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结束了,步高峰。是时候做出最终选择了——拯救这个虚假的四合院,还是去寻找真正的秦淮茹?
秦淮茹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此刻闪烁着诡异的红光。我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地窖里的许大茂已经变得半透明,他的惨叫声在空气中回荡:柱子快跑这个秦淮茹不是
他的话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彻底消失在空气中。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在两个秦淮茹之间来回移动。一个在地窖口,眼神冰冷;一个在地窖内,右手小指仍在微微颤抖,用摩斯电码重复着。
你刚才问我记不记得那个问题,我缓缓开口,目光锁定在地窖口的秦淮茹身上,但你还记得我当时是怎么回答你的吗?
地窖口的秦淮茹微微一愣,红芒闪烁:这种时候还在纠结这些细节?
回答我!我厉声打断她,当时我说了什么?
她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而就在这一瞬间,地窖内的秦淮茹突然动了。她猛地扑向我,同时大喊:她不是真的!快走!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相信。在地窖口的秦淮茹伸手抓来的瞬间,我拉着地窖内的秦淮茹向侧面翻滚,险险躲过了她的攻击。
你们逃不掉的。地窖口的秦淮茹声音开始扭曲,她的身体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一样开始闪烁,这个四合院马上就要崩塌了,你们无处可逃。
跟我来!秦淮茹——我相信是真正的那个——紧紧抓着我的手,带着我向地窖深处跑去。
地窖不是死路吗?我边跑边问,身后传来那个假秦淮茹刺耳的笑声。
不是!我发现了出口!她气喘吁吁地说,带着我绕过一堆杂物,在墙壁上摸索着。
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假秦淮茹并没有追来,只是站在原地,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整个地窖开始震动,头顶有灰尘和碎木屑簌簌落下。
找到了!秦淮茹按下一块松动的砖块,墙壁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我们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身后的墙壁迅速闭合。在最后一道缝隙消失前,我听见假秦淮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记住,步高峰,你永远无法同时拯救两个世界
阶梯向下延伸,似乎永无止境。黑暗中,我只能听见我们两人的呼吸声和脚步声。
现在能告诉我怎么回事了吗?我边跑边问,为什么会有两个你?那个许大茂又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颤抖:我也不完全清楚。我只知道从某天开始,这个世界就变得不对劲了。有些人是真实的,有些则是复制品。他们被植入了一部分真实记忆,但行为受到某种控制。
就像外面的许大茂和那个假扮你的东西?
她的声音低沉下来,真正的许大茂可能早就不在了。我刚才在地窖里见到的那个,虽然被控制了,但还保留着一部分真实的意识,所以才能用摩斯电码向你示警。
我们终于来到了阶梯的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挡住了去路。秦淮茹在门上摸索着,找到了一个隐藏的开关。
这是哪里?我问道,同时警惕地注意着身后的动静。那个假秦淮茹似乎没有追来,但这反而让我更加不安。
我也不确定,她老实承认,我是在躲避那些复制品时偶然发现这个入口的。但直觉告诉我,这里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铁门缓缓打开,露出后面的空间。我们谨慎地走了进去,发现这是一个类似控制室的房间。墙壁上布满了闪烁的指示灯和屏幕,有些屏幕上显示着四合院各个角落的实时画面,有些则滚动着我看不懂的数据流。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中央的一个透明圆柱体,里面悬浮着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立方体。
这是什么地方?我环顾四周,感到既熟悉又陌生。这里的科技水平明显超出了这个时代,但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陈旧感。
秦淮茹走到一个控制台前,手指在触摸屏上滑动:看起来像是某种监控站?或者说控制中心?
我凑过去看屏幕上的内容,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屏幕上显示的是四合院的平面图,但每个房间都被标注着不同的状态:叙事节点a-7:稳定角色易中海:意识完整度87时间流异常:循环锁定
这是什么意思?我指着时间流异常:循环锁定这一行问道。
秦淮茹的脸色变得苍白:我想我明白了。我们所在的这个四合院,这个1955年,不是真实的历史。我们被困在了一个时间循环里,一个被精心设计的叙事中。
她调出另一组数据,屏幕上显示出多条交错的时间线,其中一条被特别标注为主叙事线,而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则是一个分支节点。
看这里,她指着一个闪烁的红点,这是我们目前的位置。而这里——她指向主叙事线上的一个点,这可能是真实的时间点。我们被从主线上剥离出来了。
我回想起之前的种种异常:重复的同一天,居民们时而正常时而怪异的表现,以及那个假秦淮茹说的虚假的四合院
所以那个假货说的是真的?这个四合院是假的?
不完全是。秦淮茹摇摇头,我认为它不是完全虚假的,而是脱离了主时间线的一个副本。就像一本书中被单独拿出来反复修改的一章。
她的话让我想起了之前与步青云和启明指挥官的对话,关于变量网络、归零协议,以及宇宙层面的叙事结构。
如果这是真的,我缓缓说道,那么找到真正的秦淮茹又是什么意思?
我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秦淮茹苦笑着点点头:我也在怀疑这一点。也许真正的我还在主时间线上,而我只是一个副本。一个有真实记忆和情感的副本,但终究不是原版。
这个想法让我感到一阵刺痛。我伸手握住她的手:不,你就是你。记忆和情感定义了一个人,不是所谓的或。
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但眼中的忧虑并未消散:谢谢,但现在我们面临更大的问题。
她调出另一个界面,上面显示着一个倒计时:00:07:32,而且数字正在不断减少。
这是什么倒计时?我问道。
系统崩溃倒计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们猛地转身,看见易中海站在门口。但他的样子与平时大不相同——眼神锐利,姿态挺拔,完全不像那个总是和稀泥的一大爷。
易大爷?你也是我警惕地将秦淮茹护在身后。
放松,孩子。易中海举起双手示意无害,我和你们一样,是意识到这个世界异常的人之一。或者说,我是被派来监视这个叙事分支的观察者。
观察者?为谁工作?我质问道。
他走到控制台前,快速操作了几下:为变量网络。更准确地说,为那些试图阻止归零协议完全掌控这个宇宙叙事的势力。
屏幕上的图像变化,显示出多个平行存在的四合院,每个都有略微不同的版本。有些版本中,我还是那个被全院吸血的;有些版本中,我已经成功改变了命运;还有些版本中,四合院根本不存在,我们过着完全不同的生活。
这些都是可能性?秦淮茹轻声问道。
曾经是可能性,易中海严肃地说,但现在它们都成了归零协议用来分散和削弱变量网络的工具。每一个分支都在消耗着主时间线的能量,如果太多分支同时存在,主时间线将会崩溃。
他指向我们所在的这个分支:而这个分支特别危险,因为它最接近主时间线,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归零协议打算用它来替代真正的主时间线。
倒计时显示还剩不到六分钟。
替代之后会怎样?我问道。
主时间线上的所有人——真正的我们——将会消失,被这个分支的版本所取代。而由于这个分支完全受归零协议控制,变量网络将遭受致命打击。
我看向秦淮茹,她紧紧握着我的手:所以我们必须要阻止这件事发生。
怎么阻止?我问易中海。
只有一个办法:在倒计时结束前,手动关闭这个分支。易中海指向房间中央的那个发光立方体,那就是分支核心。摧毁它,这个分支就会消失。
那这个分支里的人呢?秦淮茹问道,我们会怎么样?
易中海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回答:分支消失,里面的所有存在也会随之消失。
这个答案让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倒计时显示还剩05:14。
没有别的办法吗?我不甘心地问,不能把我们都转移到主时间线上去?
易中海摇摇头:转移需要巨大的能量和对叙事结构的精确掌控,我们现在两者都缺乏。归零协议已经封锁了这个分支的大部分出口,我们发现的这个控制室可能是唯一还没有被完全控制的区域。
秦淮茹突然抬起头:等等,如果这个分支是为了替代主时间线而创建的,那么真正的我们——主时间线上的我们——现在在哪里?他们知道正在发生的事吗?
问得好。易中海赞赏地点头,据我观察,主时间线上的你们已经察觉到了异常,正在寻找解决方法。但时间不多了,如果这个分支成功替代,他们所做的任何努力都将白费。
我走到那个发光立方体前,感受着它散发出的能量。摧毁它,意味着这个分支里的秦淮茹将会消失。但如果不这么做,主时间线上的所有人——包括真正的秦淮茹——都将被这个虚假的世界所替代。
这简直就是那个问题的现实版本:拯救世界,还是拯救眼前的人?
雨柱,秦淮茹轻声呼唤我,你知道该怎么做。
我转身看着她,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和理解。
我摇头,我拒绝接受这种选择。一定还有第三条路,就像你当初说的那样。
易中海叹了口气:孩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时间不多了。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做出艰难的选择。
再艰难的选择也不应该以牺牲所爱之人为代价!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倒计时显示03:47。
秦淮茹走到我身边,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听着,雨柱。如果这个分支里的我消失了,但主时间线上的我还存在,那就不算真正的失去。但如果你为了我而让主时间线被替代,那么真正的我将永远消失。你明白这个区别吗?
我当然明白,但这并不能让选择变得更容易。这个秦淮茹有着真实的记忆和情感,对我来说,她就是真实的。
也许我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也许我们不需要完全摧毁这个分支核心。也许我们可以修改它的参数,让它不再威胁主时间线,而是成为一个平行的存在?
易中海皱起眉头:理论上可能,但风险极大。如果操作不当,可能会导致两个时间线同时崩溃。
有操作指南吗?我问道,开始在控制台上寻找相关界面。
秦淮茹也加入了搜索:这里!有个分支参数调整的选项!
我们迅速打开那个界面,屏幕上显示出复杂的参数设置。大部分我都看不懂,但有一些相对直观的选项:与主时间线连接强度独立性指数能量汲取率
倒计时显示02:15。
如果我们降低能量汲取率到零,同时提高独立性指数,是不是就能让这个分支独立存在,不再威胁主时间线?我问道。
易中海凑过来看:理论上可行,但需要精确的数值设置,而且还需要主时间线的确认信号。否则系统会视其为错误操作而自动重置。
主时间线的确认信号?秦淮茹问道,我们怎么获取?
通常需要通过变量网络发送请求,但归零协议已经封锁了大部分通信渠道。易中海摇头道。
倒计时显示01:30。
我闭上眼睛,尝试联系庭灵。自从进入这个分支后,我与庭灵的联系就变得极其微弱,几乎感觉不到。但现在,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我必须再试一次。
「庭灵,如果你能听见,我们需要帮助。需要主时间线的确认信号,立刻!
没有回应。
倒计时01:00。
雨柱,秦淮茹轻声说,也许这就是命运。我很感激能有机会和你一起走到这里,即使是作为一个副本。
我坚定地说,我不会放弃。
我再次尝试联系庭灵,这次不是请求,而是命令——以变量灯塔守护者的身份。
「庭灵,回应我!以平衡之子的名义,我命令你建立连接!
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回应,像是远方的回声。紧接着,控制台上的一个指示灯由红转绿。
接收到主时间线信号!易中海惊呼,他们收到了我们的请求!
倒计时00:25。
快调整参数!秦淮茹催促道。
我的手指在触摸屏上飞快滑动,将能量汲取率降到零,把独立性指数调到最高,同时设置了自主发展模式。
倒计时00:10。
主时间线确认信号稳定!易中海报告。
倒计时00:05。
我按下确认键。
倒计时00:01。
然后,它停住了。
我们屏住呼吸,等待着。几秒钟后,倒计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分支稳定性:98的显示。
成功了?秦淮茹不敢相信地问道。
易中海检查着各项数据:看起来是的。这个分支现在是一个独立的平行时间线,不再威胁主时间线。而且由于它的高度独立性,归零协议也很难再控制它。
我长舒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秦淮茹紧紧抱住我,我们也相拥而笑。
但就在这时,控制室的门突然被暴力撞开,假秦淮茹站在门口,她的身体已经完全变形,不再是人类的形态,而是一团不断变化的黑影,只有那双红色的眼睛依然清晰。
聪明的尝试,她的声音像是无数个人的合声,但你们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
假秦淮茹变形的手突然伸长,直取秦淮茹的心脏。在我挡在她面前的瞬间,那只手却穿过了我的身体,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假秦淮茹发出刺耳的笑声:有趣,真是太有趣了!步高峰,你还没有意识到吗?你根本不是这个分支的产物——你一直都是主时间线的入侵者!