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发力回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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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

“完全压制。”观众席上,木手永四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分析的光芒,“德国队的选手在心理上已经崩溃了。你看他的站位,比刚才后退了半步——潜意识里已经在害怕切原的回球。”

平古场凛点点头,手里的扇子轻轻扇着:“切原的风格就是这样,一旦被他抓住节奏,对手就很难翻身。那种攻击性不只是技术层面的,更是心理层面的压迫。不过”他顿了顿,扇子停下,“这种打法在世界赛上真的行得通吗?如果遇到心理素质更强的对手,或者技术全面到无死角的选手”

木手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立海大休息区,那里坐着三个人——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莲二。三人的表情都很平静,仿佛场上的压倒性优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真田偶尔会说一两句话,幸村始终微笑着,柳则一直记录着。

“立海大没有弱者,”木手最终说,目光回到球场,“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切原的打法太依赖状态和情绪,稳定性是个问题。不过”他顿了顿,“如果他能学会控制,而不是被控制,那又会是另一番景象了。”

球场上,克里斯蒂安握紧了球拍。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刺痛。他擦了擦汗,努力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但心跳还是快得不正常。

不能这样下去。

他想起了队里的塞弗里德——德国队那位脾气火爆的天才选手。和切原一样,塞弗里德的网球也充满了攻击性和压迫感,每一球都带着要将对手摧毁的气势。但与塞弗里德对练的经验让克里斯蒂安明白一件事:这种类型的选手,最讨厌的就是节奏被打乱,最烦躁的就是对手不按常理出牌。

第四球,克里斯蒂安的发球。

他没有追求角度或力量,没有试图打出ace球,而是发了一个平平无奇的中路球。球速中等,旋转普通,落点安全。

切原显然有些意外。他愣了一下——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确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回球。这一球的回击质量不高,球又高又慢,落在中场,给了克里斯蒂安充足的时间准备。

德国选手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快速上网,在球还未到达最高点时截击。标准的网前截击动作,球划过一道低平的轨迹,落在切原的反手位。

切原匆忙赶到,勉强将球回过网,但已经失去了主动权。球的弧线太高,速度太慢。

克里斯蒂安等在网前,一记精准的斜线球,打向切原正手位的空当。切原拼命追赶,在球第二次落地前够到了球,但回球时身体已经失去平衡,球飞出界外。

“40-15!”

场边响起零星的掌声——大部分来自德国队的支持者。这是克里斯蒂安在这场比赛中的第一分,虽然来得有些晚,但毕竟是个开始。

切原盯着落在界外的球,看了几秒钟。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懊恼,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兴奋,眼睛里的红色似乎更加明亮了。

“不错嘛,”他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对面的克里斯蒂安听到,“终于有点意思了。”

克里斯蒂安没有回应。他走回底线,准备发第五球。刚才那一分的胜利给了他一些信心,但还远远不够。他能感觉到,切原的气势不但没有因为丢分而减弱,反而更加高涨了——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更加危险。

第五球,克里斯蒂安再次发向中路。但这一次,切原早有准备。

他的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移动速度比刚才更快。球来时,他没有直接回击,而是用球拍轻轻一削。切削球,施加了强烈的下旋。球过网后几乎不弹起,贴着地面滑行,是标准的“滚网球”。

克里斯蒂安冲向前场,在球第二次落地前勉强够到。他的身体已经前倾到极限,球拍几乎贴地挥出,将球捞起。但他已经失去平衡,回球无力地落在网前,又高又慢。

切原像一道影子般出现在网前,球拍轻轻一点,球擦着网带落下。

“ga,切原,2-0!”

第二局结束,总比分2-0。切原领先。

比赛继续。

切原的攻势越来越猛烈。进入赤目状态后,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在提升,而且这种提升是持续性的,仿佛没有上限。更可怕的是,他的击球角度越来越刁钻,很多球都是擦着边线飞出,让克里斯蒂安疲于奔命,每一次回球都要拼尽全力。

第三局,切原的发球局。

他没有再使用那种诡异的指节发球,而是换成了普通的大力发球。但即使如此,球速也快得惊人,每一球都超过200公里/小时。克里斯蒂安勉强回击了几球,但每一球都被切原以更猛烈的攻势打回。切原的回球不只是快,而且落点精准,每一球都打向克里斯蒂安移动的反方向,迫使他不断折返跑。

“ga,切原,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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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局,克里斯蒂安的发球局。

德国选手已经汗如雨下,运动衫紧紧贴在身上。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每一次挥拍都能感觉到手臂的酸痛。但他的眼神依然专注,依然在寻找机会。这就是德国训练出来的选手——即使局面不利,即使体力下降,也不会轻易放弃。

他发出了一个高质量的外角发球,球速很快。切原回击,两人展开了多拍对拉。克里斯蒂安试图用大角度的斜线球调动切原,但切原的移动速度太快,每一次都能及时赶到。更让克里斯蒂安心惊的是,切原在高速移动中回球的质量依然很高,几乎没有失误。

第十一拍,克里斯蒂安打出了一个漂亮的side-out(内角打外角),球飞向切原的正手位外角。这是一个机会球,如果切原回球质量稍差,克里斯蒂安就有机会上网得分。

但切原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

海藻头发的少年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体极度伸展,正手挥拍。不是普通的回球,而是一记暴力的平击球。球几乎没有旋转,笔直地飞过球网,在克里斯蒂安脚边炸开,弹起后击中广告牌。

“ga,切原,4-0!”

四局结束,切原领先,而且每一局都是love ga(让对手得0分)。观众席上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中立观众总是倾向于支持占据上风的一方,尤其是当这一方的打法如此具有观赏性时——暴力,直接,充满激情。

克里斯蒂安站在底线,双手撑住膝盖,大口喘着气。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运动衫,顺着下巴滴落在地面上,形成一小片水渍。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快得不正常,肺像要炸开一样疼痛。不是体力不支——德国队的体能训练非常严格,他的耐力很好——而是精神上的疲劳。持续的高强度对抗,加上切原那种无处不在的压迫感,让他的神经一直紧绷着,这种消耗比体力消耗更可怕。

抬头看向对面,切原的状态却正好相反。虽然也在出汗,额头和脖颈上都是汗珠,但他的呼吸依然平稳,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刚刚完成热身。更让克里斯蒂安心惊的是,切原的气势还在上升——那种危险的、野兽般的气息,仿佛刚才的四局比赛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狩猎才刚刚开始。

“这家伙”克里斯蒂安咬牙,用毛巾擦了擦脸,“简直像个怪物。”

他想起了队里的塞弗里德,但很快否定了这个比较。塞弗里德的攻击性是爆发的、间歇的,像火山喷发;而切原的攻击性是持续的、不断升级的,像一场不会停歇的暴风雨。而且,塞弗里德的攻击性更多是性格使然,是外放的;而切原的攻击性似乎更本能,更内敛,像是融入了血液里。

第五局,克里斯蒂安的发球局,很可能是他这场比赛的最后一次发球局。

他站在底线后,拍打着网球,试图让手停止颤抖。不是害怕,而是疲劳。手臂因为持续的高强度对抗而微微发颤,这是肌肉到达极限的信号。但他不能放弃,德国人的骄傲不允许他轻易放弃,即使局面已经一边倒。

抛球,起跳,挥拍。

动作依然标准,但这一球的质量明显下降了。球速不够快,旋转不够强,落点也不够刁钻。切原几乎没有移动,站在原地轻松回击。

克里斯蒂安勉强跟上,回球过网。切原等在网前,一记正手抽击,球直冲底线。

德国选手拼命追赶,在球第二次落地前够到了球。他的身体已经伸展到极限,球拍勉强触到球,将球捞回。但回球无力地飞向中场,又高又慢,像是送给对手的礼物。

切原甚至没有移动,只是站在原地,手臂后拉,然后挥出——

球像炮弹一样砸在克里斯蒂安的脚边,弹起后击中了他的小腿。

“15-0!”

小腿传来一阵刺痛,克里斯蒂安踉跄了一下,低头看去。被球击中的地方迅速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他抬起头,看向切原。

海藻头发的少年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笑容,眼睛里依然是一片暗红:“抱歉,手滑了。”

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歉意。

克里斯蒂安没有回应。他深吸一口气,走回发球线。小腿的疼痛提醒他一件事:这场比赛已经超出了“网球”的范畴,至少超出了他熟悉的网球范畴。切原赤也的打法,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摧毁对手而来的——不仅是技术上的摧毁,还有心理上,甚至身体上的。

第二球,克里斯蒂安发球时更加谨慎。他瞄准了切原的正手位,希望用大角度调动对手,为自己争取时间。球飞向外角,落点不错。

切原轻松回击。他的回球不是简单的回击,而是带着强烈的上旋,球过网后急速下坠,在克里斯蒂安脚边炸开。德国选手勉强挡回,但切原已经冲到网前。

一记高压扣杀。

球砸在克里斯蒂安身后的场地上,弹起后击中广告牌。

“30-0!”

第三球,克里斯蒂安的发球擦网,重发。第二次发球,他选择了追身球,试图打乱切原的节奏。球直奔切原的身体而去,这种球很难发力回击。

切原侧身避开,用一种别扭的姿势回球。质量不高,球又高又慢,给了克里斯蒂安机会。

德国选手没有浪费这个机会。他快速上网,在球还未到达最高点时截击。标准的网前截击,球划过一道低平的轨迹,打向切原的反手位空当。

切原转身追赶,脚步快得出现残影。在球即将第二次落地时,他勉强够到了球,用球拍将球捞起。回球过网,但质量很差,又高又慢。

克里斯蒂安已经等在网前。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一个简单的截击就能得分。他挥拍,瞄准了切原的另一侧空当,球拍与网球接触——

但就在球离开球拍的瞬间,切原突然加速。

那种加速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更像是一种瞬间的爆发,仿佛脚下的不是硬地,而是弹簧。他的身体几乎贴着地面移动,球拍在最后一刻伸出。

球拍与网球接触,发出清脆的响声。

网球化作一道黄绿色的光,擦着克里斯蒂安的脸颊飞过。德国选手能感觉到球飞过带起的风,能闻到橡胶摩擦空气产生的焦味。球钉在他身后的铁丝网上,发出“砰”的巨响,铁丝网剧烈颤动。

“40-0!”

赛点。

切原站在原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脚下的硬地上溅开一小朵水花。他的眼睛里的红色开始褪去,那种狂躁的、野兽般的光芒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平静的光芒。暗红色逐渐消退,恢复成原本的深褐色,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一种近乎神圣的专注,一种绝对的冷静。

“天使化”立海大休息区,柳莲二低声说,笔尖快速记录着,“全国大赛后,切原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恶魔化和天使化的转换了。虽然还不熟练,转换过程会有几秒钟的真空期,但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真田点点头,双臂依然环抱,但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不够熟练。在完全掌握之前,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太久,而且转换过程中的真空期是致命的。如果对手足够强,会抓住那个机会。”

“不过,对付现在的对手,已经足够了。”幸村微笑着说,目光依然停留在球场上,“而且你们看,他的表情不再是那种被情绪控制的狂躁,而是真正的专注。他在学习用头脑打球,而不仅仅是本能。”

球场上,切原的状态确实发生了变化。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一头横冲直撞的野兽,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位精心编排舞蹈的艺术家。他的动作不再那么狂暴,不再那么充满攻击性,而是变得更加流畅、更加精准、更加高效。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挥拍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动作,没有浪费体力。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神。那双恢复正常的眼睛里,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平静。他不再盯着对手的身体或表情,而是盯着球,盯着场地,仿佛在计算着什么,预判着什么。

第四球,克里斯蒂安的最后一次发球机会,也是这场比赛的最后机会。

他已经精疲力尽,汗水浸透了全身,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来,小腿被球击中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他还是站直了身体,抛起了球。德国人的骄傲,德国训练的纪律性,不允许他放弃,即使只是形式上的抵抗。

用尽最后的力量挥拍。

球过网,落在发球区。质量很差,球速慢,旋转弱。

切原轻松回击。球飞向克里斯蒂安的反手位,角度不大,速度不快,仿佛是故意给对手机会。

克里斯蒂安勉强跟上,回球过网。他的动作已经变形,回球的质量可想而知。

切原再次回击,球落在底线附近。不是刁钻的角度,不是暴力的速度,只是一个普通的回球。

克里斯蒂安追赶,在球弹起时挥拍。他的手臂已经麻木,动作完全变形。球拍勉强碰到球,但球无力地飞向中场,又高又慢,像是漂浮在空中的气球。

切原没有留情。他上前一步,一记干净利落的正手抽击,结束了这一局,也结束了这场比赛。

“ga,切原,5-0!”

第六局,切原的发球局,也是这场比赛的最后一局。

他没有再使用任何特殊技巧,没有指节发球,没有暴力抽击,只是简单而高效地发球、回击。每一球都恰到好处,每一球都让克里斯蒂安疲于奔命。德国选手努力跟上每一球,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移动变得迟缓,反应变慢,回球的质量越来越差。

“15-0!”

“30-0!”

“40-0!”

赛点,最后一球。

切原站在发球线后,拍打着网球。他的眼睛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表情平静得可怕。这一刻,他不像是那个狂躁的海带头少年,反而更像立海大的三巨头——那种在绝对实力支撑下的从容,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

他抛起球,起跳,挥拍。

球速不快,角度也不刁钻,只是一个普通的发球,落在发球区中央。但克里斯蒂安已经无法做出有效反应。他的身体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大脑发出指令,但肌肉无法执行。他眼睁睁看着球从身边飞过,落在界内,弹起,然后第二次落地。

球落地的那一声轻响,在克里斯蒂安听来却像是重锤敲击。

“ga,set and atch,切原,6-0!”

裁判的声音在球场上空回荡,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球场。

比赛结束。切原赤也以6-0的绝对优势获胜,用时8分47秒。

切原走到网前,向克里斯蒂安伸出手。德国选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伸手握住。切原的手劲很大,握得有些痛,但握手的时间很短,一触即分。

“打得不错。”切原说,语气平静,听不出是真诚还是敷衍。

克里斯蒂安苦笑,汗水还在不断从额头流下:“你很强。那种发球我从未见过。”

切原耸耸肩,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立海大的休息区。他的背影挺直,步伐轻快,海藻般的卷发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仿佛刚才那场一边倒的比赛只是晨间热身,连汗都没出多少。

观众席上,木手永四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比赛结束得比预期还快。我以为至少能打到6-1或6-2。”

平古场凛跟着站起来,合上手里的扇子:“切原的实力确实进步了。不仅是技术,还有心态。你们注意到没有,他在比赛中段从恶魔化转换到天使化,虽然有几秒钟的真空期,但整体控制力比全国大赛时强多了。”

“不过”他顿了顿,看向立海大休息区,“这种打法在世界赛上能走多远,还是个问题。如果遇到经验更丰富、心理素质更强的对手,那种转换期的真空期可能会被抓住。而且,天使化状态他能维持多久?体力消耗如何?这些都是未知数。”

木手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落在立海大休息区,那里,切原正被丸井文太揉着头发,一脸不耐烦地躲闪。真田在说着什么,切原频频点头,表情认真。幸村微笑着看着这一幕,柳莲二则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偶尔推一下眼镜。

“立海大没有弱者,”木手最终重复了之前的话,“但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十六进八只是第一步,后面的对手会越来越强。切原的进步是明显的,但他还需要更多磨炼。”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你们别忘了,立海大这场还没派出最强阵容。神崎凛司没上场,真田和幸村也还没出手。这支队伍的真正实力,我们还没看到。”

另一边,克里斯蒂安回到德国队休息区,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用毛巾盖住脸。毛巾下,他的呼吸依然急促,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而是解脱——那种持续的高压终于结束了。

米勒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别太在意。你的实力不比他差,只是不熟悉他的风格。那种诡异的发球,任谁第一次遇到都会措手不及。”

克里斯蒂安摇摇头,拿开毛巾,脸上写满疲惫:“不,差距是真实存在的。不只是发球,他的速度、力量、反应都在我之上,更可怕的是那种气势”他顿了顿,喝了一口水,“让我想起了塞弗里德,但又不一样。塞弗里德的攻击性是外放的、张扬的,像火焰;而切原的攻击性是内敛的、持续的,像就像一把不断磨利的刀,每一球都在削去对手的抵抗意志。”

米勒沉默了一会儿,拍了拍克里斯蒂安的肩膀:“好好休息。比赛还没结束,我们还有机会。伯尔尼会带领我们走到最后,你相信他,对吧?”

克里斯蒂安抬起头,看向休息区另一端。那里,德国队的主将正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平静的面容下隐藏着深不可测的实力。即使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也能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那是属于真正强者的气场。

“嗯,”克里斯蒂安轻声说,语气里重新有了力量,“我相信。”

立海大休息区,气氛轻松得多,但依然保持着纪律性。没有夸张的庆祝,没有大声喧哗,只是平静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用时8分47秒,”柳莲二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比预计的十分钟快了1分13秒。整体表现评分:a-。扣分点:第四局出现一次不必要的失误,转换期有32秒的真空期,如果对手更强,可能会被抓住机会。”

切原得意地扬起下巴,海藻般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动:“我说过十分钟内解决。而且那个失误我只是想试试新打法,看看对手的反应。”

“比赛不是试验场。”真田的声音冷硬,墨镜下的目光锐利,“在世界赛的舞台上,每一分都可能决定胜负。轻敌是大忌,试验新打法应该在练习时进行,而不是正式比赛。”

切原的表情僵了一下,低下头:“是,副部长。我知道了。”

幸村微笑着打圆场,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不过总体来说,切原的表现很不错。天使化的控制比上次比赛更熟练了,转换过程虽然还有真空期,但已经缩短了05秒。而且”他看向切原,“你在比赛中学会了调整,没有一味地强攻,而是根据对手的状态改变策略。这是很大的进步。”

切原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得到夸奖的小狗:“真的吗,部长?”

“真的。”幸村点头,笑容温暖,“但真田说得对,不能轻敌。接下来的对手会越来越强,每一场比赛都要全力以赴,不能有任何松懈。”

“是!”切原挺直身体,声音响亮。

这时,神崎凛司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比赛数据。他看了看切原,又看了看记分牌上的比赛时间,嘴角勾起一个调侃的笑:“8分47秒?我还以为你真能在十分钟内解决呢。最后那一局拖了那么久,该不会是体力不够了吧?”

切原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是恼羞成怒:“我、我只是最后一球我本来可以更快的,但我想看看他能坚持到什么程度!”

“得了吧小切原,”丸井文太凑过来,嘴里嚼着泡泡糖,吹出一个粉色的泡泡,“你就是被对方最后一个发球拖住了。不过没关系,第一次世界赛,紧张是正常的。”

“我才没有紧张!”切原瞪了丸井一眼,但没反驳。事实确实如此,克里斯蒂安的最后一个发球局,他本可以更快结束,但不知为什么,在那一刻,他想要看看对方还能坚持到什么程度,想要看看德国训练的选手在绝境中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那是一种好奇,也是一种尊重——对顽强对手的尊重。

“好了,”幸村站起身,披上外套,“比赛结束,大家去其他场地看看吧。下午还有比赛,提前了解一下对手没有坏处。柳,你去收集四天宝寺的比赛数据;真田,你带切原和神崎去看法国队和瑞士队的比赛;其他人自由活动,但不要走太远,中午回休息区集合。”

“是!”众人齐声回答,开始收拾东西。

切原走在最后,还在为刚才神崎的调侃耿耿于怀,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仁王雅治路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银发下的眼睛带着戏谑:“别在意,神崎就是喜欢逗你玩。而且”他压低声音,“你今天的表现确实不错,连副部长都没骂你,只是提醒了一句。这已经是最高级别的夸奖了。”

切原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确实,按照真田副部长的标准,没有严厉批评,只是提醒注意事项,这已经是难得的认可了。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我知道”他嘟囔,但语气已经轻松多了。

他们离开主球场,走向其他比赛场地。一路上,不断有观众认出立海大的队服——深蓝色的运动服,左胸口绣着“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字样,背后是学校的标志。投来的目光有敬畏,有好奇,有羡慕,也有挑衅。

切原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衣领,他不太习惯被这么多人注视。全国大赛时虽然也有观众,但规模和世界赛完全不同。这里的观众来自世界各地,各种肤色,各种语言,那种被全方位注视的感觉让他有些紧张。

“放松点,”柳生比吕士走在他身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你现在是世界赛的选手了,要习惯这些。记住,你代表的不只是立海大,还是日本队。”

切原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柳生说得对,他现在是世界赛的选手,不能给立海大丢脸,更不能给日本队丢脸。

他们来到二号球场,这里正在进行法国队和瑞士队的比赛。观众席已经坐满了八成,气氛热烈。场上的局势胶着,双方比分咬得很紧,每一分都要经过多拍对抗才能决出胜负。

立海大众人站在观众席后方,安静地观察。真田双臂环抱,墨镜下的目光锐利,扫视着场上的每一个细节。神崎凛司双手插兜,表情慵懒但眼神专注。切原则紧盯着场上法国队那个红头发的选手,那家伙的移动方式让他想起了某个人

“法国队的那个红头发选手,”柳莲二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数据,“名字是让·杜邦,17岁,法国青年队成员。移动速度很快,击球角度也很刁钻,擅长在高速移动中打出高质量的回球。弱点:反手位相对较弱,习惯用切削过渡。”

他转向切原:“如果遇到他,你要注意他的反手位。不要给他切削过渡的机会,要持续施压,迫使他用反手发力回击,那样失误率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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