加聪明，不再硬碰硬，而是用巧劲。”
“但这样打下去，体力消耗会很大。”大石担忧地说，眉头紧皱，“越前的呼吸已经乱了。”
确实，龙马已经开始喘气。每一次回击他都需要全力奔跑，而神崎凛司的移动看起来依然轻松，呼吸平稳。
第58拍时，神崎凛司忽然变线——
一直打对角球的他，在击球瞬间手腕翻转，身体重心转移，将球打向了直线。
这一变化极其突然，没有任何预兆。
龙马急停转向，鞋子在场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勉强够到球，手臂伸展到极限，将球撩回。
但回球质量不高，又高又飘。
神崎凛司上网截击，轻松得分。
“30-15！”
接下来的两球，神崎凛司加快了节奏。他的击球不再追求角度，而是追求速度和连续性，每一球都逼着龙马大范围移动。
龙马虽然勉强接住，但回球越来越浅，给了对方更多进攻机会。
“40-15！”
“ga，神崎凛司，3-0！”
第三局结束，龙马只拿到一分。
但他眼中的光芒没有黯淡，反而更加明亮。
因为他感觉到了——在刚才那长达58拍的对拉中，他渐渐摸到了一点门道。
神崎凛司的网球，看似无懈可击，但其实有规律可循。
他的呼吸节奏——每次击球前会深吸一口气。
他的移动习惯——喜欢先动右脚，步伐小而密。
他喜欢打的球路——对角球居多，直线球往往是突然变线。
他击球时的表情——打刁钻球时会微微眯眼。
所有这些细节，都在刚才的对拉中一点点暴露出来。
交换场地时，两人在网前擦肩而过。
神崎凛司看了龙马一眼，语气平静：“观察得差不多了吧？那么接下来，我会认真了。”
龙马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盯着对方：“求之不得。”
两人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有火花迸溅。
然后各自走向底线。
第四局，龙马的发球局。
他拍球，调整呼吸，脑海中回放着刚才观察到的所有细节。
然后抛球，跃起。
这一次的发球，不再是单纯的外旋或者平击，而是介于两者之间——球带着强烈的旋转，但球速也很快，是个高质量的发球。
神崎凛司接球，回击的球路依然刁钻。
龙马早已启动，在球过网前就已经移动到最佳位置。他没有选择强攻，而是再次打出一记深球，压在底线。
神崎凛司回击，球速加快。
龙马接球，回击。
他的移动更加流畅，击球时机把握得更好。虽然每一球仍然很吃力，但至少能跟上节奏了。
两人再次陷入拉锯。
10拍，20拍，30拍……
龙马喘着气，汗水浸湿了衣服，在背上形成深色的痕迹。但他的眼神专注得可怕，像猎豹盯着猎物。
每一次击球，他都在观察，在分析，在学习。
第35拍时，他忽然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
在神崎凛司回球的瞬间，龙马没有按照常规方式接球，而是将球拍倾斜了一个奇怪的角度——拍面几乎垂直于地面。
网球接触拍面后，没有按照预期轨迹飞行，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像蛇一样扭曲前进，绕过网前的神崎凛司，坠向后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